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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综:从一个人的武林开始 第816章 充军发配之地

    秦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爱她的人极其热爱,反感她的人则极度反感。

    她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懂得如何去珍惜眼前的幸福,她的爱情观没有对错之分,只有适合与否。

    眼下,这个聪明、美丽且崇尚自由的女人正靠在李奎勇的身上,李奎勇能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尽管身上多了一件厚棉衣,秦岭还是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这里的风比四九城冬天的风还要割人,顺着卡车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而李奎勇就像是个自发热的暖炉,让秦岭忍不住靠近。

    这是生存本能,无关情爱。

    当晚知青们夜宿延安,下车时秦岭是最后一个下车,看她吃力地从车上往下爬下来,李奎勇上前搭了一把手,并没有担心别人说闲话。

    “慢点,下来后活动一下手脚,别僵住了,回头再落下毛病”

    “谢谢你奎勇,要不是你帮我,恐怕我还没到白店村就要被冻死了”

    秦岭的出身不好,爷爷是Gm党的团长,她妈是民族歌舞团的演员,唱民歌的。

    这次下乡插队也是不得而为之,全家人被揪斗,爷爷被下放到农场,父亲扛不住服毒自杀,母亲下落不明。

    继续留在四九城只会处处受排挤,还不如跟着大部队来乡下,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不过正是因为没有家人帮着查漏补缺,她只是带了几本书,两套换洗衣服,跟同学借的十块钱就来下乡了。

    没想到陕北这么冷,差点就让她死在了路上。

    Gwh食堂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猪肉粉条,有洋芋炖酸菜,有胡萝卜,还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当地人称白面馍馍)

    “奎勇,你丫下手真够早的,还没到地方呢,就勾搭上一个了,不再看看了?我听人说三国里的貂蝉就是米脂人”

    宁远一边吸溜着粉条一边砸着嘴说道,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炖粉条,这一盆子粉条下去,浑身的寒气都散得干干净净。

    宁伟更是吃得脸蛋鼓囊囊,嘴上油光蹭亮,一句话都顾不上说。

    “怎么,还真想到了村里以后,找个陕北婆姨扎根在这儿?谁知道那白店村有没有貂蝉,还不如先下手把漂亮姑娘划到自己名下”

    李奎勇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女生。

    “县知青办的干部对咱白店村村的哥们儿还不赖,没给咱分来几个猪不叼狗不啃的女生,要不然本来就穷山恶水,咱再成天守着几个丑的,出来进去 老在你眼前晃悠,想不看都不成,这日子怎么过?”

    “你怎么知道她们也是白店村的?”

    “你不会问呐,瞧见没,李萍,翠微路中学的,王虹,人大附中的……”

    “在聊什么呢?”

    秦岭端着自己的碗筷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坐在李奎勇身边。

    “聊……聊伙食呢,陕北要是天天吃这个,那这趟下乡可真值啊”

    “想什么呢,来的时候我查过资料,这里的农民基本上是靠天吃饭,春天把谷种撒在黄土坡上,剩下的事就是等着下雨,要是二十天内没有下雨,种子就会旱死,这一年就会颗粒无收,即使最好的丰收年景,粮食也只够吃八九个月的”

    “那、那粮食不够吃怎么办呢?”

    “每年青黄不接时,全村人就集体外出讨饭,这已经成了传统,听说咱们要去的那个白店村,五十年只要两年收成好,没出去讨饭”

    “什么?!”

    宁远噌的站起来,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响,差点被冻死都没害怕的秦岭也瞪大了眼睛。

    显然,不是人人都像钟跃民那样,有个豁达的心态,知道

    “要饭?合着我们千里迢迢奔这儿来,就是来要饭的?”

    宁远这一嗓子动静不小,周围几张桌子上吃饭的知青都看了过来。

    李奎勇只是安安静静擦了擦嘴角,轻轻点点头。

    “我也是在资料上看到的,知道无定河吗?”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秦岭说道。

    “对,就是唐代诗人陈陶诗中的无定河,咱们去的白店村,附近就是无定河”

    “艹!闹了半天这地方在古代就是充军发配之地,竟然把咱们发配到这儿来了,闹不好就成了无定河边骨了,诶,不对呀,刚才不是说没有水吗?边上就是无定河,大不了打水浇地,最多费点力气,也总好过要饭吧?”

    “陕北的地貌特点是隔着一条沟可以聊天,要想绕过去,起码要走几十里,我想村民们没有去打水浇地,原因就在这吧”

    秦岭和宁远的晚饭都吃的没滋没味,李奎勇也没有安慰的意思,这件事还得是自己想的开,不然谁劝都没用。

    现在就算撂挑子调头回四九城也回不去了,以他们的家庭背景,说不定还得被安上个反Gm的名头。

    桌上的盆里还有些白面馒头,李奎勇看他们都吃饱了,抓起白面馒头往自己的包里塞。

    秦岭和宁远看到李奎勇的动作,想起要饭的传统,也都顾及不上脸面的问题,也偷偷往挎包里装了几个白面馒头。

    宁远的脸皮比想象中的厚,他们这桌的装完了,又让小宁伟去其他的桌揣馒头,也没人跟孩子计较这点吃的,反倒不少人反应过来,也跟着往自己包里塞,没一会儿,桌上剩下的馒头就被分光了。

    先是火车,再是卡车,最后是驴车。

    李奎勇、宁远一行10个知青,加宁伟一个小孩,终于到了白店村。

    白店村的打谷场上,正在召开全体社员大会,一块破烂的红色横幅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热烈欢迎首都知青到白店村插队落户。

    白店村d支书吴有德正在讲话。

    五十多岁,头上扎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羊肚手巾,身上披一件光板老羊皮袄,一双小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和他周围目光呆滞的村民比起来,这样的人在农村就理应混上个村干部。

    “开会了!现在开会了!都静一静,莫说话,今天,咱村来了10个首都知青,我代表白店村d支部……咦?马大胆,我日你娘,你个驴日的咋还说话?拿领导说话当放屁是不是?小心我开你个驴日的pd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