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70章 血染芒砀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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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芒砀山。
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山林间呼啸盘旋，把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白。
山峦、树木、岩石，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轮廓模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刘烬率领着仅存的六百余人，在这片白色的炼狱中挣扎前行。
雪深及膝，每一步都需要耗尽全力将腿从粘稠的雪窝里拔出来，再重重踩进下一个未知的深坑。
队伍被拉成一条断断续续、歪歪扭扭的黑线，在无边的雪原上缓慢蠕动，仿佛随时会被这片白色吞没。
沉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伤员抑制不住的呻吟，混在风雪的咆哮里，更添绝望。
“大当家……前面……前面发现一处山洞，可……可暂避风雪……”
侯三顶着满头满脸的冰霜，踉跄着从前面折返，嘴唇冻得乌紫，说话时牙齿磕碰得咯咯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
刘烬抬眼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陡峭山壁上，确实有个黑黢黢的洞口，被几棵被积雪压弯了腰的歪脖子松树半掩着，像个沉默巨兽张开的嘴。
他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进。”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
人们相互搀扶着，拖拽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挤进那个狭窄阴冷的山洞。
洞不大，勉强能塞下这六百多人，拥挤得几乎转不开身，但总算有了个能遮挡风雪的所在。
周仓清点完人数，面色凝重，走到靠坐在洞壁喘息的刘烬面前，声音嘶哑：
“大当家，只剩……六百三十七人。还有几十个伤员……实在走不动了，在后面……慢慢挪，怕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这样的天气，那样的伤势，落在后面，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廖化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粮袋，眉头紧锁成一个死结，声音低沉：“粮食……只够两日之用，还是按最省的口粮算。再找不到补给，弟兄们……就得饿着肚子在这雪地里等死。”
山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永无止息的风雪呼啸，和洞内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伤员偶尔忍不住发出的痛苦闷哼。
几支勉强点燃的火把插在石缝里，昏黄的光映着一张张被冻僵、被饥饿和疲惫折磨得麻木的脸，眼神空洞，看不到半点生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挤在人群中的龚都，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在死寂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带着疑惑、疲惫，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
龚都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末和草屑，走到山洞中央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脸上那种惯有的草莽豪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混合着算计的神色。
“诸位，”他开口，声音洪亮，刻意压过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的风雪声，“听我一言。”
洞内更静了。
“与其在这深山老林里，饿死、冻死、被官军像撵兔子一样追死，”龚都顿了顿，目光扫过刘烬，又扫过一张张茫然的脸，提高了音量，“不如，接受朝廷招安！”
“龚都！你放什么屁！”裴元绍猛地站起，手瞬间按在刀柄上，眼睛瞪得溜圆。
龚都冷笑一声，脸上那层最后的伪装也撕了下来，露出底下赤裸裸的野心和冷酷：“张举太守已经给了承诺！只要咱们放下兵器，出去投降，不但可免一死，还能在郡兵中效力！有口饭吃，有条活路！不比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强？”
刘烬抬手，按住身边瞬间暴怒、几乎要扑出去的周仓，目光平静得可怕，看着龚都：“所以，杜远之事，落雁谷的埋伏，果然是你所为？”
“不错！”龚都索性撕破脸皮，声音里透着狠劲和得意，“杜远那蠢货，不识时务！老子给他指了活路，他自己非要往死路上撞，怨得了谁？刘烬，我劝你也识相点！睁眼看看！”
他伸手指向洞外，又指向洞内拥挤疲惫的人群：“这大雪封山，前有芒砀山未知险阻，后有张举追兵！你带着这六百多残兵败将，缺粮少药，伤兵满营，能走到哪儿去？能活几天？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廖化怒极反笑，手已紧紧握住了刀柄，指节发白：“好个龚都！枉我们信你，与你歃血为盟！你不光出卖我们，连你自己卧牛山的弟兄都出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盟？良心？”龚都哈哈大笑，笑声在山洞里回荡，充满了嘲讽，“这世道，活命最要紧！良心？良心能当饭吃，能挡刀剑吗？张太守许了我县尉之职，荣华富贵！跟着你们，有什么？雪地里冻硬的饼子，还是官军砍过来的刀？”
就在这时！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冲进山洞，扑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正是之前被派在外围警戒的狗娃！
他左肩深深插着一支羽箭，箭杆随着他剧烈的动作颤动，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冰冷的地面上滴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大当家！官军……官军把我们包围了！”狗娃嘶声喊道，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
石头急忙冲过去想扶住他，却被狗娃一把推开。
狗娃眼睛死死盯着刘烬，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破碎：“东、西、北……三面都有……至少两千人……领头的，是张举本人……他们……他们早就埋伏好了……”
他说完，身子一软，再次跪倒，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龚都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狰狞，大笑起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刘烬，听见了吗？张太守亲自来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叛徒受死！！”
廖化暴起！
长刀出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杀意，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直取龚都咽喉！
龚都早有准备，举刀相迎！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山洞里炸响，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沙场老将，一交手便知深浅。
廖化刀法沉稳狠辣，每一刀都凝聚着悲愤与决绝，直奔要害。
龚都则刀走偏锋，以守为攻，招式阴险刁钻，仗着体力稍胜和早有预谋，一时竟不落下风。
刀锋剧烈碰撞的铿锵声在山洞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人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所过之处，人群惊慌退避。
“保护大当家！”周仓护在刘烬身前，环眼圆睁，死死盯着战团，恨不得亲自扑上去，但洞内狭窄，根本没有他相助的空间！。
就在这时，“咻咻咻！”
洞外，箭如雨下！
密集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进洞口！
毫无防备的士兵瞬间被射倒好几个，惨叫声顿时响起。
“举盾！快举盾！”管亥嘶声大喊，挣扎着想组织防御。
可太迟了！
洞口拥挤，盾牌本就不多，更多的箭矢透过人群缝隙射入，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又一波箭雨袭来！
石头正拖着意识模糊的狗娃往山洞深处挪，一支利箭“噗嗤”一声，毫无征兆地射穿了他的胸膛！
石头浑身一震，低头看了看胸前突然多出来的箭杆，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刘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
他晃了晃，脸上带着茫然和不甘，重重扑倒在狗娃身边，溅起一片灰尘。
“石头！”侯三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正要不顾一切冲过去，却被刘烬死死拽住胳膊。
“趴下！找掩体！”刘烬厉喝，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洞内，廖化与龚都的死斗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廖化侧身险险避开龚都一记阴狠的横劈，反手一刀直取对方腰腹！
龚都急忙后撤，刀锋擦着铁甲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廖化！何必为这群将死之人卖命！”龚都一边狼狈抵挡，一边试图扰乱对方心神，“投降吧！张太守说了，只要刘烬的人头，其余人都可免死！我保你做个屯长！”
“住口！无耻叛徒！”廖化怒喝，刀势更猛，刀光织成一片寒网，将龚都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突然！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角度刁钻至极，穿过混乱的人群，“噗”地一声，正中廖化后背肩胛处！
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山林间呼啸盘旋，把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白。
山峦、树木、岩石，所有的一切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轮廓模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刘烬率领着仅存的六百余人，在这片白色的炼狱中挣扎前行。
雪深及膝，每一步都需要耗尽全力将腿从粘稠的雪窝里拔出来，再重重踩进下一个未知的深坑。
队伍被拉成一条断断续续、歪歪扭扭的黑线，在无边的雪原上缓慢蠕动，仿佛随时会被这片白色吞没。
沉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伤员抑制不住的呻吟，混在风雪的咆哮里，更添绝望。
“大当家……前面……前面发现一处山洞，可……可暂避风雪……”
侯三顶着满头满脸的冰霜，踉跄着从前面折返，嘴唇冻得乌紫，说话时牙齿磕碰得咯咯响，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白雾。
刘烬抬眼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陡峭山壁上，确实有个黑黢黢的洞口，被几棵被积雪压弯了腰的歪脖子松树半掩着，像个沉默巨兽张开的嘴。
他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进。”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
人们相互搀扶着，拖拽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挤进那个狭窄阴冷的山洞。
洞不大，勉强能塞下这六百多人，拥挤得几乎转不开身，但总算有了个能遮挡风雪的所在。
周仓清点完人数，面色凝重，走到靠坐在洞壁喘息的刘烬面前，声音嘶哑：
“大当家，只剩……六百三十七人。还有几十个伤员……实在走不动了，在后面……慢慢挪，怕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这样的天气，那样的伤势，落在后面，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廖化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粮袋，眉头紧锁成一个死结，声音低沉：“粮食……只够两日之用，还是按最省的口粮算。再找不到补给，弟兄们……就得饿着肚子在这雪地里等死。”
山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永无止息的风雪呼啸，和洞内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伤员偶尔忍不住发出的痛苦闷哼。
几支勉强点燃的火把插在石缝里，昏黄的光映着一张张被冻僵、被饥饿和疲惫折磨得麻木的脸，眼神空洞，看不到半点生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挤在人群中的龚都，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在死寂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带着疑惑、疲惫，以及一丝本能的警惕。
龚都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末和草屑，走到山洞中央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脸上那种惯有的草莽豪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混合着算计的神色。
“诸位，”他开口，声音洪亮，刻意压过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的风雪声，“听我一言。”
洞内更静了。
“与其在这深山老林里，饿死、冻死、被官军像撵兔子一样追死，”龚都顿了顿，目光扫过刘烬，又扫过一张张茫然的脸，提高了音量，“不如，接受朝廷招安！”
“龚都！你放什么屁！”裴元绍猛地站起，手瞬间按在刀柄上，眼睛瞪得溜圆。
龚都冷笑一声，脸上那层最后的伪装也撕了下来，露出底下赤裸裸的野心和冷酷：“张举太守已经给了承诺！只要咱们放下兵器，出去投降，不但可免一死，还能在郡兵中效力！有口饭吃，有条活路！不比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强？”
刘烬抬手，按住身边瞬间暴怒、几乎要扑出去的周仓，目光平静得可怕，看着龚都：“所以，杜远之事，落雁谷的埋伏，果然是你所为？”
“不错！”龚都索性撕破脸皮，声音里透着狠劲和得意，“杜远那蠢货，不识时务！老子给他指了活路，他自己非要往死路上撞，怨得了谁？刘烬，我劝你也识相点！睁眼看看！”
他伸手指向洞外，又指向洞内拥挤疲惫的人群：“这大雪封山，前有芒砀山未知险阻，后有张举追兵！你带着这六百多残兵败将，缺粮少药，伤兵满营，能走到哪儿去？能活几天？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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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肩深深插着一支羽箭，箭杆随着他剧烈的动作颤动，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冰冷的地面上滴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大当家！官军……官军把我们包围了！”狗娃嘶声喊道，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一股血沫。
石头急忙冲过去想扶住他，却被狗娃一把推开。
狗娃眼睛死死盯着刘烬，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破碎：“东、西、北……三面都有……至少两千人……领头的，是张举本人……他们……他们早就埋伏好了……”
他说完，身子一软，再次跪倒，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龚都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狰狞，大笑起来：“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刘烬，听见了吗？张太守亲自来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叛徒受死！！”
廖化暴起！
长刀出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杀意，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直取龚都咽喉！
龚都早有准备，举刀相迎！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山洞里炸响，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沙场老将，一交手便知深浅。
廖化刀法沉稳狠辣，每一刀都凝聚着悲愤与决绝，直奔要害。
龚都则刀走偏锋，以守为攻，招式阴险刁钻，仗着体力稍胜和早有预谋，一时竟不落下风。
刀锋剧烈碰撞的铿锵声在山洞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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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大当家！”周仓护在刘烬身前，环眼圆睁，死死盯着战团，恨不得亲自扑上去，但洞内狭窄，根本没有他相助的空间！。
就在这时，“咻咻咻！”
洞外，箭如雨下！
密集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进洞口！
毫无防备的士兵瞬间被射倒好几个，惨叫声顿时响起。
“举盾！快举盾！”管亥嘶声大喊，挣扎着想组织防御。
可太迟了！
洞口拥挤，盾牌本就不多，更多的箭矢透过人群缝隙射入，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又一波箭雨袭来！
石头正拖着意识模糊的狗娃往山洞深处挪，一支利箭“噗嗤”一声，毫无征兆地射穿了他的胸膛！
石头浑身一震，低头看了看胸前突然多出来的箭杆，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刘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
他晃了晃，脸上带着茫然和不甘，重重扑倒在狗娃身边，溅起一片灰尘。
“石头！”侯三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正要不顾一切冲过去，却被刘烬死死拽住胳膊。
“趴下！找掩体！”刘烬厉喝，声音压过一切嘈杂。
洞内，廖化与龚都的死斗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廖化侧身险险避开龚都一记阴狠的横劈，反手一刀直取对方腰腹！
龚都急忙后撤，刀锋擦着铁甲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廖化！何必为这群将死之人卖命！”龚都一边狼狈抵挡，一边试图扰乱对方心神，“投降吧！张太守说了，只要刘烬的人头，其余人都可免死！我保你做个屯长！”
“住口！无耻叛徒！”廖化怒喝，刀势更猛，刀光织成一片寒网，将龚都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突然！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角度刁钻至极，穿过混乱的人群，“噗”地一声，正中廖化后背肩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