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78章 中伏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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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会意，眼中闪过狠色：“大当家放心，某亲自带队。”
当夜，队伍悄无声息的逼近李家庄。
出乎意料的是，庄门大开，庄内灯火通明，似乎在举办宴会。
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欢声笑语。
“有蹊跷。”刘烬示意队伍停下，“侯三，带人摸进去看看。”
不多时，侯三回报，脸色古怪：“头儿，庄里确实在办宴席，附近几个乡绅都来了。但……守备太松懈了，庄丁只有二三十个，还都在喝酒。”
于毒兴奋道：“天助我也！把这些乡绅一锅端了，能捞不少！”
刘烬却皱起眉头，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太巧了。
他们缺粮，就有一个为富不仁的大户摆宴席，守备松懈，像等着他们来抢。
“撤！”刘烬当机立断。
“可是……”周仓看着庄内的灯火，心有不甘。
那些灯火在他眼里，就是粮食，就是活路。
“这是圈套！”刘烬厉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四周火把大亮！
无数官兵从黑暗中涌出，瞬间将庄子团团围住。
秦颉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披铁甲，手按长刀，放声大笑：“刘烬！某等你多时了！你以为还会像张家庄、许家堡那样得手吗？”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
李家庄的宴席是假，引诱他们上钩是真。
秦颉早已从张富那里得知了刘烬的行事风格。
那就是专挑为富不仁的大户下手，抢了粮还分给百姓。
所以他布下这个局，用李永这个名声恶臭的豪强作饵。
“结圆阵！”刘烬大喝，“向西突围！”
战斗瞬间爆发！
官兵人数众多，又是有备而来，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队伍瞬间被分割，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当家先走！”周仓挥舞长刀，状若疯虎，一连劈翻三个冲上来的官兵，血溅了一身。
裴元绍护在刘烬左侧，刀法沉稳，挡开一支又一支射来的箭：“某断后！”
刘烬咬牙，率部拼死向西冲杀，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不能停，不能回头。
待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摆脱追兵，天色已经蒙蒙亮。
清点人数，只剩五百余人。
“这张富老贼！”裴元绍气得浑身发抖，左肩中了一箭，草草包扎着，纱布已被血浸透，“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管亥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胸口的伤又裂开了，血不断渗出。
刘烬想着来路上倒下的弟兄，那些昨日还在篝火旁说笑的面孔，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血丝爬满了眼眶。
他缓缓拔出环首刀。
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他割破左手手掌，让鲜血滴落在雪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今日之仇，他日必让张富血债血偿！”
鲜血染红了雪地，也染红了他的心。
那个还会心存怜悯的刘烬，已经死在了这场血战中。
“传令，”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像这冬日清晨的寒风，“立即渡过比水，进入桐柏山深处。待我们重整旗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必让这豫州，天翻地覆！”
次日，桐柏山深处。
残阳被厚重铅云吞得只剩一抹惨淡的红边，勉强映着谷底那片黑压压的人影。
刘烬望着手下那二百三十七人。
数是他亲自点的，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那不是雪沫，是接连溃败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死气。
马也瘦，刀也锈，连喘出来的白气都显得有气无力。
周仓从人群里走出来，左臂缠的麻布渗着暗红的血迹。他走到岩下仰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当家，清点完了。”
刘烬没动，只嗯了一声。
“能提刀的，一百八十三个。”周仓顿了顿，“剩下的……有三十几个伤太重，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裴元绍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他眼睛通红，嘴里呼出的白雾又急又重：“于毒那狗娘养的！老子当初就该一刀劈了他！”
管亥靠着岩石坐在下风口，胸口缠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冻硬。
刘烬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他记得这张脸是在青云寨跟着廖化投过来的，那张脸是在芒砀山饿得快死时跪着求一口吃的。
“大当家！”侯三踉跄着跑过来，“秦颉的兵！离这儿不到二十里了！”
人群一阵骚动。
周仓猛地抬头：“东西北三面都被堵了，南边是绝壁……大当家，拿个主意！”
刘烬缓缓蹲下身，从岩石上抓起一把雪。
雪在他掌心慢慢融化，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盯着那水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于毒的背叛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人心上。
昨日他们本想渡过比水，进入桐柏山之中，但官军来得太快。
他们原本布好了阵型，准备跟秦颉拼个鱼死网破。
可就在两军即将接阵的当口，于毒突然带着他那百来号人调转枪头，反冲本阵。
那一瞬间的混乱，刘烬到现在还记得。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身边弟兄成片倒下。
他亲眼看见一个跟了他半年的老卒，喉咙被于毒亲信一刀捅穿，血喷出三尺远。
他疯了一样往前冲，连斩三人，刀都砍卷了刃。
被周仓和裴元绍强拖着逃进了深山。
回头望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于毒在官军护卫下扬长而去。
那叛徒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笑。
“大当家……”管亥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裴元绍按住。
刘烬松开手，掌心的水全洒在雪地上。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刀身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泛着冷硬的铁灰。
刃口有好几处崩缺，那是昨日打斗时留下的。
“都听着。”他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山谷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吓人。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从今往后，三件事。”刘烬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叛徒，见一个杀一个。抓到活的，剐了喂狗。”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第二，敌人，要么不动，要动就斩草除根。别留后患，别心软。”
最后竖起第三根：“第三，对自己人……”
他刀锋一转，猛地削下左袖一角。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刘烬盯着那截被风吹得远去的袖子，“谁要是再敢背后捅刀子，我亲自送他上路。”
没人说话。
只有风在山谷里打着旋，卷起雪沫子往人脸上抽。
当夜，队伍悄无声息的逼近李家庄。
出乎意料的是，庄门大开，庄内灯火通明，似乎在举办宴会。
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欢声笑语。
“有蹊跷。”刘烬示意队伍停下，“侯三，带人摸进去看看。”
不多时，侯三回报，脸色古怪：“头儿，庄里确实在办宴席，附近几个乡绅都来了。但……守备太松懈了，庄丁只有二三十个，还都在喝酒。”
于毒兴奋道：“天助我也！把这些乡绅一锅端了，能捞不少！”
刘烬却皱起眉头，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太巧了。
他们缺粮，就有一个为富不仁的大户摆宴席，守备松懈，像等着他们来抢。
“撤！”刘烬当机立断。
“可是……”周仓看着庄内的灯火，心有不甘。
那些灯火在他眼里，就是粮食，就是活路。
“这是圈套！”刘烬厉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四周火把大亮！
无数官兵从黑暗中涌出，瞬间将庄子团团围住。
秦颉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披铁甲，手按长刀，放声大笑：“刘烬！某等你多时了！你以为还会像张家庄、许家堡那样得手吗？”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
李家庄的宴席是假，引诱他们上钩是真。
秦颉早已从张富那里得知了刘烬的行事风格。
那就是专挑为富不仁的大户下手，抢了粮还分给百姓。
所以他布下这个局，用李永这个名声恶臭的豪强作饵。
“结圆阵！”刘烬大喝，“向西突围！”
战斗瞬间爆发！
官兵人数众多，又是有备而来，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队伍瞬间被分割，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当家先走！”周仓挥舞长刀，状若疯虎，一连劈翻三个冲上来的官兵，血溅了一身。
裴元绍护在刘烬左侧，刀法沉稳，挡开一支又一支射来的箭：“某断后！”
刘烬咬牙，率部拼死向西冲杀，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不能停，不能回头。
待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摆脱追兵，天色已经蒙蒙亮。
清点人数，只剩五百余人。
“这张富老贼！”裴元绍气得浑身发抖，左肩中了一箭，草草包扎着，纱布已被血浸透，“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管亥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惨白，胸口的伤又裂开了，血不断渗出。
刘烬想着来路上倒下的弟兄，那些昨日还在篝火旁说笑的面孔，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想哭，是血丝爬满了眼眶。
他缓缓拔出环首刀。
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他割破左手手掌，让鲜血滴落在雪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今日之仇，他日必让张富血债血偿！”
鲜血染红了雪地，也染红了他的心。
那个还会心存怜悯的刘烬，已经死在了这场血战中。
“传令，”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像这冬日清晨的寒风，“立即渡过比水，进入桐柏山深处。待我们重整旗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必让这豫州，天翻地覆！”
次日，桐柏山深处。
残阳被厚重铅云吞得只剩一抹惨淡的红边，勉强映着谷底那片黑压压的人影。
刘烬望着手下那二百三十七人。
数是他亲自点的，一个没多，一个没少。
人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那不是雪沫，是接连溃败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死气。
马也瘦，刀也锈，连喘出来的白气都显得有气无力。
周仓从人群里走出来，左臂缠的麻布渗着暗红的血迹。他走到岩下仰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大当家，清点完了。”
刘烬没动，只嗯了一声。
“能提刀的，一百八十三个。”周仓顿了顿，“剩下的……有三十几个伤太重，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裴元绍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他眼睛通红，嘴里呼出的白雾又急又重：“于毒那狗娘养的！老子当初就该一刀劈了他！”
管亥靠着岩石坐在下风口，胸口缠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冻硬。
刘烬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他记得这张脸是在青云寨跟着廖化投过来的，那张脸是在芒砀山饿得快死时跪着求一口吃的。
“大当家！”侯三踉跄着跑过来，“秦颉的兵！离这儿不到二十里了！”
人群一阵骚动。
周仓猛地抬头：“东西北三面都被堵了，南边是绝壁……大当家，拿个主意！”
刘烬缓缓蹲下身，从岩石上抓起一把雪。
雪在他掌心慢慢融化，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盯着那水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于毒的背叛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人心上。
昨日他们本想渡过比水，进入桐柏山之中，但官军来得太快。
他们原本布好了阵型，准备跟秦颉拼个鱼死网破。
可就在两军即将接阵的当口，于毒突然带着他那百来号人调转枪头，反冲本阵。
那一瞬间的混乱，刘烬到现在还记得。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身边弟兄成片倒下。
他亲眼看见一个跟了他半年的老卒，喉咙被于毒亲信一刀捅穿，血喷出三尺远。
他疯了一样往前冲，连斩三人，刀都砍卷了刃。
被周仓和裴元绍强拖着逃进了深山。
回头望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于毒在官军护卫下扬长而去。
那叛徒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挂着笑。
“大当家……”管亥挣扎着想站起来，被裴元绍按住。
刘烬松开手，掌心的水全洒在雪地上。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环首刀。
刀身映着最后一点天光，泛着冷硬的铁灰。
刃口有好几处崩缺，那是昨日打斗时留下的。
“都听着。”他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山谷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吓人。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从今往后，三件事。”刘烬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叛徒，见一个杀一个。抓到活的，剐了喂狗。”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第二，敌人，要么不动，要动就斩草除根。别留后患，别心软。”
最后竖起第三根：“第三，对自己人……”
他刀锋一转，猛地削下左袖一角。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刘烬盯着那截被风吹得远去的袖子，“谁要是再敢背后捅刀子，我亲自送他上路。”
没人说话。
只有风在山谷里打着旋，卷起雪沫子往人脸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