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 第102章 皇甫嵩来袭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02章 皇甫嵩来袭

    南阳,黄忠宅邸。

    后院空地上,黄忠正在练刀。

    一杆长刀在他手里,劈、扫、撩、斩,每一式都带起风声。

    虽被免职在家,他每日晨练从未间断。

    四十岁的黄忠,正处在武力的巅峰时期,挥刀时双臂青筋暴起,威风凛凛。

    儿子黄叙从廊下走来,他面色蜡黄,带着病态:“父亲!听说了吗?刘烬破了长社!”

    黄忠收刀,刀尖垂地,微微喘息。

    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听说了。”他声音浑厚。

    “朝廷派了皇甫嵩将军去围剿。”黄叙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父亲,您说刘烬打得过皇甫将军吗?”

    黄忠没回答。

    他望向北边,是啊!皇甫嵩用兵如神,刘烬能是对手吗?

    颍水岸边,刘烬看着最后一车军械过河。

    河面不宽,水流平缓。

    士卒们搭了简易浮桥,车马正鱼贯而过。

    那二十架床弩拆成了部件,用麻绳捆扎,由骡子拖着,在桥上吱呀作响。

    郭图站在他身侧:“大当家,这些笨重家伙,带着怕是拖慢行军。”

    “带着。将来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刘烬说。

    “公则,听说朝廷此次领兵的是皇甫嵩,你以为皇甫嵩会如何用兵?”他转头看向郭图说道。

    郭图沉吟道:“皇甫义真善用正兵,必先断我退路,再步步紧逼。”

    “那我们该往何处去?”

    “往北。”郭图指向黄河北岸,“渡河入冀州。”

    刘烬摇头:“太远了。而且冀州现在是韩馥的地盘,我们人生地不熟。”

    他展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地方:“我们去这里。”

    郭图看去,竟是轩辕山。

    “此地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更妙的是,地处三郡交界,官军难以协调围剿。”

    刘烬点头:“正是。传令,目标轩辕山!”

    命令刚传下去,一骑快马从北岸疾驰而来。

    马上斥候冲到近前,滚鞍下马:“大当家!发现官军主力!距此不到三十里!”

    周围瞬间一静。

    徐晃、管亥、典韦都聚过来。

    典韦双戟已经提在手里:“多少?”

    “至少五千!打的是‘左车骑’的旗号!”

    皇甫嵩来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刚打完一仗,人困马乏,辎重又多,这时候撞上皇甫嵩的精兵,凶多吉少。

    刘烬却笑了。

    “来得正好。”他翻身上马,“典韦,挑两百人,随我去迎迎这位名将。”

    徐晃急道:“大当家不可!皇甫嵩麾下皆是百战老兵,硬碰不得!”

    “谁说我要硬碰?”刘烬勒住马,看向郭图,“公则,把缴获的官军旗帜都打出来。咱们扮作赵融的败兵。”

    郭图一愣,随即明白:“大当家是要……浑水摸鱼?”

    “他能识破,算他本事。”刘烬一夹马腹,“走!”

    半个时辰后,北面官道上。

    一支队伍正在行进。

    打着官军旗帜,衣甲也算齐整,但队形松散,不少人身上带伤,看着像是败退下来的。

    为首的是个披甲将领,看不清脸,头盔压得低。

    对面,皇甫嵩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

    黑压压一片,旌旗如林,行进间尘土扬起老高。

    两支队伍越靠越近。

    那“将领”催马上前,远远就喊:“前方可是皇甫将军?末将阳翟郡尉赵融,特来相助!”

    皇甫嵩勒住战马。

    他年近六十,须发花白,但坐在马上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打量着来人,又看向后面那支队伍。

    “赵郡尉?”他声音平稳,“战事如何?”

    “将军恕罪!”那“赵融”声音带着惶恐,“长社已失,末将拼死才杀出重围,特来向将军请罪!”

    皇甫嵩没说话。

    他目光扫过那些士卒,扫过他们的靴子,他们的兵器,他们的站位。

    忽然,他眼神一凝。

    那些士卒的靴子,太统一了。

    都是制式的军靴,虽沾满泥污,但样式一致。

    郡国兵的装备,绝不可能如此整齐。

    “放箭!”皇甫嵩猛地大喝。

    几乎同时,那“赵融”也吼了一声:“撤!往轩辕山撤!”

    官军箭阵齐发,箭矢如雨泼过去。

    但那支队伍反应极快,瞬间后撤。

    队尾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挥舞双戟,竟将大半箭矢扫落。

    皇甫嵩眯起眼:“好一员猛将!”

    副将问:“将军,追吗?”

    “不必。”皇甫嵩摆手,“此人机警,必有后手。传令各部,合围轩辕山。”

    他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丘陵后,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此贼不除,必成大患。”

    轩辕山方向,刘烬率部急行。

    方才那一幕,典韦还在骂骂咧咧:“那老家伙眼真毒!”

    刘烬抹了把脸上的尘土:“能被称作名将的,没一个简单。传令,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进山。”

    郭图跟在一旁,忧心忡忡:“大当家,皇甫嵩既已识破,必会调兵围山。咱们真要在此据守?”

    “谁说我要据守?”刘烬笑了,“那是说给他听的。他以为咱们要凭险死守,必调重兵合围。咱们偏反着来。”

    “去何处?”

    刘烬望向东方,眼神锐利。

    “陈县!刘宠不是以善战着称么?我去会会他。”

    众将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连番胜仗,让他们对这年轻头领多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只有郭图心里发沉。

    刘宠是汉室宗亲,封号陈王,麾下五百“陈国锐士”名震豫州。

    此去,怕是九死一生。

    但乱世就是这样。

    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

    夜色渐浓,队伍如一条暗流,悄无声息向东淌去。

    十月转瞬即至,官道被前几日那场雨浇透了,碾上去是深一道浅一道的车辙印子。

    路边的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的天。

    刘烬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陈县的轮廓。

    城墙是青灰色的,垒得方正,城头有旗在风里飘扬。

    他身后是一千多人。

    队伍拉得长,但走得齐整。

    斥候撒出去三里地,前头有探路的,两侧有警戒的,后头有断后的。

    不像是流寇,倒像哪支正经官军。

    郭图驱马跟上来,马嘴里喷着白气:“大当家,前头就是陈县了。”

    刘烬嗯了一声,目光还在城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