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77章 官军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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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二年正月（公元185年）
黄巾起义被平了，汉灵帝刘宏把年号改成“中平”，说是天下太平、中正平和了。
可真的太平吗？
就在刘烬劫了张家庄之后，张富转头就去了汝南郡府报官。
郡守衙门里，赵谦捋着胡子，看着堂下跪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富。
这胖子额头都磕青了：“大人明鉴啊！那伙贼寇抢了小人百石粮食！那都是小人省吃俭用、一粒一粒攒下来的啊！领头的……领头的自称刘烬，还说什么替天行道……大人，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赵谦年约五旬，面容清瘦，慢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张公稍安勿躁，你说那贼首自称刘烬，可是黄巾余孽管亥部下的那个刘烬？”
“正是此人！”张富急忙道，“小人记得清楚！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眼神凶得很！杀起人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坐在下首的郡尉秦颉冷笑一声。
他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膛黝黑，行伍出身，最瞧不起张富这种肥头大耳的乡绅。
“百石粮食？”秦颉声音洪亮，震得堂里嗡嗡响，“张公家里真是富庶啊。去年蝗灾，郡府开仓放粮，向各家募捐，张公可是只出了二十石。怎么，宁可喂贼寇，也不愿救济乡里？”
张富脸色一白，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谦摆摆手，止住秦颉的话头。
他把一份文书推到秦颉面前，神色凝重：“秦尉，张家庄被劫那夜，这刘烬放了张公一条生路。如今探马来报，这伙贼寇吞了于毒那伙人，人马扩充至七百有余，盘踞在汝南距离南阳不远处的山谷内。本太守即将调任，此事就交给秦太守了。”
赵谦不想管这等烂事，他即将调任至州府，还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眼前的郡尉，也就是即将继任他的新太守秦颉。
秦颉接过文书扫了几眼，嘴角勾起冷笑：“妇人之仁，终难成事。若那夜杀了张富，咱们或许还不知他们的行踪。现在嘛……某这就点齐兵马，定要将其剿灭在豫州境内！”
三日后，黑风寨。
这几日没有下雪。
寒风从山谷间刮过，冷得像要把人骨头缝里最后一点暖意都抽走。
刘烬站在寨子高处一块巨石上，望着山下那条官道。
远处有零星的商队在艰难前行。
“大当家。”
周仓快步走来，他眉头深锁，声音压得很低：“探马今早回报，汝南太守赵谦正在调集各县兵马。现已聚起两千余人，正往这边开拔。”
裴元绍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是长期吃不到新鲜蔬果落下的毛病，他恨声道：“狗官！来多少杀多少！怕他作甚！”
刘烬没接话。
他的视线尽头，一支规模颇大的商队正缓缓而行，车马满载，看方向是往南阳去的。
“侯三。”
“在！”侯三从一旁闪出。他比一个月前又瘦了些，但眼睛依旧亮得像山里的狸猫。
“带五十弟兄，劫了那支商队。”刘烬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只取财物，不伤人命。粮食、布匹、盐铁优先，金银细软少拿。”
“诺！”侯三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烬叫住他，“若是对方抵抗……”
“某明白。”侯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吓唬吓唬就成，不动真格。”
侯三刚走，于毒便疾驰而来。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脸上却带着急色：“大当家！郡尉秦颉率两千兵马已出汝南城！先锋骑兵五百，距此已不足五十里！”
众人色变。
七百对两千，还有五百骑兵。
这山谷虽险，但若被团团围住，困也能困死他们。
刘烬目光一凛，迅速作出决断：“传令，立即拔营，西入荆州。”
“去荆州？”周仓不解，“那是刘表的地盘，咱们人生地不熟……”
刘烬展开地图，手指划过汝南，向西移动，停在荆州北部：“刘表坐镇襄阳，名义上仍是汉室忠臣。赵谦是汝南太守，手伸不到荆州去。秦颉若敢越境追剿，便是擅启边衅，刘表不会坐视不理。”
裴元绍忧心忡忡：“可弟兄们疲惫不堪，粮草也不多了……”
“想活命就走！”刘烬斩钉截铁，“到了荆州，再想办法让弟兄们吃饱！况且荆州比这里暖和许多，无论如何，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命令传下，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七百多人收拾行装，动作虽快却井然有序。
这半月来刘烬把队伍重新整编，设了什长、队率，每日操练，总算有了些样子。
半个时辰后，队伍已整装待发。
侯三带人回来了，脸上却带着难色：“大当家，那支商队……是南阳邹氏的，我未敢轻动。”
刘烬记得这个名字。
南阳邹氏，当地大族，族中有人在朝为官，与袁氏、杨氏这些世家都有往来。
劫了他们，麻烦不小。
他沉默片刻。
寒风刮过山谷，卷起地上残雪。
七百多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要么饿死，要么得罪世家大族。
“抢了。”刘烬终于开口，眼中寒光一闪，“乱世之中，容不得仁慈。告诉邹家的人，粮食布匹我们借了，日后若有机会，加倍奉还。”
侯三愣了愣：“还借？”
“对，还借。”刘烬翻身上马，“立字据，就说某家刘烬，借粮三百石，来日必还。”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还有，再把他们的棉衣扒下来，给兄弟们分下去。”
五日后，队伍在密林中休整。
连续奔逃，人困马乏，连马都累倒了好几匹。
“大当家，粮食只够两天了。”侯三清点完粮草，面带忧色，“咱们人太多，消耗太快。”
裴元绍愤愤道：“都是那张富老贼！若不是他通风报信，咱们何至于此！当初就该一刀宰了他！”
刘烬面色阴沉。
他想起了在张家庄那一夜。
自己一时心软，放了张富一条生路。
没曾想，这老贼转头就报了官，引来了追兵。
派出的斥候远远望去，张富就在官军之中引路。
管亥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息着说：“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刘烬没说话。
他望着来路，那里隐约还有官军的号角声传来。
“大当家，前日与于头领麾下士卒闲聊，听闻前方有个李家庄。”侯三继续禀报，“庄主李永是当地豪强，欺压乡里，无恶不作。听说去年强占民田，逼死了三户人家……”
刘烬眼中寒光一闪。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今夜动手。”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记住，这次一个活口不留。”
黄巾起义被平了，汉灵帝刘宏把年号改成“中平”，说是天下太平、中正平和了。
可真的太平吗？
就在刘烬劫了张家庄之后，张富转头就去了汝南郡府报官。
郡守衙门里，赵谦捋着胡子，看着堂下跪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富。
这胖子额头都磕青了：“大人明鉴啊！那伙贼寇抢了小人百石粮食！那都是小人省吃俭用、一粒一粒攒下来的啊！领头的……领头的自称刘烬，还说什么替天行道……大人，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赵谦年约五旬，面容清瘦，慢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张公稍安勿躁，你说那贼首自称刘烬，可是黄巾余孽管亥部下的那个刘烬？”
“正是此人！”张富急忙道，“小人记得清楚！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眼神凶得很！杀起人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坐在下首的郡尉秦颉冷笑一声。
他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膛黝黑，行伍出身，最瞧不起张富这种肥头大耳的乡绅。
“百石粮食？”秦颉声音洪亮，震得堂里嗡嗡响，“张公家里真是富庶啊。去年蝗灾，郡府开仓放粮，向各家募捐，张公可是只出了二十石。怎么，宁可喂贼寇，也不愿救济乡里？”
张富脸色一白，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谦摆摆手，止住秦颉的话头。
他把一份文书推到秦颉面前，神色凝重：“秦尉，张家庄被劫那夜，这刘烬放了张公一条生路。如今探马来报，这伙贼寇吞了于毒那伙人，人马扩充至七百有余，盘踞在汝南距离南阳不远处的山谷内。本太守即将调任，此事就交给秦太守了。”
赵谦不想管这等烂事，他即将调任至州府，还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眼前的郡尉，也就是即将继任他的新太守秦颉。
秦颉接过文书扫了几眼，嘴角勾起冷笑：“妇人之仁，终难成事。若那夜杀了张富，咱们或许还不知他们的行踪。现在嘛……某这就点齐兵马，定要将其剿灭在豫州境内！”
三日后，黑风寨。
这几日没有下雪。
寒风从山谷间刮过，冷得像要把人骨头缝里最后一点暖意都抽走。
刘烬站在寨子高处一块巨石上，望着山下那条官道。
远处有零星的商队在艰难前行。
“大当家。”
周仓快步走来，他眉头深锁，声音压得很低：“探马今早回报，汝南太守赵谦正在调集各县兵马。现已聚起两千余人，正往这边开拔。”
裴元绍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是长期吃不到新鲜蔬果落下的毛病，他恨声道：“狗官！来多少杀多少！怕他作甚！”
刘烬没接话。
他的视线尽头，一支规模颇大的商队正缓缓而行，车马满载，看方向是往南阳去的。
“侯三。”
“在！”侯三从一旁闪出。他比一个月前又瘦了些，但眼睛依旧亮得像山里的狸猫。
“带五十弟兄，劫了那支商队。”刘烬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只取财物，不伤人命。粮食、布匹、盐铁优先，金银细软少拿。”
“诺！”侯三抱拳，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烬叫住他，“若是对方抵抗……”
“某明白。”侯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吓唬吓唬就成，不动真格。”
侯三刚走，于毒便疾驰而来。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脸上却带着急色：“大当家！郡尉秦颉率两千兵马已出汝南城！先锋骑兵五百，距此已不足五十里！”
众人色变。
七百对两千，还有五百骑兵。
这山谷虽险，但若被团团围住，困也能困死他们。
刘烬目光一凛，迅速作出决断：“传令，立即拔营，西入荆州。”
“去荆州？”周仓不解，“那是刘表的地盘，咱们人生地不熟……”
刘烬展开地图，手指划过汝南，向西移动，停在荆州北部：“刘表坐镇襄阳，名义上仍是汉室忠臣。赵谦是汝南太守，手伸不到荆州去。秦颉若敢越境追剿，便是擅启边衅，刘表不会坐视不理。”
裴元绍忧心忡忡：“可弟兄们疲惫不堪，粮草也不多了……”
“想活命就走！”刘烬斩钉截铁，“到了荆州，再想办法让弟兄们吃饱！况且荆州比这里暖和许多，无论如何，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命令传下，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七百多人收拾行装，动作虽快却井然有序。
这半月来刘烬把队伍重新整编，设了什长、队率，每日操练，总算有了些样子。
半个时辰后，队伍已整装待发。
侯三带人回来了，脸上却带着难色：“大当家，那支商队……是南阳邹氏的，我未敢轻动。”
刘烬记得这个名字。
南阳邹氏，当地大族，族中有人在朝为官，与袁氏、杨氏这些世家都有往来。
劫了他们，麻烦不小。
他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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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多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要么饿死，要么得罪世家大族。
“抢了。”刘烬终于开口，眼中寒光一闪，“乱世之中，容不得仁慈。告诉邹家的人，粮食布匹我们借了，日后若有机会，加倍奉还。”
侯三愣了愣：“还借？”
“对，还借。”刘烬翻身上马，“立字据，就说某家刘烬，借粮三百石，来日必还。”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还有，再把他们的棉衣扒下来，给兄弟们分下去。”
五日后，队伍在密林中休整。
连续奔逃，人困马乏，连马都累倒了好几匹。
“大当家，粮食只够两天了。”侯三清点完粮草，面带忧色，“咱们人太多，消耗太快。”
裴元绍愤愤道：“都是那张富老贼！若不是他通风报信，咱们何至于此！当初就该一刀宰了他！”
刘烬面色阴沉。
他想起了在张家庄那一夜。
自己一时心软，放了张富一条生路。
没曾想，这老贼转头就报了官，引来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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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息着说：“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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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来路，那里隐约还有官军的号角声传来。
“大当家，前日与于头领麾下士卒闲聊，听闻前方有个李家庄。”侯三继续禀报，“庄主李永是当地豪强，欺压乡里，无恶不作。听说去年强占民田，逼死了三户人家……”
刘烬眼中寒光一闪。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今夜动手。”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记住，这次一个活口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