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94章 黄忠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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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庄园外，族长邓济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在庄门外迎接，他年近六旬，头发花白，精神却矍铄。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老朽邓济，恭迎将军。”邓济拱手为礼，动作不急不缓。
刘烬下马，目光在邓济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高大的院墙和门口肃立的健仆，心里有了数。
这是个见过世面、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邓公不必多礼。”刘烬语气平淡，径直往庄内走，“本将军剿匪途经此地，听闻邓氏家声，特来拜会。”
两人在正厅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茶汤。
刘烬没碰茶碗，开门见山：“邓公，剿匪乃国事，需钱粮支撑。新野小县，力有不逮。邓氏世代居此，应当为剿匪尽力。”
邓济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道：“将军为国剿贼，邓氏自当略尽绵薄。老朽已命人备下薄礼，稍后奉上。”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家仆抬上十口红漆木箱，当厅打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五铢钱和色泽鲜亮的绢帛，数量不少，足够寻常人家数年用度。
刘烬看都没看那些箱子，目光落在邓济脸上，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邓公这是……打发要饭的？”
厅内气氛骤然一冷。
邓济端茶的手微微一滞，抬起眼皮，看向刘烬。
刘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我听说，邓氏常有商队往来洛阳，贩卖蜀锦和西域香料，获利颇丰”他顿了顿，盯着邓济的眼睛，“邓公家大业大，这点东西，怕是连零头都算不上吧？”
邓济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放下茶碗，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两下，他家资丰厚在新野县甚至整个南阳郡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被人这么公然指出，眼神还是锐利起来：“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既是为国出力，自然要尽力。”刘烬靠回椅背，语气不容商量，“我要五千石粮食，一千匹细布。还有……”他目光转向厅外，遥指东南方向，“邓家在伏牛山的那处避暑别院，位置不错，正好用来驻扎兵马，清剿山贼。”
“什么？！”邓济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脸色涨红，“将军，你这是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刘烬也站了起来，比邓济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邓公言重了。这是为朝廷剿匪征用。若邓公舍不得……”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本将军亦可上书，言邓氏与伏牛山贼寇素有往来，资贼粮饷，图谋不轨。到那时，恐怕就不止是钱粮宅院的事了。”
邓济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手指着刘烬，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久历风波，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杀机？
通匪的罪名一旦坐实，邓氏百年基业，顷刻间就是灭顶之灾。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却如此狠辣老练！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刘烬，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厅内空气凝固，几个邓家子侄和管事面无人色，大气不敢出。
许久，邓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椅上，声音沙哑干涩：“……邓氏……愿助将军剿匪。”
刘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邓公深明大义。”
他转身，朝厅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三日内，钱粮送至军营。别院，即刻清空。”
说完，大步离开。
典韦、徐晃等人紧随其后，甲胄铿锵。
直到马蹄声远去，邓济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嘶声低吼，老眼里布满血丝。
“父亲息怒！”一个中年儿子连忙上前，“此人手握兵权，又拿着朝廷文书，我们……我们硬碰不得啊！”
离开邓家庄园，郭图策马靠近刘烬，低声道：“大当家，如此逼迫，邓济必不甘心。恐会暗中向刘表告发。”
刘烬望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官道，脸上没什么波澜：“他会的。但不会是现在。”他语气笃定，“只要我们还占着新野，兵威在此，他就不敢妄动。告发？那是玉石俱焚。这些士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在确认我们必败无疑之前，他不会把自己全押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传令下去，粮草装车后，立即开拔。”
“诺。”
有了新野的“经验”，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令人心惊。
朝阳、穰县……刘烬如法炮制。
每到一地，都是先展示军威，再亮出“文书”，以剿匪之名索要钱粮补给。
各地县令大多如陈谦一般，既不敢硬抗，又心存疑虑，最终选择破财消灾，同时暗中向郡府禀报。
半月时间，这支“剿匪军”在南阳北部转了小半圈，队伍后头的粮车越跟越多。
刘烬甚至从流民中挑选青壮，以“助剿”名义补充兵员，队伍悄然扩充到了近九百人。
南阳郡府，宛城。
太守张咨放下手中的一叠文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些来自新野、朝阳等县的报告，内容大同小异。
一支打着“朝廷特遣剿匪使”旗号的军队，索要大量钱粮，态度强硬。
“黄郡尉，”张咨看向下首肃立的黄忠，“此事，你怎么看？”
黄忠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他拱手道：“太守大人，末将已派人前往洛阳和周边郡府详查，洛阳路途遥远，暂无反馈。但从洛阳至南阳的各州府，确未曾听闻有什么剿匪军，此人身份恐怕有假。”
张咨指着那些文书，“有假？你看这新野陈谦所报，言其‘军容严整，令行禁止，印鉴文书俱全’不似有假啊！”
黄忠沉吟道：“太守大人，此人手段颇为高明。他先以严整军容示人，消减地方疑心，再以剿匪大义索要钱粮。更厉害的是……”
他拿起其中一份报告，“据朝阳县令报，此人入境后，确曾派兵进山，剿灭了一股盘踞多年的土匪，斩首数十。这让他‘剿匪使’的身份，更添说服力。”
张咨眉头紧锁：“照你这么说，此人难道是假借剿匪之名，行劫掠之实的巨寇？可哪有如此行事的寇匪？不抢百姓，专找官府和大族‘征调’？”
“这正是其狡诈之处。”黄忠分析道，“抢掠百姓，不过得些散碎钱粮，且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而假冒官军，向官府和大族‘征调’，所得远胜劫掠百倍，且短期内不易被识破。更可借‘剿匪’之名，吞并小股盗匪，壮大自身。若任其发展，恐成大患。”
张咨面色凝重起来：“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黄忠抱拳，声如铁石：“末将请命，率兵前往查证。若此人真是假冒，就地剿灭，以绝后患！”
张咨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好。你即刻点齐一千兵马，前往查探。记住，若其真是朝廷所派，不可造次。但若是假冒……”他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黄忠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
张咨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案头那叠越来越厚的文书，心头莫名笼罩上一层阴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刘将军”，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老朽邓济，恭迎将军。”邓济拱手为礼，动作不急不缓。
刘烬下马，目光在邓济脸上停顿片刻，又扫过高大的院墙和门口肃立的健仆，心里有了数。
这是个见过世面、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邓公不必多礼。”刘烬语气平淡，径直往庄内走，“本将军剿匪途经此地，听闻邓氏家声，特来拜会。”
两人在正厅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茶汤。
刘烬没碰茶碗，开门见山：“邓公，剿匪乃国事，需钱粮支撑。新野小县，力有不逮。邓氏世代居此，应当为剿匪尽力。”
邓济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道：“将军为国剿贼，邓氏自当略尽绵薄。老朽已命人备下薄礼，稍后奉上。”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家仆抬上十口红漆木箱，当厅打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五铢钱和色泽鲜亮的绢帛，数量不少，足够寻常人家数年用度。
刘烬看都没看那些箱子，目光落在邓济脸上，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邓公这是……打发要饭的？”
厅内气氛骤然一冷。
邓济端茶的手微微一滞，抬起眼皮，看向刘烬。
刘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刀锋般的冷意：“我听说，邓氏常有商队往来洛阳，贩卖蜀锦和西域香料，获利颇丰”他顿了顿，盯着邓济的眼睛，“邓公家大业大，这点东西，怕是连零头都算不上吧？”
邓济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放下茶碗，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两下，他家资丰厚在新野县甚至整个南阳郡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被人这么公然指出，眼神还是锐利起来：“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既是为国出力，自然要尽力。”刘烬靠回椅背，语气不容商量，“我要五千石粮食，一千匹细布。还有……”他目光转向厅外，遥指东南方向，“邓家在伏牛山的那处避暑别院，位置不错，正好用来驻扎兵马，清剿山贼。”
“什么？！”邓济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脸色涨红，“将军，你这是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刘烬也站了起来，比邓济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邓公言重了。这是为朝廷剿匪征用。若邓公舍不得……”
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本将军亦可上书，言邓氏与伏牛山贼寇素有往来，资贼粮饷，图谋不轨。到那时，恐怕就不止是钱粮宅院的事了。”
邓济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手指着刘烬，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久历风波，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杀机？
通匪的罪名一旦坐实，邓氏百年基业，顷刻间就是灭顶之灾。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却如此狠辣老练！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刘烬，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厅内空气凝固，几个邓家子侄和管事面无人色，大气不敢出。
许久，邓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椅上，声音沙哑干涩：“……邓氏……愿助将军剿匪。”
刘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邓公深明大义。”
他转身，朝厅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三日内，钱粮送至军营。别院，即刻清空。”
说完，大步离开。
典韦、徐晃等人紧随其后，甲胄铿锵。
直到马蹄声远去，邓济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嘶声低吼，老眼里布满血丝。
“父亲息怒！”一个中年儿子连忙上前，“此人手握兵权，又拿着朝廷文书，我们……我们硬碰不得啊！”
离开邓家庄园，郭图策马靠近刘烬，低声道：“大当家，如此逼迫，邓济必不甘心。恐会暗中向刘表告发。”
刘烬望着前方尘土飞扬的官道，脸上没什么波澜：“他会的。但不会是现在。”他语气笃定，“只要我们还占着新野，兵威在此，他就不敢妄动。告发？那是玉石俱焚。这些士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在确认我们必败无疑之前，他不会把自己全押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传令下去，粮草装车后，立即开拔。”
“诺。”
有了新野的“经验”，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令人心惊。
朝阳、穰县……刘烬如法炮制。
每到一地，都是先展示军威，再亮出“文书”，以剿匪之名索要钱粮补给。
各地县令大多如陈谦一般，既不敢硬抗，又心存疑虑，最终选择破财消灾，同时暗中向郡府禀报。
半月时间，这支“剿匪军”在南阳北部转了小半圈，队伍后头的粮车越跟越多。
刘烬甚至从流民中挑选青壮，以“助剿”名义补充兵员，队伍悄然扩充到了近九百人。
南阳郡府，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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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来自新野、朝阳等县的报告，内容大同小异。
一支打着“朝廷特遣剿匪使”旗号的军队，索要大量钱粮，态度强硬。
“黄郡尉，”张咨看向下首肃立的黄忠，“此事，你怎么看？”
黄忠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他拱手道：“太守大人，末将已派人前往洛阳和周边郡府详查，洛阳路途遥远，暂无反馈。但从洛阳至南阳的各州府，确未曾听闻有什么剿匪军，此人身份恐怕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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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其中一份报告，“据朝阳县令报，此人入境后，确曾派兵进山，剿灭了一股盘踞多年的土匪，斩首数十。这让他‘剿匪使’的身份，更添说服力。”
张咨眉头紧锁：“照你这么说，此人难道是假借剿匪之名，行劫掠之实的巨寇？可哪有如此行事的寇匪？不抢百姓，专找官府和大族‘征调’？”
“这正是其狡诈之处。”黄忠分析道，“抢掠百姓，不过得些散碎钱粮，且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而假冒官军，向官府和大族‘征调’，所得远胜劫掠百倍，且短期内不易被识破。更可借‘剿匪’之名，吞并小股盗匪，壮大自身。若任其发展，恐成大患。”
张咨面色凝重起来：“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黄忠抱拳，声如铁石：“末将请命，率兵前往查证。若此人真是假冒，就地剿灭，以绝后患！”
张咨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好。你即刻点齐一千兵马，前往查探。记住，若其真是朝廷所派，不可造次。但若是假冒……”他眼中寒光一闪，“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黄忠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
张咨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案头那叠越来越厚的文书，心头莫名笼罩上一层阴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刘将军”，让他感到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