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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34章 实力暴增(四)

    张骏艰难地摇头,又看向围在床边的旧部,用尽力气道:“以后……你们……听刘大当家的……他……是能成大事的人……跟着他……有条活路……”

    说罢,他眼睛渐渐失去神采,手一松,断了气。

    帐内一片死寂。

    几个张骏的老弟兄低下头,肩膀耸动。

    刘烬缓缓站起身,看着张骏的遗体,沉默片刻,然后转向那些悲愤又茫然的降卒,声音清晰而坚定:

    “张大当家是为救我等,力战而亡。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刘烬的生死弟兄!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有敌人来犯,我与你们并肩杀敌!”

    这番话,让原本心存悲戚和疑虑的张骏旧部,纷纷抬头看向他。

    看到他眼中的郑重,再想想今日他指挥若定、大败赵彪的手段,许多人心中那点抵触,渐渐化开了。

    一个张骏的老部下,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率先单膝跪地:“愿随刘大当家!”

    其他人也陆续跪下。

    赵彪怎么会这么凑巧的来攻打张骏,当然是刘烬的手段。

    而死去的张骏,在乱世之中,太善良的人是活不长的。

    收编整编之后,刘烬麾下兵力过千骑,战马超过两千匹。

    郭图处理完军务,来见刘烬,脸上带着忧色:“大当家,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韩馥那边恐怕……”

    “恐怕已经知道了。”刘烬接口,走到帐外,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传令,全军休整一日,补充粮草。明日一早,向西北转移,进入巨鹿郡地界。”

    他回头看向郭图:“告诉韩馥,我们在河间玩够了。现在,该去别处逛逛了。”

    郭图会意,点头退下。

    时间来到十二月末,冀州巨鹿郡。

    千余人的骑兵队伍在荒原上行进,马蹄踏过冻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轰响,像远处滚动的闷雷。

    两千多匹战马组成的洪流,在冬日的旷野上拉开一道土黄色的长线,旌旗在风中猎猎抖动。

    刘烬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这马是缴获赵彪的坐骑,肩高体健,四蹄修长,是难得的良驹。

    他披着那件已经有些破旧的黑色大氅,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

    身后这支队伍,收编了张骏和赵彪的人马后,已经膨胀到千人之众,战马更是超过两千匹。

    看上去兵强马壮,气势惊人。

    可刘烬心里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沉甸甸的。

    人多,嘴就多。

    一千多张嘴,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缴获的粮草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人多了,心也杂了。

    原本从兖州带出来的老底子只剩不到五百,张骏的旧部二百多,赵彪的降卒三百多,还有路上零散收编的各路溃兵、山匪。

    这些人操着不同口音,怀着不同心思,为了活命凑到一起。

    就像把几堆湿柴硬堆起来,看着是堆,里头却各烧各的,一个火星子就能炸开。

    “大当家,”郭图驱马从队伍前头折回来,瘦脸上带着忧色,声音压得很低,“新收编的那几股,又闹起来了。”

    “昨天分缴获的环首刀,张骏旧部的人说他们先投效,该多分;”

    “赵彪的人说他们人多,也不肯让。两边差点动刀子,幸亏徐将军弹压得及时。”

    刘烬没应声,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目光扫过前方,那里,两伙骑兵正在对峙,一方约五六十骑,另一方七八十骑,隔着十几步远,互相瞪着眼,手都按在刀柄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凭什么新刀都给你们?”一个满脸横肉、原属赵彪部的小头目梗着脖子吼,唾沫星子乱飞。

    对面一个精瘦汉子,是张骏旧部的一个老卒,冷笑:“就凭我们跟大当家早!就凭我们张大当家是为救大伙战死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降卒,还敢挑三拣四?”

    “你说谁是降卒?!”

    “就说你!怎么着?!”

    眼看就要火并,周围其他士卒纷纷勒马观望,没人上前劝阻,反而隐隐分成几拨,互相警惕。

    刘烬策马,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伙人中间。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看到他来,对峙的双方气焰都消了些,但眼神里的不服和敌意没减。

    刘烬目光先落在那个满脸横肉的赵彪旧部头目身上:“你叫什么?”

    那汉子一愣,有些局促地抱拳:“回……回大当家,小的叫王莽。”

    说完觉得这名字有点犯忌讳,脸涨红了。

    “王莽,”刘烬点点头,语气平淡,“你说他们不该多分刀,是因为你们人多?”

    王莽张了张嘴,脸更红了。

    他又转向那个精瘦汉子:“你呢?你叫什么?”

    “小的李顺!”精瘦汉子挺起胸膛。

    “李顺,你说你们跟得早,张大当家战死有功。那我问你,自归入我麾下,你所在那一队,操练可曾全勤?行军可曾掉队?夜间值守可曾误时?”

    李顺也噎住了。

    他们这些张骏旧部,自恃资格老,最近确实有些散漫。

    刘烬不再看他们,目光扫过周围所有士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日起,旧账一笔勾销。没有张骏旧部,没有赵彪降卒,只有我刘烬的兵。”

    他顿了顿,眼神转冷:“所有缴获,一律归公,统一分配。按战功领赏,按军纪受罚。私藏抢夺者,斩;聚众闹事者,斩;不听号令者,斩。”

    三个“斩”字,像三块冰坨砸在地上,寒气逼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烬拔刀。

    刀光一闪。

    王莽只觉得头顶一凉,一绺头发飘落下来。

    “下次再敢内讧,”刘烬收刀入鞘,声音冰冷,“掉的就不是头发了。”

    王莽腿一软,差点跪倒,脸色煞白。

    李顺等人也噤若寒蝉。

    “继续行军。”刘烬调转马头,不再理会他们。

    队伍重新开拔,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那股隐隐躁动、各自抱团的劲头,被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