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136章 兵进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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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转眼就到了中平四年二月。
冀州边境。
刘烬勒马立在山岗上，看着坡下蜿蜒而过的队伍。
队伍扩张到一千二百余人，两千多匹马。
队伍看着比一年前齐整多了，各什各伍之间保持着距离，前有斥候，后有哨骑，两侧还有游弋的轻骑警戒。
但刘烬知道，这离真正的精锐骑兵还差的远。
“大当家，”裴元绍策马从坡下上来，马背上还带着赶路的汗气。
“找到‘白面狼’陈朗的踪迹了。”
刘烬没回头，目光还看着队伍里那些新收编的人。
“在哪儿？”
“邺城以北八十里，”裴元绍声音压低，“盯上一支从河内来的商队，看架势这两天就要动手。”
刘烬眯了眯眼。
陈朗这个名字，他这两个月听了不止一次。
别的马匪都是乱抢一气，这人不一样，专挑肥羊，动手前必先踩点，得手后迅速远遁，官军围剿了几次，连影子都摸不着。
“带了多少人？”
“二百骑左右，都是老手。”
裴元绍舔了舔嘴唇，“大当家，要动手吗？咱们现在的人马，吃下他容易。”
坡下，徐晃骑着马从队伍前头绕回来，甲叶子哗啦作响。
他在刘烬身边勒住马，听见后半句话，眉头皱起来：“陈朗？那厮滑得很，打不过就跑，追起来费劲。”
刘烬没说话。
他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打，能拿下，但伤亡不会小，而且动静太大还容易引来官军；
不打，留着这么个人在自己身侧晃悠，迟早是个麻烦。
“传令，”他忽然开口，“全军转向，往邺城北边去。”
徐晃一愣：“大当家要打陈朗？”
“不，”刘烬调转马头，马鞭指了指东北方向，“我们去看看。”
队伍在黄昏前赶到了邺城北边的一片丘陵地带。
刘烬让大部人马藏在山坳里，自己带着典韦、郭图，还有二十来个亲卫，摸到一处能望见官道的土坡后面。
官道从两座矮山间穿过，道旁长着稀稀拉拉的槐树，枝条还没发绿，光秃秃地指着天。
一支商队正慢吞吞地走着，三十多辆大车，护车的镖师伙计加起来也就百十号人，兵器多是朴刀棍棒。
“肥羊。”典韦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
郭图捋了捋胡子：“陈朗若来，必从东边那片林子出来，那儿能藏马，冲出来三十息就能撞上车队。”
刘烬没接话，眼睛盯着官道西头。
太阳正往下沉，余晖把地面染成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约莫过了两刻钟，东边林子里忽然惊起一群乌鸦。
来了。
先是七八骑从林子里窜出来，散成扇形，朝着商队两侧包抄。
接着才是大队，越有二百来骑，清一色灰衣，马鞍上挂着弓，手里提着刀，冲出林子时阵型没乱。
前头有人挥旗，左右翼跟着展开。
商队顿时炸了锅。
镖师们慌忙结阵，伙计往车底下钻。
可阵还没结成，马匪已经冲到五十步内，前排突然张弓，一片箭雨射过去，当场放倒了十几人。
“有点意思。”刘烬眯起眼。
刘烬看着那伙马匪冲锋的架势，不是一窝蜂乱冲，而是分了三波。
第一波射箭扰乱，第二波挺刀砍杀，第三波在外围游走，专砍想逃的。
商队的镖师也算见过场面，可被这么一冲，没撑过一盏茶就垮了。
陈朗本人没急着上前。
他骑一匹白马，站在林子边上，身边围着二十来个亲信。
那人长得不算凶恶，甚至有点书生气，只是脸上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厮杀的眼神像在看戏。
“是个人才。”刘烬忽然说。
徐晃扭头看他：“大当家想收他？”
刘烬没说话，他盯着陈朗指挥的细节，什么时候让外围收紧，什么时候放开口子让商队的人逃，逃的方向正好是另一队埋伏的地方。
整个劫掠像张网，有条不紊。
战斗结束得很快。
马匪开始搬东西，值钱的箱子、绸缎、盐巴，装上车就走。
陈朗这才策马上前，在马车上翻了翻，找出几卷竹简，随手翻了翻，竟揣进了怀里。
“抢书？”郭图有些意外。
刘烬看了半晌，忽然起身：“撤。”
“撤？”管亥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上来了，闻言急道，“大当家，这就走了？到嘴的肉……”
“今日不战。”刘烬已经往坡下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是为了来日能收服他。”
众将对视一眼，虽有不甘，还是跟着下了坡。
回到藏兵的山坳时，天已经擦黑。
士卒们正在生火做饭，篝火的光在山壁上一跳一跳。
刘烬刚下马，裴元绍从北面疾驰而来，马还没停稳人就跳下来，冲到跟前：
“大当家！韩馥派大将麴义，领三千兵马，正朝这边来！离这儿不到四十里了！”
四周忽然静下来。
火堆里噼啪爆响，几颗火星窜起来，又灭在黑暗里。
徐晃手按上了刀柄：“三千？全是步卒？”
“探清楚了，”裴元绍喘着粗气，“骑兵五百，步卒两千五，打着‘麴’字旗，行军很快。”
郭图脸色变了：“麴义是韩馥麾下头号悍将，有勇有谋，不容小觑！”
管亥咧嘴笑了，露出白牙：“来得正好！咱们一千二百人，都是骑兵，野战怕他个鸟！”
“咱们是不怕打，”刘烬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看过来，“但不能打。”
“麴义的三千人，是正经官军，甲胄齐全，弓弩充足。咱们这一千二百人，真拉出去硬碰，胜算不到三成。”
“而且，咱们现在不是流寇了，每匹马、每个人，都是本钱。拼光了，从头再来？况且就算打赢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这买卖不划算！”
“传令，全军兵进沮水，挺近幽州。”
他顿了顿，看向北面黑暗里隐约的山影：“幽州势力错综复杂，我们在那里或许才会有立足的根本。”
命令传下去，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灶火被踩灭，帐篷收起，马匹备鞍。
冀州边境。
刘烬勒马立在山岗上，看着坡下蜿蜒而过的队伍。
队伍扩张到一千二百余人，两千多匹马。
队伍看着比一年前齐整多了，各什各伍之间保持着距离，前有斥候，后有哨骑，两侧还有游弋的轻骑警戒。
但刘烬知道，这离真正的精锐骑兵还差的远。
“大当家，”裴元绍策马从坡下上来，马背上还带着赶路的汗气。
“找到‘白面狼’陈朗的踪迹了。”
刘烬没回头，目光还看着队伍里那些新收编的人。
“在哪儿？”
“邺城以北八十里，”裴元绍声音压低，“盯上一支从河内来的商队，看架势这两天就要动手。”
刘烬眯了眯眼。
陈朗这个名字，他这两个月听了不止一次。
别的马匪都是乱抢一气，这人不一样，专挑肥羊，动手前必先踩点，得手后迅速远遁，官军围剿了几次，连影子都摸不着。
“带了多少人？”
“二百骑左右，都是老手。”
裴元绍舔了舔嘴唇，“大当家，要动手吗？咱们现在的人马，吃下他容易。”
坡下，徐晃骑着马从队伍前头绕回来，甲叶子哗啦作响。
他在刘烬身边勒住马，听见后半句话，眉头皱起来：“陈朗？那厮滑得很，打不过就跑，追起来费劲。”
刘烬没说话。
他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打，能拿下，但伤亡不会小，而且动静太大还容易引来官军；
不打，留着这么个人在自己身侧晃悠，迟早是个麻烦。
“传令，”他忽然开口，“全军转向，往邺城北边去。”
徐晃一愣：“大当家要打陈朗？”
“不，”刘烬调转马头，马鞭指了指东北方向，“我们去看看。”
队伍在黄昏前赶到了邺城北边的一片丘陵地带。
刘烬让大部人马藏在山坳里，自己带着典韦、郭图，还有二十来个亲卫，摸到一处能望见官道的土坡后面。
官道从两座矮山间穿过，道旁长着稀稀拉拉的槐树，枝条还没发绿，光秃秃地指着天。
一支商队正慢吞吞地走着，三十多辆大车，护车的镖师伙计加起来也就百十号人，兵器多是朴刀棍棒。
“肥羊。”典韦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
郭图捋了捋胡子：“陈朗若来，必从东边那片林子出来，那儿能藏马，冲出来三十息就能撞上车队。”
刘烬没接话，眼睛盯着官道西头。
太阳正往下沉，余晖把地面染成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约莫过了两刻钟，东边林子里忽然惊起一群乌鸦。
来了。
先是七八骑从林子里窜出来，散成扇形，朝着商队两侧包抄。
接着才是大队，越有二百来骑，清一色灰衣，马鞍上挂着弓，手里提着刀，冲出林子时阵型没乱。
前头有人挥旗，左右翼跟着展开。
商队顿时炸了锅。
镖师们慌忙结阵，伙计往车底下钻。
可阵还没结成，马匪已经冲到五十步内，前排突然张弓，一片箭雨射过去，当场放倒了十几人。
“有点意思。”刘烬眯起眼。
刘烬看着那伙马匪冲锋的架势，不是一窝蜂乱冲，而是分了三波。
第一波射箭扰乱，第二波挺刀砍杀，第三波在外围游走，专砍想逃的。
商队的镖师也算见过场面，可被这么一冲，没撑过一盏茶就垮了。
陈朗本人没急着上前。
他骑一匹白马，站在林子边上，身边围着二十来个亲信。
那人长得不算凶恶，甚至有点书生气，只是脸上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厮杀的眼神像在看戏。
“是个人才。”刘烬忽然说。
徐晃扭头看他：“大当家想收他？”
刘烬没说话，他盯着陈朗指挥的细节，什么时候让外围收紧，什么时候放开口子让商队的人逃，逃的方向正好是另一队埋伏的地方。
整个劫掠像张网，有条不紊。
战斗结束得很快。
马匪开始搬东西，值钱的箱子、绸缎、盐巴，装上车就走。
陈朗这才策马上前，在马车上翻了翻，找出几卷竹简，随手翻了翻，竟揣进了怀里。
“抢书？”郭图有些意外。
刘烬看了半晌，忽然起身：“撤。”
“撤？”管亥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上来了，闻言急道，“大当家，这就走了？到嘴的肉……”
“今日不战。”刘烬已经往坡下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是为了来日能收服他。”
众将对视一眼，虽有不甘，还是跟着下了坡。
回到藏兵的山坳时，天已经擦黑。
士卒们正在生火做饭，篝火的光在山壁上一跳一跳。
刘烬刚下马，裴元绍从北面疾驰而来，马还没停稳人就跳下来，冲到跟前：
“大当家！韩馥派大将麴义，领三千兵马，正朝这边来！离这儿不到四十里了！”
四周忽然静下来。
火堆里噼啪爆响，几颗火星窜起来，又灭在黑暗里。
徐晃手按上了刀柄：“三千？全是步卒？”
“探清楚了，”裴元绍喘着粗气，“骑兵五百，步卒两千五，打着‘麴’字旗，行军很快。”
郭图脸色变了：“麴义是韩馥麾下头号悍将，有勇有谋，不容小觑！”
管亥咧嘴笑了，露出白牙：“来得正好！咱们一千二百人，都是骑兵，野战怕他个鸟！”
“咱们是不怕打，”刘烬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看过来，“但不能打。”
“麴义的三千人，是正经官军，甲胄齐全，弓弩充足。咱们这一千二百人，真拉出去硬碰，胜算不到三成。”
“而且，咱们现在不是流寇了，每匹马、每个人，都是本钱。拼光了，从头再来？况且就算打赢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这买卖不划算！”
“传令，全军兵进沮水，挺近幽州。”
他顿了顿，看向北面黑暗里隐约的山影：“幽州势力错综复杂，我们在那里或许才会有立足的根本。”
命令传下去，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灶火被踩灭，帐篷收起，马匹备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