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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01章 董卓震怒

    洛阳,太师府。

    董卓在踱步。

    手里捏着密报,“好,好得很。”

    他站定,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股憋闷的火气,“曹阿瞒,袁本初……一群跳梁小丑,也敢讨伐本太师!”

    他把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李儒站在下首。吕布按剑立在左侧,眼底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华雄站在右侧,胸膛微微起伏,一双环眼像要喷出火来。

    李傕、郭汜、樊稠等几人分列两旁,个个面色凝重。

    “文优,”董卓转过头,盯着李儒,“关东那群鼠辈,凑了三十万人马,会盟酸枣。你怎么看?”

    李儒躬身:“太师息怒。关东诸侯虽众,却各怀异志。袁绍优柔,好谋无断;袁术骄矜,刻薄寡恩;孙坚虽勇,然少谋略;其余诸人,或为虚名,或为自保,实不足虑。”

    董卓又说道:“还有那刘烬!竟然也派了兵马!真是狼子野心!本太师让其镇守河西,他却与关东诸侯沆瀣一气!”

    李儒闻言思虑片刻,道:“据探马回报,这刘烬派出的似乎皆为新兵,应是不好拂了众诸侯面子,应付了事。”

    董卓脸色稍缓,但依旧阴沉:“但愿如此!但三十万人马,不是三十万头猪!就算各怀心思,堆也能堆到洛阳城下!”

    “太师所言极是。”李儒不慌不忙,“关东联军看似势大,却有几个致命弱点。其一,粮草不济。三十万人马,人吃马嚼,每日消耗惊人。袁术总督粮草,此人私心极重,必克扣拖延,时日一久,联军内部必生龃龉。”

    “其二,天险在我。虎牢、汜水,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我军只需遣上将率精兵驻守,凭关固守,以逸待劳。关东联军远来疲惫,攻坚不下,粮尽自退。”

    董卓听着,慢慢点头:“有道理。那该派谁去?”

    话音刚落,吕布一步踏出:“义父!十八路诸侯,布视之如草芥!愿率铁骑,踏平酸枣,取袁绍首级来献!”

    华雄不甘落后,也抢上前:“太师!杀鸡焉用牛刀!末将愿往汜水关,定叫关东鼠辈有来无回!”

    董卓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奉先我儿勇武,本太师自然知晓。”

    他先安抚了吕布一句,随即看向华雄,“华雄!”

    “末将在!”

    “命你率铁骑一万,即日开赴汜水关!若遇孙坚,务必取其首级,扬我西凉军威!”

    “末将领命!”华雄声如洪钟,抱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吕布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没再说话。

    董卓又看向李傕等人:“李傕、郭汜,整顿兵马,随时听调。”

    众将领命而去。

    堂里只剩下董卓和李儒。

    “文优,”董卓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弘农王,会不会成了他们的旗号?”

    李儒心里咯噔一下。

    “太师所虑极是。”

    李儒的声音也低下来,“弘农王虽已废,终究是先帝长子,名分尚在。若关东诸侯以‘清君侧,迎少帝’为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董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点凶光,像冬夜里的狼。

    “刘辩……刘辩……”他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笑得很冷,“这事儿,交给你去办。办得干净点。”

    李儒深深一揖:“儒明白。”

    次日,北宫别院。

    这里说是别院,其实就是几间偏僻的宫室。

    院子里杂草丛生,石缝里钻出青苔,散发出一股子霉味。

    刘辩坐在窗前。

    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眼神空空的。

    自从被废,迁到这里,他就再没出去过。

    身边只有两个老太监,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发呆。

    “陛下……大王,”一个老太监颤巍巍端来药碗,“该用药了。”

    刘辩没动。

    他依旧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听说……关东起兵了?”

    老太监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他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大、大王慎言!慎言啊!这话可不敢乱说……”

    刘辩转过头,看着老太监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儒带着两个小黄门走了进来。

    “弘农王。”李儒微微躬身,“太师念大王体弱,特命在下送来补药,助大王调养身体。”

    一个小黄门捧上一个漆盘,盘里放着一碗药。药是黑的,气味刺鼻。

    刘辩看着那碗药,手开始发抖。

    他认得这种药,或者说,他认得这种场面。

    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不用人说也能明白。

    “朕……孤知道了。”他改了自称,声音干涩。

    李儒示意小黄门把药端过去。

    刘辩接过药碗,碗很烫,烫得他指尖发红。

    他看着碗里漆黑浓稠的药汁,看着自己映在药面上的、扭曲变形的脸。

    他抬头,看向李儒。

    李儒也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是那种人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刘辩忽然笑了。

    很淡,很苦的笑。

    他仰头,把药一饮而尽。

    药很苦,很辣,像一团火从喉咙烧下去。

    他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儒静静等着,等他咳完,等他嘴角开始渗出黑血,等他身子慢慢软下去,才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

    “弘农王好生歇息。”李儒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扶着刘辩躺到榻上,替他盖好薄被,然后直起身,朝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老太监点点头,转身离去。

    数日后,汜水关。

    关楼很高,砖石垒砌。

    华雄按剑立在关楼女墙边,眯着眼看。

    “将军,”副将李肃快步上来,“探马来报,孙坚前锋已至关前三十里,正在扎营。”

    华雄哼了一声:“孙文台?让他扎。传令下去,紧闭关门,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诺。”

    李肃刚要下去传令,忽然关下传来动静。

    战鼓声。

    咚咚咚,敲得急,带着挑衅的意味。

    华雄皱眉,探身往下看。

    只见关前一箭之地外,一支约三千人的部队正在列阵。

    旗号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鲍”字。

    当先一将,骑在马上,手持长枪,正朝着关上高声叫骂。

    “关上守将听着!我乃济北鲍忠!速速开关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破关之时,鸡犬不留!”

    他身后三千士卒也跟着鼓噪呐喊,声势倒是不小。

    华雄脸色沉了下来:“鲍忠?没听过。这是何人?”

    李肃仔细辨认了一下:“应该是济北相鲍信之弟。此人勇武,在兖州有些名气。看来是想抢在孙坚前面,夺个头功。”

    华雄笑了,笑容很冷:“抢功?那得看有没有命抢。”

    他转身,大步走下关楼:“取我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