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40章 匈奴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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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只剩下刘烬和贾诩两人。
“文和，你觉得如何？”刘烬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
决断已下，但压力并未消散。
贾诩沉吟片刻，缓缓道：“李儒此人，料敌颇准，步步为营，确是谋国之才。他用自身为饵，亦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以示诚意。然此人心思太深，不可不防。主公允其行事，却需另做安排。”
“你说。”
“可令暗卫中善于潜伏追踪者，暗中随行。一为保护，李儒若死，于计划无益。二为监视，确保其行踪目的，皆在我掌握。”贾
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三，若事有变，或李儒果有异心，可及时处置，或传回消息。”
刘烬点头：“就依你之言。人选要精干，不可被察觉。”
“诩明白。”
贾诩应下，又道，“陇西若得，则河西、陇西连成一片，西凉大半在手。东可虎视关中，南可联结汉中，大势初成。李儒此人……用好了，是一柄利器；用不好，恐伤己身。主公需有驾驭之道。”
“利器伤人，亦能伤己，关键在持器之人。”
刘烬望向帐外缓缓道，“先看他这第一步，走得如何吧。徐荣……但愿他能做出聪明的选择。”
三日后，狄道城外河西军大营中，刘烬正与谋士们紧急商议。
案几上摊开的地图显示着两个方向的威胁：西边是负隅顽抗的徐荣，北边是来势汹汹的匈奴。
“主公，”贾诩指着地图说道，“刚收到裴元绍将军的加急军报，北匈奴左残部以南下，河套危在旦夕。”
郭图补充道：“徐荣据城死守，我军若强攻狄道，即便能下，也要折损不少兵力。届时恐怕无力北顾。”
刘烬沉思良久，突然说道：“带李儒前来！”
不多时，徐荣站在狄道城头，手按着斑驳的城墙垛口，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城下，黑压压的营帐从渭水岸边一直蔓延到远处。
旌旗在风飘着，最大的一面绣着个“刘”字。
营地里不时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卒操练的呼喝声，隔着两三里地都能听见，整齐，有力，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劲头。
这不是流寇该有的气象。
徐荣眯起眼，额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今年四十二岁，从军二十三年，是董卓最依仗的统兵大将，当初董卓兵进洛阳，留他率领两万大军驻守大后方，可见对他的信任。
两万大军镇守西凉各地，如今在这狄道城中，只有八千守军。
“将军。”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庞德。
“探马回报，河西军昨夜又到了两千人，看旗号是黄忠的部曲。如今城外敌军已过三万。”
徐荣没回头，只是喉结动了动：“咱们城里能战之兵，还有多少？”
“七千八百余。”庞德的声音低下去，“粮草……省着点吃，还能撑一个月。”
徐荣心里算了笔账。
守城，倚仗城墙和地势，或许能扛上一阵。
可然后呢？李傕、郭汜那两个蠢货在长安忙着争权，谁会来救他？
就算真派援兵，等到了狄道，这城还在不在都两说。
“令明，”徐荣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刘烬这人……到底图什么？”
庞德愣了一下，没想到将军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谨慎地说：“末将听说，此人出身青州黄巾，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看他治军、用人的手段，又不像个只知劫掠的流寇。马腾、黄忠这些宿将甘愿为他效力，贾诩、郭图那些谋士也肯跟着他……必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徐荣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
这半年多，河西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过来：整编流民，开垦荒地，修缮城池，打造军械。
更让他心惊的是，刘烬对匈奴的态度，不是招抚，不是和亲，是打，往死里打，不但剿灭的南匈奴，还控制了河套地区。
这样的人，……所图甚大。
“将军！”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单膝跪地，“河西军派来使者，已经到了城下！说是奉刘将军之命，有要事相商！”
徐荣和庞德对视一眼。
“带了多少人？”庞德问。
“就三个，一个文士打扮的，两个护卫。”亲兵喘着气，“那文士自称李儒。”
徐荣瞳孔微微一缩。
李儒？怎会在刘烬军中？
他沉默了片刻，挥挥手：“开侧门，放他们进来。带到太守府正厅。令明，你带一队刀斧手在屏风后候着。”
“将军是要……”
“听听他说什么。”徐荣转身往城楼下走，“至于听完了怎么办……再说。”
太守府正厅。
李儒坐在主位下首的位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不是来敌营谈判，只是路过讨碗水喝。
两个河西军的护卫按刀站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厅堂的每个角落。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徐荣大步走进来，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李儒脸上。
“文优先生，”徐荣开口，声音平淡，“许久不见。”
李儒起身拱手：“徐将军别来无恙。儒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会。”
“主公？”徐荣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先生竟然奉刘烬为主？我与河西军两军阵前，旌旗相对，先生这拜会倒是别致。不知刘将军有何指教？”
李儒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放在案几上，推到徐荣面前：“将军先看看这个。”
徐荣没动，示意亲兵打开。
木匣里是一卷绢布，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盖着鲜红的印鉴，平西将军印。
他快速扫了几眼，脸色渐渐变了。
这不是劝降书，也不是战书。
是一份军情通报，详细记录了北匈奴左贤王部最近半个月的动向：
三万骑兵正在河套地区烧杀劫掠，距离受降城不足二百里。
后面附着几份斥候的目击记述，写得血淋淋的，村庄被焚，百姓遭屠，老弱妇孺的尸体堆在路边，任野狗啃食。
徐荣的手指捏紧了绢布边缘，骨节泛白。
“这是……”他抬头看向李儒。
“文和，你觉得如何？”刘烬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
决断已下，但压力并未消散。
贾诩沉吟片刻，缓缓道：“李儒此人，料敌颇准，步步为营，确是谋国之才。他用自身为饵，亦是将自己置于险地，以示诚意。然此人心思太深，不可不防。主公允其行事，却需另做安排。”
“你说。”
“可令暗卫中善于潜伏追踪者，暗中随行。一为保护，李儒若死，于计划无益。二为监视，确保其行踪目的，皆在我掌握。”贾
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三，若事有变，或李儒果有异心，可及时处置，或传回消息。”
刘烬点头：“就依你之言。人选要精干，不可被察觉。”
“诩明白。”
贾诩应下，又道，“陇西若得，则河西、陇西连成一片，西凉大半在手。东可虎视关中，南可联结汉中，大势初成。李儒此人……用好了，是一柄利器；用不好，恐伤己身。主公需有驾驭之道。”
“利器伤人，亦能伤己，关键在持器之人。”
刘烬望向帐外缓缓道，“先看他这第一步，走得如何吧。徐荣……但愿他能做出聪明的选择。”
三日后，狄道城外河西军大营中，刘烬正与谋士们紧急商议。
案几上摊开的地图显示着两个方向的威胁：西边是负隅顽抗的徐荣，北边是来势汹汹的匈奴。
“主公，”贾诩指着地图说道，“刚收到裴元绍将军的加急军报，北匈奴左残部以南下，河套危在旦夕。”
郭图补充道：“徐荣据城死守，我军若强攻狄道，即便能下，也要折损不少兵力。届时恐怕无力北顾。”
刘烬沉思良久，突然说道：“带李儒前来！”
不多时，徐荣站在狄道城头，手按着斑驳的城墙垛口，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城下，黑压压的营帐从渭水岸边一直蔓延到远处。
旌旗在风飘着，最大的一面绣着个“刘”字。
营地里不时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士卒操练的呼喝声，隔着两三里地都能听见，整齐，有力，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劲头。
这不是流寇该有的气象。
徐荣眯起眼，额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今年四十二岁，从军二十三年，是董卓最依仗的统兵大将，当初董卓兵进洛阳，留他率领两万大军驻守大后方，可见对他的信任。
两万大军镇守西凉各地，如今在这狄道城中，只有八千守军。
“将军。”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庞德。
“探马回报，河西军昨夜又到了两千人，看旗号是黄忠的部曲。如今城外敌军已过三万。”
徐荣没回头，只是喉结动了动：“咱们城里能战之兵，还有多少？”
“七千八百余。”庞德的声音低下去，“粮草……省着点吃，还能撑一个月。”
徐荣心里算了笔账。
守城，倚仗城墙和地势，或许能扛上一阵。
可然后呢？李傕、郭汜那两个蠢货在长安忙着争权，谁会来救他？
就算真派援兵，等到了狄道，这城还在不在都两说。
“令明，”徐荣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刘烬这人……到底图什么？”
庞德愣了一下，没想到将军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谨慎地说：“末将听说，此人出身青州黄巾，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看他治军、用人的手段，又不像个只知劫掠的流寇。马腾、黄忠这些宿将甘愿为他效力，贾诩、郭图那些谋士也肯跟着他……必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徐荣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何尝不知道？
这半年多，河西的消息断断续续传过来：整编流民，开垦荒地，修缮城池，打造军械。
更让他心惊的是，刘烬对匈奴的态度，不是招抚，不是和亲，是打，往死里打，不但剿灭的南匈奴，还控制了河套地区。
这样的人，……所图甚大。
“将军！”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单膝跪地，“河西军派来使者，已经到了城下！说是奉刘将军之命，有要事相商！”
徐荣和庞德对视一眼。
“带了多少人？”庞德问。
“就三个，一个文士打扮的，两个护卫。”亲兵喘着气，“那文士自称李儒。”
徐荣瞳孔微微一缩。
李儒？怎会在刘烬军中？
他沉默了片刻，挥挥手：“开侧门，放他们进来。带到太守府正厅。令明，你带一队刀斧手在屏风后候着。”
“将军是要……”
“听听他说什么。”徐荣转身往城楼下走，“至于听完了怎么办……再说。”
太守府正厅。
李儒坐在主位下首的位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不是来敌营谈判，只是路过讨碗水喝。
两个河西军的护卫按刀站在他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厅堂的每个角落。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徐荣大步走进来，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李儒脸上。
“文优先生，”徐荣开口，声音平淡，“许久不见。”
李儒起身拱手：“徐将军别来无恙。儒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会。”
“主公？”徐荣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先生竟然奉刘烬为主？我与河西军两军阵前，旌旗相对，先生这拜会倒是别致。不知刘将军有何指教？”
李儒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放在案几上，推到徐荣面前：“将军先看看这个。”
徐荣没动，示意亲兵打开。
木匣里是一卷绢布，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盖着鲜红的印鉴，平西将军印。
他快速扫了几眼，脸色渐渐变了。
这不是劝降书，也不是战书。
是一份军情通报，详细记录了北匈奴左贤王部最近半个月的动向：
三万骑兵正在河套地区烧杀劫掠，距离受降城不足二百里。
后面附着几份斥候的目击记述，写得血淋淋的，村庄被焚，百姓遭屠，老弱妇孺的尸体堆在路边，任野狗啃食。
徐荣的手指捏紧了绢布边缘，骨节泛白。
“这是……”他抬头看向李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