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42章 大破匈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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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六月（公元192年）
陇西，狄道城。
河西大军“兵临”狄道城，已经一个月了。
太守府中。
“将军，”庞德快步走来，低声道，“长安方面又派来使者，这次是李傕的心腹李桓。”
徐荣嘴角冷笑：“这是第几批了？”
“半月来第五批。”庞德回道，“前几批都被我们搪塞过去，这次怕是难缠。”
徐荣整了整衣甲：“带他去议事厅。记住，按计划行事。”
议事厅内，李桓倨傲地坐在主位，见徐荣进来也不起身：“徐将军，车骑将军让我问你，区区一个刘烬，为何半月未能退敌？”
徐荣故作疲惫地叹了口气：“李校尉有所不知。刘烬手下黄忠、典韦二将，都是万人敌。我军苦战数场，伤亡惨重啊。”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地图：“如今敌军占据渭水源头的有利地形，我军只能据城死守。”
李桓狐疑地打量着徐荣：“可我听说，城中粮草充足，不像是被围困的样子。”
“这都是做给敌人看的。”
徐荣面不改色，“若不如此，怎能诱敌深入？”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庞德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将军！敌军又开始攻城了！”
徐荣“勃然变色”：“快！传令各部死守！”
李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顿时信了大半。
待喊杀声渐息，徐荣才“疲惫”地回到议事厅：“让李校尉见笑了。如今战事吃紧，还望大将军速发援兵。”
李桓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徐将军辛苦了，我这就回长安禀报。”
送走李桓后，庞德抹去脸上的“血迹”，笑道：“将军这出戏演得妙极。”
徐荣却神色凝重：“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希望主公那边能快一点。”
此时的河套地区，正经历着一场血战。
裴元绍站在城垛后面，左胳膊用麻布吊着，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发黑。
他三天没合眼了，眼里全是血丝，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地粘在一起，沾着血痂和尘土。
“将军，东门……东门快守不住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队率连滚爬爬冲上城楼，嗓子哑得像破锣。
裴元绍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城外。
那里，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像蚂蚁一样围上来，最近的已经冲到护城河边。
箭矢嗖嗖地从头顶飞过，钉在城楼木柱上，发出“咄咄”的闷响。
“守不住也得守。”他声音嘶哑，但很稳，“主公的援军就在路上。告诉弟兄们，再撑一天，就一天。”
队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咬牙转身冲下城楼。
裴元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腥味和土腥味。
他想起他奉命镇守河套时，刘烬对他说的话。
“元绍，河套是咱们的北大门，是咱们的粮仓。门守住了，家里才安全。这担子重，但我只信得过你。”
当时他拍着胸脯说“主公放心”，现在想来，这话说得有点满。
匈奴人这次来得太凶，由左贤王于夫罗亲自带队，三万骑兵，声称要给右贤王去卑报仇。
他手里只有八千兵，只有两千骑兵是老卒，剩下的都是这两年河西募集的新兵，还是分守三座城。
受降城这边，满打满算不到四千。
四千对三万。
这账怎么算都是死局。
“将军！匈奴人上来了！”
吼声从左侧城墙传来。
裴元绍抄起靠在墙边的环首刀，刀身崩了好几个口子，但握在手里依旧沉甸甸的。
他冲过去，正好看见两个匈奴兵从云梯顶端跳上城墙，手里的弯刀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个匈奴兵嚎叫着扑过来，刀劈向他的面门。
裴元绍侧身让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刀横抹。
刀刃割开皮甲，切开皮肉，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匈奴兵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软软倒下。
第二个紧跟着冲上来，更凶，更狠。
弯刀劈、砍、撩，招招要命。
裴元绍架住一刀，震得虎口发麻。
他后退半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匈奴兵抓住机会，刀锋直捅他心口。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士卒扑上来，用身体撞开匈奴兵。
弯刀捅进他肋下，从后背穿出来。
年轻士卒哼都没哼，死死抱住匈奴兵，两人一起从城头滚下去。
裴元绍听见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头看了眼城下。
那年轻士卒和匈奴兵叠在一起，都不动了。
血从两人身下漫出来，渗进黄土里，变成暗红色的泥。
“他娘的……”裴元绍低声骂了句，也不知道骂谁。
箭雨又来了。
他缩回垛口后面，听见箭矢钉在木头、夯土、铁皮上的声音，密密麻麻。
偶尔有惨叫声，那是被射中的人。
守城就是这样，磨。
磨时间，磨人命，看谁先撑不住。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城墙下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有匈奴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血把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裴元绍靠在墙根，掰了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塞进嘴里，用唾沫慢慢濡湿了，一点点往下咽。
水囊已经空了，喉咙里干得冒火。
“将军，”副将凑过来，脸色灰败，“箭快用完了。滚木擂石也不多了。照这么打，最多还能撑……撑到明天晌午。”
裴元绍没说话，只是嚼着干粮。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主公……该到了吧。”
副将眼圈红了，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北边的天空，突然响起号角声。
不是一支，是很多支，连成一片，低沉、浑厚，穿透战场上的嘈杂，像闷雷一样滚过来。
裴元绍猛地站起身，冲到城垛边，扒着墙砖往外看。
北方的地平线上，尘土扬起老高。
先是几个黑点，然后是一片，最后是漫山遍野的骑兵。
玄色的战旗在尘土中翻卷，最大的一面绣着“刘”字，墨黑底子，金线绣边，在夕阳下闪着光。
“援军……是主公的援军！”城头上有人嘶声大喊。
一瞬间，守军的士气像被浇了油的柴火，轰地烧起来。
还活着的士卒全都扑到城墙边，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裴元绍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僵了，扯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开城门……”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开城门！接应主公！”
陇西，狄道城。
河西大军“兵临”狄道城，已经一个月了。
太守府中。
“将军，”庞德快步走来，低声道，“长安方面又派来使者，这次是李傕的心腹李桓。”
徐荣嘴角冷笑：“这是第几批了？”
“半月来第五批。”庞德回道，“前几批都被我们搪塞过去，这次怕是难缠。”
徐荣整了整衣甲：“带他去议事厅。记住，按计划行事。”
议事厅内，李桓倨傲地坐在主位，见徐荣进来也不起身：“徐将军，车骑将军让我问你，区区一个刘烬，为何半月未能退敌？”
徐荣故作疲惫地叹了口气：“李校尉有所不知。刘烬手下黄忠、典韦二将，都是万人敌。我军苦战数场，伤亡惨重啊。”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地图：“如今敌军占据渭水源头的有利地形，我军只能据城死守。”
李桓狐疑地打量着徐荣：“可我听说，城中粮草充足，不像是被围困的样子。”
“这都是做给敌人看的。”
徐荣面不改色，“若不如此，怎能诱敌深入？”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庞德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将军！敌军又开始攻城了！”
徐荣“勃然变色”：“快！传令各部死守！”
李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顿时信了大半。
待喊杀声渐息，徐荣才“疲惫”地回到议事厅：“让李校尉见笑了。如今战事吃紧，还望大将军速发援兵。”
李桓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徐将军辛苦了，我这就回长安禀报。”
送走李桓后，庞德抹去脸上的“血迹”，笑道：“将军这出戏演得妙极。”
徐荣却神色凝重：“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希望主公那边能快一点。”
此时的河套地区，正经历着一场血战。
裴元绍站在城垛后面，左胳膊用麻布吊着，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发黑。
他三天没合眼了，眼里全是血丝，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地粘在一起，沾着血痂和尘土。
“将军，东门……东门快守不住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队率连滚爬爬冲上城楼，嗓子哑得像破锣。
裴元绍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城外。
那里，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像蚂蚁一样围上来，最近的已经冲到护城河边。
箭矢嗖嗖地从头顶飞过，钉在城楼木柱上，发出“咄咄”的闷响。
“守不住也得守。”他声音嘶哑，但很稳，“主公的援军就在路上。告诉弟兄们，再撑一天，就一天。”
队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咬牙转身冲下城楼。
裴元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血腥味和土腥味。
他想起他奉命镇守河套时，刘烬对他说的话。
“元绍，河套是咱们的北大门，是咱们的粮仓。门守住了，家里才安全。这担子重，但我只信得过你。”
当时他拍着胸脯说“主公放心”，现在想来，这话说得有点满。
匈奴人这次来得太凶，由左贤王于夫罗亲自带队，三万骑兵，声称要给右贤王去卑报仇。
他手里只有八千兵，只有两千骑兵是老卒，剩下的都是这两年河西募集的新兵，还是分守三座城。
受降城这边，满打满算不到四千。
四千对三万。
这账怎么算都是死局。
“将军！匈奴人上来了！”
吼声从左侧城墙传来。
裴元绍抄起靠在墙边的环首刀，刀身崩了好几个口子，但握在手里依旧沉甸甸的。
他冲过去，正好看见两个匈奴兵从云梯顶端跳上城墙，手里的弯刀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个匈奴兵嚎叫着扑过来，刀劈向他的面门。
裴元绍侧身让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刀横抹。
刀刃割开皮甲，切开皮肉，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匈奴兵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软软倒下。
第二个紧跟着冲上来，更凶，更狠。
弯刀劈、砍、撩，招招要命。
裴元绍架住一刀，震得虎口发麻。
他后退半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匈奴兵抓住机会，刀锋直捅他心口。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士卒扑上来，用身体撞开匈奴兵。
弯刀捅进他肋下，从后背穿出来。
年轻士卒哼都没哼，死死抱住匈奴兵，两人一起从城头滚下去。
裴元绍听见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头看了眼城下。
那年轻士卒和匈奴兵叠在一起，都不动了。
血从两人身下漫出来，渗进黄土里，变成暗红色的泥。
“他娘的……”裴元绍低声骂了句，也不知道骂谁。
箭雨又来了。
他缩回垛口后面，听见箭矢钉在木头、夯土、铁皮上的声音，密密麻麻。
偶尔有惨叫声，那是被射中的人。
守城就是这样，磨。
磨时间，磨人命，看谁先撑不住。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斜。
城墙下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有匈奴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血把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裴元绍靠在墙根，掰了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塞进嘴里，用唾沫慢慢濡湿了，一点点往下咽。
水囊已经空了，喉咙里干得冒火。
“将军，”副将凑过来，脸色灰败，“箭快用完了。滚木擂石也不多了。照这么打，最多还能撑……撑到明天晌午。”
裴元绍没说话，只是嚼着干粮。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主公……该到了吧。”
副将眼圈红了，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北边的天空，突然响起号角声。
不是一支，是很多支，连成一片，低沉、浑厚，穿透战场上的嘈杂，像闷雷一样滚过来。
裴元绍猛地站起身，冲到城垛边，扒着墙砖往外看。
北方的地平线上，尘土扬起老高。
先是几个黑点，然后是一片，最后是漫山遍野的骑兵。
玄色的战旗在尘土中翻卷，最大的一面绣着“刘”字，墨黑底子，金线绣边，在夕阳下闪着光。
“援军……是主公的援军！”城头上有人嘶声大喊。
一瞬间，守军的士气像被浇了油的柴火，轰地烧起来。
还活着的士卒全都扑到城墙边，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裴元绍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僵了，扯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开城门……”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开城门！接应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