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61章 江东裂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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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目前立足未稳，北有袁绍，南有袁术，西有主公，可谓四面楚歌。短期内，尚无力外图。”
曹操颔首：“袁术骄狂，觊觎徐州之心，路人皆知。此乃牵制刘备之良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长安方面，近来有何消息？”
一直静坐旁听的郭嘉，此时轻咳一声，接口道：“奉孝正欲禀报。细作传回消息，李傕、郭汜二人内斗越烈。天子与公卿困于宫中，形同囚徒，衣食尚且不周，更遑论政令，此乃天赐良机也！”
曹操坐直了身体：“哦？细说之...”
历阳城，江风很大，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孙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这三千人。
三千人，听起来不少，可在这长江边，在这四野茫茫的江岸上，就显得单薄了。
这些人里，有一千是袁术“借”给他的，说是借，其实都知道，他是不可能还的。
剩下的两千，是父亲孙坚留下的旧部，随着他归属袁术，现在又重新回到他手中。
孙策今年十九岁，脸上还有少年的轮廓。
他穿着父亲留下的铠甲，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周瑜站在他身边，白袍，佩剑，看起来像个书生。
“诸君！”
孙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穿透江风，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叫孙策，孙伯符。我父亲叫孙坚，长沙太守，乌程侯。讨董的时候，他是先锋，第一个打进洛阳。后来打刘表，死在襄阳城外。”
他顿了顿，台下鸦雀无声。
“我父亲死了，留下的地盘被人占了。”
这话说得很直，很硬。
“我不想一辈子给人当狗。”
孙策继续说，“所以我跟袁术借了兵，说要去打刘繇，给父亲报仇。这是真话，但也不全是真话。”
他目光扫过台下，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我要打的不只是刘繇。我要打下一片地盘，一块够咱们这些人，还有咱们的妻儿老小，能挺直腰杆活命的地盘。这块地盘，在江东。”
江风呼啸。
“江东有什么？有山，有水，有地，也有人。被刘繇占了，严白虎占了，王朗占了！他们凭什么占？那是我孙家的根基！”
孙策拔出刀，“我不服！”
他说，“我父亲在的时候，江东这些人，哪个敢喘大气？现在我父亲不在了，他们就敢骑到孙家头上了？”
他刀尖指向东方：“今天咱们过江。打过江去，把该拿的拿回来。打下的地盘，人人有份。战死的，我孙策养他全家一辈子。”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吼声。
“愿随少将军！”
“打过江去！”
声音震得江水都起了浪。
孙策收刀入鞘，转头看周瑜。
周瑜点点头，轻声说：“军心可用。”
孙策也点头，然后大手一挥：“上船！”
船队离岸时，开始下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江面上，泛起无数涟漪。
孙策站在船头，望着对岸。
对岸是牛渚，刘繇在那里设了水寨，守将是樊能和于麋，据说有五千人。
“公瑾，”孙策说，“这仗怎么打？”
周瑜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牛渚水寨坚固，强攻不易。但刘繇的兵大多是新募的，没打过仗。樊能、于麋也不是什么名将，守成有余，应变不足。”
“我观察过这几天的江雾。”
周瑜指着江面，“清晨和傍晚，江上起雾，能见度不过百步。咱们可以借雾突袭，派小船载勇士靠近，先烧外围哨船，制造混乱。等水寨大乱，主力再压上。”
孙策想了想：“需要多少勇士？”
“五十人足矣。”周瑜说，“但要水性好的，敢玩命的。”
孙策笑了：“水性好的有，敢玩命的更多。”
他转身叫来韩当和黄盖。
“韩叔，”孙策说，“挑五十个水性最好的弟兄，今晚训练，明早行动。”
韩当抱拳：“少将军放心。”
“黄叔，”孙策又说，“你领一百条快船，载弓弩手，跟在韩叔后面。等火起，就往水寨里射火箭，越乱越好。”
“明白！”
两人下去准备了。
第二天清晨，江上果然起了大雾。
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韩当领着五十个勇士，口衔短刀，潜入冰冷的江水中。
他们像水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游向牛渚水寨。
水寨里静悄悄的。
樊能还在睡觉。
昨夜他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
于麋倒是醒了，但觉得这么大的雾，不会有事，就靠在箭楼上打盹。
然后他们听见了喊声。
“走水了！”
“敌袭！”
于麋猛地惊醒，扒着箭楼往外看。
只见水寨外围的几艘哨船烧起来了，火光在雾里显得格外刺眼。
更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小船的黑影，正飞快地靠近。
“敲钟！敲钟！”于麋嘶声大喊。
钟声响了，急促而慌乱。
水寨里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
有人找兵器，有人找衣服，有人往船舱里躲。
就在这时，箭雨来了。
黄盖的船队趁雾靠近，一轮火箭射进水寨。
火箭落在船帆上、甲板上、营帐上，火势迅速蔓延。
浓烟混着雾气，更加遮蔽视线。
“不要乱！结阵！结阵！”于麋拔出刀，想稳住局面。
但是晚了。
孙策的主力船队已经压了上来。
大船撞开寨门，士兵们跳上敌船，见人就砍。
孙策冲在最前面，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樊能被亲兵摇醒，酒还没全醒，跌跌撞撞爬上甲板，看见的是一片火海和混乱。
“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将军！孙策打进来了！”亲兵喊。
樊能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看见远处那个挥舞长刀的年轻人，心里一寒。
“挡住他！挡住他！”他嘶声喊。
几个亲兵扑上去，被孙策一刀一个砍翻。
孙策看见了樊能，眼睛一亮，大步冲过来。
樊能转身想跑，脚下一滑，摔在甲板上。
孙策赶到，刀尖抵住他喉咙。
“降不降？”
樊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降……降……”
孙策收刀，对身后喊：“绑了！”
曹操颔首：“袁术骄狂，觊觎徐州之心，路人皆知。此乃牵制刘备之良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长安方面，近来有何消息？”
一直静坐旁听的郭嘉，此时轻咳一声，接口道：“奉孝正欲禀报。细作传回消息，李傕、郭汜二人内斗越烈。天子与公卿困于宫中，形同囚徒，衣食尚且不周，更遑论政令，此乃天赐良机也！”
曹操坐直了身体：“哦？细说之...”
历阳城，江风很大，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孙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这三千人。
三千人，听起来不少，可在这长江边，在这四野茫茫的江岸上，就显得单薄了。
这些人里，有一千是袁术“借”给他的，说是借，其实都知道，他是不可能还的。
剩下的两千，是父亲孙坚留下的旧部，随着他归属袁术，现在又重新回到他手中。
孙策今年十九岁，脸上还有少年的轮廓。
他穿着父亲留下的铠甲，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
周瑜站在他身边，白袍，佩剑，看起来像个书生。
“诸君！”
孙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穿透江风，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叫孙策，孙伯符。我父亲叫孙坚，长沙太守，乌程侯。讨董的时候，他是先锋，第一个打进洛阳。后来打刘表，死在襄阳城外。”
他顿了顿，台下鸦雀无声。
“我父亲死了，留下的地盘被人占了。”
这话说得很直，很硬。
“我不想一辈子给人当狗。”
孙策继续说，“所以我跟袁术借了兵，说要去打刘繇，给父亲报仇。这是真话，但也不全是真话。”
他目光扫过台下，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我要打的不只是刘繇。我要打下一片地盘，一块够咱们这些人，还有咱们的妻儿老小，能挺直腰杆活命的地盘。这块地盘，在江东。”
江风呼啸。
“江东有什么？有山，有水，有地，也有人。被刘繇占了，严白虎占了，王朗占了！他们凭什么占？那是我孙家的根基！”
孙策拔出刀，“我不服！”
他说，“我父亲在的时候，江东这些人，哪个敢喘大气？现在我父亲不在了，他们就敢骑到孙家头上了？”
他刀尖指向东方：“今天咱们过江。打过江去，把该拿的拿回来。打下的地盘，人人有份。战死的，我孙策养他全家一辈子。”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吼声。
“愿随少将军！”
“打过江去！”
声音震得江水都起了浪。
孙策收刀入鞘，转头看周瑜。
周瑜点点头，轻声说：“军心可用。”
孙策也点头，然后大手一挥：“上船！”
船队离岸时，开始下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江面上，泛起无数涟漪。
孙策站在船头，望着对岸。
对岸是牛渚，刘繇在那里设了水寨，守将是樊能和于麋，据说有五千人。
“公瑾，”孙策说，“这仗怎么打？”
周瑜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牛渚水寨坚固，强攻不易。但刘繇的兵大多是新募的，没打过仗。樊能、于麋也不是什么名将，守成有余，应变不足。”
“我观察过这几天的江雾。”
周瑜指着江面，“清晨和傍晚，江上起雾，能见度不过百步。咱们可以借雾突袭，派小船载勇士靠近，先烧外围哨船，制造混乱。等水寨大乱，主力再压上。”
孙策想了想：“需要多少勇士？”
“五十人足矣。”周瑜说，“但要水性好的，敢玩命的。”
孙策笑了：“水性好的有，敢玩命的更多。”
他转身叫来韩当和黄盖。
“韩叔，”孙策说，“挑五十个水性最好的弟兄，今晚训练，明早行动。”
韩当抱拳：“少将军放心。”
“黄叔，”孙策又说，“你领一百条快船，载弓弩手，跟在韩叔后面。等火起，就往水寨里射火箭，越乱越好。”
“明白！”
两人下去准备了。
第二天清晨，江上果然起了大雾。
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韩当领着五十个勇士，口衔短刀，潜入冰冷的江水中。
他们像水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游向牛渚水寨。
水寨里静悄悄的。
樊能还在睡觉。
昨夜他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
于麋倒是醒了，但觉得这么大的雾，不会有事，就靠在箭楼上打盹。
然后他们听见了喊声。
“走水了！”
“敌袭！”
于麋猛地惊醒，扒着箭楼往外看。
只见水寨外围的几艘哨船烧起来了，火光在雾里显得格外刺眼。
更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小船的黑影，正飞快地靠近。
“敲钟！敲钟！”于麋嘶声大喊。
钟声响了，急促而慌乱。
水寨里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
有人找兵器，有人找衣服，有人往船舱里躲。
就在这时，箭雨来了。
黄盖的船队趁雾靠近，一轮火箭射进水寨。
火箭落在船帆上、甲板上、营帐上，火势迅速蔓延。
浓烟混着雾气，更加遮蔽视线。
“不要乱！结阵！结阵！”于麋拔出刀，想稳住局面。
但是晚了。
孙策的主力船队已经压了上来。
大船撞开寨门，士兵们跳上敌船，见人就砍。
孙策冲在最前面，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樊能被亲兵摇醒，酒还没全醒，跌跌撞撞爬上甲板，看见的是一片火海和混乱。
“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将军！孙策打进来了！”亲兵喊。
樊能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看见远处那个挥舞长刀的年轻人，心里一寒。
“挡住他！挡住他！”他嘶声喊。
几个亲兵扑上去，被孙策一刀一个砍翻。
孙策看见了樊能，眼睛一亮，大步冲过来。
樊能转身想跑，脚下一滑，摔在甲板上。
孙策赶到，刀尖抵住他喉咙。
“降不降？”
樊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降……降……”
孙策收刀，对身后喊：“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