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90章 刘烬大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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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微笑，“只是这马……从幽州到长安，路途遥远，损耗不小吧？”
许攸摆手：“为大将军办事，损耗算什么。只要骠骑将军记得这份情谊，将来……”
“将来天下大势，谁说得准呢。”
郭图打断他，给许攸斟满酒，“许先生尝尝这酒，关中土酿，比不得河北佳酿，却别有风味。”
许攸讪讪喝了，眼珠一转：“听说将军今日大婚，曹操那边也送了礼？”
“许都使者三日前到的，帛三百匹，玉璧两对。”
李儒凑过来，笑眯眯的，“比不得袁公大方。”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风光，实则国库空虚。”
许攸压低声音，“不瞒二位，大将军已拟表，请天子还都洛阳。若曹操不允，便是奸臣面目昭然天下。届时大将军挥师南下，清君侧，正是顺天应人。”
郭图和李儒对视一眼。贾诩叹道：“袁公忠义，天下皆知。只是……并州高干是袁公外甥，我家主公与高干素有旧怨。若袁公南下，高干从并州西进，这……”
许攸笑了：“此事大将军已有计较。只要骠骑将军承诺不东出，高干那边，大将军自会约束。”
“空口无凭。”李儒摇头。
许攸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这是大将军亲笔书信，愿与骠骑将军结盟，三年内互不侵犯。只要将军画押，五百匹马只是见面礼，往后还可通商贸易。”
李儒接过帛书，扫了几眼，折好收起：“此事需主公定夺。许先生且在长安住几日，逛逛这旧都。”
宴席闹到酉时，天擦黑了才散。
刘烬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站在庭院里，长长吐了口气。
一天假笑，比打一个月仗还累。
后宅静悄悄的。
新房窗上映着烛光，他站在门外，竟有些踌躇。
推门进去，蔡琰已卸了妆，换了身浅红常服，坐在灯下看书。
见他进来，她起身，想行礼，被他摆手止住。
“累了吧。”刘烬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水喝。
“还好。”蔡琰看着他，烛光在她眼里跳动，“倒是将军……夫君应酬了一日。”
刘烬坐下，打量她。
卸了妆的脸清素，眉眼温婉，只是眼下有淡淡青色，“你父亲回去了？”
“嗯，说府里还有些书要整理。”蔡琰顿了顿，“今日……多谢。”
“谢什么？”
“谢你为我父亲修书楼，谢你允我每日回去照料，谢你……”
她声音轻下去，“谢你今日一切周全。”
刘烬看着她，忽然笑了：“文姬，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蔡中郎之女肯嫁我，天下士人便知我刘烬非寻常草莽之辈。这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蔡琰抬眼看他，烛火在她眸中闪烁：“那夫君娶我，是为天下士人？”
刘烬摇头：“听你弹琴，听你讲书，看你整理那些快要烂掉的竹简，我就想，这世道再乱，也得有人守着这些东西。你守着书，我守着你，就这么简单。”
蔡琰眼圈忽地红了。
她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有极淡的笑意：“那妾身……定不负所托。”
窗外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
刘烬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留床边一盏小灯。
两人和衣躺下，中间隔着半尺距离。
黑暗里，蔡琰轻声问：“夫君，你信天命吗？”
“信一半。”刘烬望着帐顶，“我信时势造英雄，不信英雄造时势。但……”
他侧过头，“但我信，人这辈子，总得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
“比如呢？”
“比如让你父亲那样的读书人，能安心着书立说；让田里耕作的农夫，不必担心明天就被拉去当兵；让孩子……”
他声音低下去，“让孩子能平安长大，读书识字，知道这世上有过太平日子。”
蔡琰没说话。过了许久，她悄悄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着，碰到他的手。
刘烬反手握住了。
掌心温热，指间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
蔡琰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忽然问：“身上这些伤……疼过吗？”
“早忘了。”刘烬闭着眼，“乱世里，能活下来就是赚。疼不疼的，不重要。”
“以后不必那样拼命了。”蔡琰声音很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刘烬睁开眼，在昏暗光线里看她侧脸。
半晌，他“嗯”了一声。
烛火噼啪轻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霜白。
喜庆余温尚未散尽，骠骑将军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刘烬正与贾诩、李儒二人议事。
“文和，关中屯田、军械督造需再加快，”刘烬说道。
“已在全力推进。”贾诩说道，“或可再从凉州迁徙部分羌氐降户入关中，充实三辅。”
正说着，堂外又传来脚步声。
亲兵引着个信使进来，这回是许都来的。
信使呈上木匣。
刘光世打开，里头是曹操以天子名义发的诏书，还有封私信。
诏书是嘉奖他“镇守西陲有功”，赐金百斤。
私信很短，就几句话，说袁绍势大，望骠骑将军“共扶汉室，同诛国贼”。
“曹孟德着急了。”
刘光世把信扔在案上，“‘国贼’？他骂袁绍是国贼，袁绍骂他是国贼。这天下，谁不是贼？”
贾诩捡起信看了看，笑了：“曹操这是要拉拢主公。怕主公与袁绍结盟，东西夹击他。”
“结盟？”刘光世冷哼，“袁绍的使者还在城里逛窑子呢。许攸这趟来，带了五百匹马，三千斤铁，就想买我三年不东出。曹孟德更小气，百斤金，一道空头诏书。”
李儒阴恻恻道：“两家都怕主公，又都看不起主公。袁绍觉得主公是边陲野犬，曹操觉得主公是侥幸之辈。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
刘光世起身踱步。
“回复曹操，就说西凉未稳，羌胡频扰，无力东顾。但天子若有难，臣必赴汤蹈火！哼！漂亮话谁不会说！”
“还有，”刘光世看向贾诩，“派去邺城的人，有消息吗？”
“有。”贾诩从袖中摸出个小竹筒，“审配、逢纪主战，沮授、田丰主守，两边在堂上吵了起来。袁绍没当场决断，但……倾向南下。”
“意料之中。”刘光世接过竹筒，倒出卷细绢，“袁本初好面子，坐拥四州之地，若不南下图个天子，怎么对得起‘四世三公’的名头？但此人优柔寡断，等到他真正下决心南下，或许还有些时日。”
许攸摆手：“为大将军办事，损耗算什么。只要骠骑将军记得这份情谊，将来……”
“将来天下大势，谁说得准呢。”
郭图打断他，给许攸斟满酒，“许先生尝尝这酒，关中土酿，比不得河北佳酿，却别有风味。”
许攸讪讪喝了，眼珠一转：“听说将军今日大婚，曹操那边也送了礼？”
“许都使者三日前到的，帛三百匹，玉璧两对。”
李儒凑过来，笑眯眯的，“比不得袁公大方。”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风光，实则国库空虚。”
许攸压低声音，“不瞒二位，大将军已拟表，请天子还都洛阳。若曹操不允，便是奸臣面目昭然天下。届时大将军挥师南下，清君侧，正是顺天应人。”
郭图和李儒对视一眼。贾诩叹道：“袁公忠义，天下皆知。只是……并州高干是袁公外甥，我家主公与高干素有旧怨。若袁公南下，高干从并州西进，这……”
许攸笑了：“此事大将军已有计较。只要骠骑将军承诺不东出，高干那边，大将军自会约束。”
“空口无凭。”李儒摇头。
许攸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这是大将军亲笔书信，愿与骠骑将军结盟，三年内互不侵犯。只要将军画押，五百匹马只是见面礼，往后还可通商贸易。”
李儒接过帛书，扫了几眼，折好收起：“此事需主公定夺。许先生且在长安住几日，逛逛这旧都。”
宴席闹到酉时，天擦黑了才散。
刘烬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站在庭院里，长长吐了口气。
一天假笑，比打一个月仗还累。
后宅静悄悄的。
新房窗上映着烛光，他站在门外，竟有些踌躇。
推门进去，蔡琰已卸了妆，换了身浅红常服，坐在灯下看书。
见他进来，她起身，想行礼，被他摆手止住。
“累了吧。”刘烬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水喝。
“还好。”蔡琰看着他，烛光在她眼里跳动，“倒是将军……夫君应酬了一日。”
刘烬坐下，打量她。
卸了妆的脸清素，眉眼温婉，只是眼下有淡淡青色，“你父亲回去了？”
“嗯，说府里还有些书要整理。”蔡琰顿了顿，“今日……多谢。”
“谢什么？”
“谢你为我父亲修书楼，谢你允我每日回去照料，谢你……”
她声音轻下去，“谢你今日一切周全。”
刘烬看着她，忽然笑了：“文姬，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蔡中郎之女肯嫁我，天下士人便知我刘烬非寻常草莽之辈。这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蔡琰抬眼看他，烛火在她眸中闪烁：“那夫君娶我，是为天下士人？”
刘烬摇头：“听你弹琴，听你讲书，看你整理那些快要烂掉的竹简，我就想，这世道再乱，也得有人守着这些东西。你守着书，我守着你，就这么简单。”
蔡琰眼圈忽地红了。
她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有极淡的笑意：“那妾身……定不负所托。”
窗外传来打更声，二更天了。
刘烬吹熄了多余的蜡烛，只留床边一盏小灯。
两人和衣躺下，中间隔着半尺距离。
黑暗里，蔡琰轻声问：“夫君，你信天命吗？”
“信一半。”刘烬望着帐顶，“我信时势造英雄，不信英雄造时势。但……”
他侧过头，“但我信，人这辈子，总得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
“比如呢？”
“比如让你父亲那样的读书人，能安心着书立说；让田里耕作的农夫，不必担心明天就被拉去当兵；让孩子……”
他声音低下去，“让孩子能平安长大，读书识字，知道这世上有过太平日子。”
蔡琰没说话。过了许久，她悄悄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着，碰到他的手。
刘烬反手握住了。
掌心温热，指间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
蔡琰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忽然问：“身上这些伤……疼过吗？”
“早忘了。”刘烬闭着眼，“乱世里，能活下来就是赚。疼不疼的，不重要。”
“以后不必那样拼命了。”蔡琰声音很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刘烬睁开眼，在昏暗光线里看她侧脸。
半晌，他“嗯”了一声。
烛火噼啪轻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霜白。
喜庆余温尚未散尽，骠骑将军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刘烬正与贾诩、李儒二人议事。
“文和，关中屯田、军械督造需再加快，”刘烬说道。
“已在全力推进。”贾诩说道，“或可再从凉州迁徙部分羌氐降户入关中，充实三辅。”
正说着，堂外又传来脚步声。
亲兵引着个信使进来，这回是许都来的。
信使呈上木匣。
刘光世打开，里头是曹操以天子名义发的诏书，还有封私信。
诏书是嘉奖他“镇守西陲有功”，赐金百斤。
私信很短，就几句话，说袁绍势大，望骠骑将军“共扶汉室，同诛国贼”。
“曹孟德着急了。”
刘光世把信扔在案上，“‘国贼’？他骂袁绍是国贼，袁绍骂他是国贼。这天下，谁不是贼？”
贾诩捡起信看了看，笑了：“曹操这是要拉拢主公。怕主公与袁绍结盟，东西夹击他。”
“结盟？”刘光世冷哼，“袁绍的使者还在城里逛窑子呢。许攸这趟来，带了五百匹马，三千斤铁，就想买我三年不东出。曹孟德更小气，百斤金，一道空头诏书。”
李儒阴恻恻道：“两家都怕主公，又都看不起主公。袁绍觉得主公是边陲野犬，曹操觉得主公是侥幸之辈。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
刘光世起身踱步。
“回复曹操，就说西凉未稳，羌胡频扰，无力东顾。但天子若有难，臣必赴汤蹈火！哼！漂亮话谁不会说！”
“还有，”刘光世看向贾诩，“派去邺城的人，有消息吗？”
“有。”贾诩从袖中摸出个小竹筒，“审配、逢纪主战，沮授、田丰主守，两边在堂上吵了起来。袁绍没当场决断，但……倾向南下。”
“意料之中。”刘光世接过竹筒，倒出卷细绢，“袁本初好面子，坐拥四州之地，若不南下图个天子，怎么对得起‘四世三公’的名头？但此人优柔寡断，等到他真正下决心南下，或许还有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