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295章 辕门射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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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股人马，在这片空地上，形成一个微妙而危险的三角。
风吹过野地，卷起沙尘，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吕布先开了口，声音洪亮，透着刻意展现的豪气：“玄德公！纪将军！今日请二位前来，乃是为徐州百姓免遭战火。可否看在我吕布薄面，各自罢兵？”
刘备沉默不语。
纪灵却“噌”地站了起来，脸上横肉抖动：“吕布！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刘备乃我主心腹大患，岂是你说罢兵就罢兵的？你占了刘备的城池，莫非还想替他出头？”
这话夹枪带棒，既怼了吕布，也戳了刘备的痛处。
吕布脸上笑容一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有点冷：“纪将军火气不小啊。这么说，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是又怎样？”纪灵梗着脖子。
他忌惮吕布勇武，但自恃兵多，背后是袁术，并不十分惧怕。
“好！好！”吕布拍案而起，大步走到场中空地。
他身材高大，这一站，气势迫人。“既然二位都不肯退让，那咱们换个法子。”
他招手，一名亲兵扛着一杆长戟跑过来，咣当一声，把戟插在辕门之外。
那距离，约莫有一百五十步远。
戟杆上的小枝，在风里微微晃动，细得像根筷子。
吕布又取过自己那张着名的宝雕弓，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弦上。
他转身，看着刘备和纪灵，朗声道：“咱们让天意来断！就以此戟为的。若我吕布一箭，射中那戟上的小枝，你二人便罢兵休战，各自回去！若我射不中……”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你们就在这里，杀个痛快！我绝不干涉！如何？”
纪灵看着一百五十步外那细小的目标，心中盘算。
这个距离，能射中戟杆已是神射，要射中那晃动的小枝？
简直痴人说梦！
他料定吕布射不中，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在这里解决刘备，。
“好！”
纪灵大声道，“便依温侯！若你真能射中，我纪灵立刻退兵！若射不中……”他冷笑一声，没说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刘备。
刘备看着远处那杆戟，又看看吕布手里那张弓，最后看向纪灵身后那黑压压的两千精锐。
他缓缓点了点头：“备……亦无异议。”
“痛快！”吕布大喝一声，不再多言。
他转身，面向辕门外的长戟，缓缓吸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喧嚣的场地，瞬间死寂下来。
吕布双脚微分，站定。
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扣弦。
宝雕弓的弓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弓弦绷紧，纹丝不动。
吕布的双臂稳如磐石，目光如电，穿越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牢牢锁住那一点微小的晃动。
纪灵身后的士卒，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关羽眯起的凤目里，精光一闪。
张飞瞪大了眼，攥紧了拳头。
时间仿佛变慢了。
下一刻！
弓如满月，骤然释放！
“嘣！”
弓弦震响，低沉有力。
箭似流星，脱弦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影，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目标！
所有人的脖子，都跟着那支箭转了过去。
“噔！！！”
一声清脆无比、金属交击的颤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支狼牙箭，不偏不倚，正正钉在一百五十步外画戟的小枝上！
全场死寂。
纪灵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僵在那里，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身后的将领士卒，一个个瞠目结舌，有人手里的兵器“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刘备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吕布缓缓放下弓，随手丢给亲兵，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的笑容，目光扫过纪灵，又看看刘备。
“此，乃天意。纪将军，请吧？”
纪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
他想反悔，想发作，但看看吕布身后那些眼神冰冷的并州将领，一股寒意从心底冒上来。
吕布刚才那一箭，射中的不仅是戟枝，更是他纪灵的胆气。
“温侯……好箭法。”纪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抱了抱拳，脸色铁青地转身，“我们走！”
他带着两千精锐，来得气势汹汹，走得灰头土脸，很快消失在尘土里。
吕布这才看向刘备，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玄德公，受惊了。如今纪灵已退，淮河之危暂解。只是这下邳……我已替你打理着。玄德公若不嫌弃，可先往小沛安身。你看如何？”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下邳是我的了，你刘备，去小沛那个破地方待着吧。
刘备沉默了片刻，迎着吕布的目光，缓缓拱手，腰弯得很低，声音平稳无波：“备……多谢温侯援手。一切，但凭温侯安排。”
他身后的张飞，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被关羽死死按住肩膀。
“哈哈，好！玄德公果然是明事理的人！”
吕布志得意满，大笑，“那就这么定了！文远，替玄德公安排一下，送他们去小沛！”
“诺。”张辽应声出列。
刘备不再多言，带着关羽、张飞和五十亲卫，转身离开。
背影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萧索。
从一州之主，到寄人篱下，不过短短几日。
下邳易主，吕布辕门射戟逼退纪灵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各方。
许都，司空府。
曹操正与郭嘉、荀彧议事，听到这消息，捻着胡须，笑了起来：“吕布这一手，倒是出乎意料。”
郭嘉懒洋洋地说道：“如此一来，袁术吞并徐州的算盘落空，刘备虽丢了根基，却也保住了性命和一部分实力。徐州怕是更乱了。”
荀彧坐姿端正，接口道：“主公，吕布有勇无谋，陈宫虽智，但其势单力孤，难成气候。刘备新败，却颇得人心，尤善隐忍。不如……顺水推舟。”
曹操看向他：“文若的意思是？”
“以天子名义，颁下诏书。”
荀彧缓声道，“正式任命吕布为徐州牧，安抚其心。同时，表刘备为豫州牧，给他个名义，也好让他牵制吕布，感念朝廷恩德。”
郭嘉补充道：“还可密令刘备，让他暂居小沛，监视吕布动向。许他日后有机会，再图徐州。如此，二人互相制衡，主公可安坐许都，观虎斗。”
曹操拊掌：“善！此计大妙！就这么办！速拟诏书，发往徐州！”
一道以汉帝刘协名义发出的诏书，很快离开许都，送往徐州。
诏书里，正式承认了吕布对徐州的统治，也给了刘备一个豫州牧的虚衔，算是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下了定数。
风吹过野地，卷起沙尘，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吕布先开了口，声音洪亮，透着刻意展现的豪气：“玄德公！纪将军！今日请二位前来，乃是为徐州百姓免遭战火。可否看在我吕布薄面，各自罢兵？”
刘备沉默不语。
纪灵却“噌”地站了起来，脸上横肉抖动：“吕布！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刘备乃我主心腹大患，岂是你说罢兵就罢兵的？你占了刘备的城池，莫非还想替他出头？”
这话夹枪带棒，既怼了吕布，也戳了刘备的痛处。
吕布脸上笑容一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有点冷：“纪将军火气不小啊。这么说，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了？”
“是又怎样？”纪灵梗着脖子。
他忌惮吕布勇武，但自恃兵多，背后是袁术，并不十分惧怕。
“好！好！”吕布拍案而起，大步走到场中空地。
他身材高大，这一站，气势迫人。“既然二位都不肯退让，那咱们换个法子。”
他招手，一名亲兵扛着一杆长戟跑过来，咣当一声，把戟插在辕门之外。
那距离，约莫有一百五十步远。
戟杆上的小枝，在风里微微晃动，细得像根筷子。
吕布又取过自己那张着名的宝雕弓，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弦上。
他转身，看着刘备和纪灵，朗声道：“咱们让天意来断！就以此戟为的。若我吕布一箭，射中那戟上的小枝，你二人便罢兵休战，各自回去！若我射不中……”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你们就在这里，杀个痛快！我绝不干涉！如何？”
纪灵看着一百五十步外那细小的目标，心中盘算。
这个距离，能射中戟杆已是神射，要射中那晃动的小枝？
简直痴人说梦！
他料定吕布射不中，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在这里解决刘备，。
“好！”
纪灵大声道，“便依温侯！若你真能射中，我纪灵立刻退兵！若射不中……”他冷笑一声，没说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刘备。
刘备看着远处那杆戟，又看看吕布手里那张弓，最后看向纪灵身后那黑压压的两千精锐。
他缓缓点了点头：“备……亦无异议。”
“痛快！”吕布大喝一声，不再多言。
他转身，面向辕门外的长戟，缓缓吸了一口气。
原本有些喧嚣的场地，瞬间死寂下来。
吕布双脚微分，站定。
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扣弦。
宝雕弓的弓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弓弦绷紧，纹丝不动。
吕布的双臂稳如磐石，目光如电，穿越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牢牢锁住那一点微小的晃动。
纪灵身后的士卒，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关羽眯起的凤目里，精光一闪。
张飞瞪大了眼，攥紧了拳头。
时间仿佛变慢了。
下一刻！
弓如满月，骤然释放！
“嘣！”
弓弦震响，低沉有力。
箭似流星，脱弦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影，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目标！
所有人的脖子，都跟着那支箭转了过去。
“噔！！！”
一声清脆无比、金属交击的颤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支狼牙箭，不偏不倚，正正钉在一百五十步外画戟的小枝上！
全场死寂。
纪灵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僵在那里，像是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身后的将领士卒，一个个瞠目结舌，有人手里的兵器“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刘备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吕布缓缓放下弓，随手丢给亲兵，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的笑容，目光扫过纪灵，又看看刘备。
“此，乃天意。纪将军，请吧？”
纪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
他想反悔，想发作，但看看吕布身后那些眼神冰冷的并州将领，一股寒意从心底冒上来。
吕布刚才那一箭，射中的不仅是戟枝，更是他纪灵的胆气。
“温侯……好箭法。”纪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抱了抱拳，脸色铁青地转身，“我们走！”
他带着两千精锐，来得气势汹汹，走得灰头土脸，很快消失在尘土里。
吕布这才看向刘备，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玄德公，受惊了。如今纪灵已退，淮河之危暂解。只是这下邳……我已替你打理着。玄德公若不嫌弃，可先往小沛安身。你看如何？”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下邳是我的了，你刘备，去小沛那个破地方待着吧。
刘备沉默了片刻，迎着吕布的目光，缓缓拱手，腰弯得很低，声音平稳无波：“备……多谢温侯援手。一切，但凭温侯安排。”
他身后的张飞，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被关羽死死按住肩膀。
“哈哈，好！玄德公果然是明事理的人！”
吕布志得意满，大笑，“那就这么定了！文远，替玄德公安排一下，送他们去小沛！”
“诺。”张辽应声出列。
刘备不再多言，带着关羽、张飞和五十亲卫，转身离开。
背影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萧索。
从一州之主，到寄人篱下，不过短短几日。
下邳易主，吕布辕门射戟逼退纪灵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各方。
许都，司空府。
曹操正与郭嘉、荀彧议事，听到这消息，捻着胡须，笑了起来：“吕布这一手，倒是出乎意料。”
郭嘉懒洋洋地说道：“如此一来，袁术吞并徐州的算盘落空，刘备虽丢了根基，却也保住了性命和一部分实力。徐州怕是更乱了。”
荀彧坐姿端正，接口道：“主公，吕布有勇无谋，陈宫虽智，但其势单力孤，难成气候。刘备新败，却颇得人心，尤善隐忍。不如……顺水推舟。”
曹操看向他：“文若的意思是？”
“以天子名义，颁下诏书。”
荀彧缓声道，“正式任命吕布为徐州牧，安抚其心。同时，表刘备为豫州牧，给他个名义，也好让他牵制吕布，感念朝廷恩德。”
郭嘉补充道：“还可密令刘备，让他暂居小沛，监视吕布动向。许他日后有机会，再图徐州。如此，二人互相制衡，主公可安坐许都，观虎斗。”
曹操拊掌：“善！此计大妙！就这么办！速拟诏书，发往徐州！”
一道以汉帝刘协名义发出的诏书，很快离开许都，送往徐州。
诏书里，正式承认了吕布对徐州的统治，也给了刘备一个豫州牧的虚衔，算是给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下了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