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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19章 阵前斗将(下)

    所过之处,汉军将士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回到刘烬马前,周仓抱拳:“主公,末将没丢脸!”

    刘烬点点头:“杀得好。一边歇着,看别人建功。”

    鲜卑人见汉军换将,以为他们怕了。

    叱干阿古不等轲比能正式下令,已经咆哮着冲了出来:

    “汉狗!杀我两个勇士就想跑?鲜卑叱干阿古在此,谁来送死!”

    他声若巨雷,人马都披着厚牛皮甲,手里那根铁骨朵头大柄粗,看着就沉。

    冲锋起来,马蹄踏地咚咚作响,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气势骇人。

    刘烬目光落在身旁的管亥身上。

    管亥眼中嗜血的光一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主公,该我了。”

    刘烬微微颔首。

    管亥嘿然一笑,一催胯下战马。

    他这马也是西域来的良驹,高大神骏,披着马铠。

    马匹开始小步加速,然后越来越快,铁蹄翻飞,带着管亥和他那一身重甲,如同决堤的黑色铁流,迎着叱干阿古对冲过去!

    “西凉管亥,取你狗头!”

    管亥的声音不像周仓那样炸耳,嘶哑,低沉,却像铁片刮擦,听着更瘆人。

    两人都是力大势沉的类型,马也都是好马,相对冲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眨眼之间,两马就要撞上!

    叱干阿古怒吼,借着冲势,铁骨朵抡圆了,带着砸碎一切的蛮劲,横扫向管亥腰腹!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铁甲也得凹进去。

    管亥眼中凶光爆射,他不格不挡,反而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长嘶人立,几乎直立起来。

    同时,他手中那杆特制的加长马槊,如同毒龙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直刺叱干阿古的咽喉!

    以命换命!

    或者说,管亥对自己的战马、对自己的铠甲,更有信心!

    噗嗤!

    咚!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管亥的马槊锋尖,精准地捅穿了叱干阿古的喉咙,槊刃从他脖子后面透出小半截,带出一大蓬血雾!

    而叱干阿古的铁骨朵,也结结实实砸在了管亥的胸甲上!

    一声闷响,管亥浑身剧震,胸前铁甲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竟硬生生扛住了!

    叱干阿古眼中的狂暴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庞大的身躯被管亥用马槊挑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发力,甩向鲜卑军阵方向!

    噗通!尸体落地,滚了几滚,扬起一片尘土。

    管亥勒住战马,抬手抹掉嘴角血迹,马槊平举,指向对面黑压压的鲜卑大军,声音冰冷:

    “下一个。”

    寂静。

    风卷过草原,吹得旌旗哗啦啦响。

    鲜卑阵前,死一般寂静。

    连斩三员,尤其是以勇力闻名的叱干阿古,一个照面就被挑了,这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阵型开始松动,各部族首领交头接耳,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惊疑和恐惧。

    轲比能的脸,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斗将至此,鲜卑已然输了气势。

    刘烬看着远方明显动摇的敌军大阵,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在阴沉的天光下,流着一抹寒冽的光。

    他向前,重重一挥。

    “擂鼓!”

    “进攻!”

    咚咚咚咚咚!

    雄浑激昂、撼动心魄的战鼓声,猛然炸响!

    瞬间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马嘶,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如同天雷滚过草原,宣告着最终杀戮的开始。

    漠南血战,真正决定生死的一刻,来了。

    鼓声一起,整片草原活了。

    不是春草萌发那种活,是刀剑出鞘、战马扬蹄、杀气迸发那种活。

    数万人的呼吸在鼓点里压成一股绳,又猛地绷开。

    刘烬坐在马上,风吹得披风往后扯。

    他望着前头管亥那三千重骑开始动了,先是小步,马蹄叩地闷响,像远处滚雷;

    接着加速,铁蹄翻飞,踏得草屑泥土四溅;

    最后全速冲锋,整支队伍裹成一道黑色的铁流,朝着鲜卑中军那面狼头旗狠狠凿过去。

    地面在抖。

    轲比能看见那支铁甲骑兵冲过来时,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他知道,让这支铁家伙撞进阵里,什么都完了。

    “放箭!射马!射那些马的腿!”他扯着嗓子吼,声音有点劈。

    命令传下去,鲜卑阵里飞起一片黑压压的箭雨。

    草原人弓马熟,箭射得又快又密,蝗群般扑向冲锋的重骑。

    叮叮当当——噗噗——

    箭矢砸在铁甲上,大部分弹开了,只在甲叶上留下点点白痕。

    少数射中马腿无甲处,有几匹马悲鸣着摔倒,连带背上的骑士滚出去老远。

    可整支队伍速度半点没减,像块烧红的铁犁,硬生生碾过箭雨,继续往前冲。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距离越近,那股压迫感越强。

    鲜卑前排的骑兵能看清对面面甲下那双双冰冷的眼睛,能听见铁甲摩擦的咔哒声,能闻到铁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有人不自觉勒紧了缰绳,战马不安地踢踏。

    “稳住!长枪上前!”千夫长们在喊。

    晚了。

    轰!

    铁流撞进人堆。

    那一瞬间的声音,很多人后来记不清了。

    好像是无数陶罐同时摔碎,又像巨木折断,混着短促的惨叫和战马的哀鸣。

    管亥冲在最前头,马槊捅穿第一个鲜卑百夫长的胸膛,连人带甲挑飞起来,砸倒后面三四个。

    他根本不用挥砍,平端长槊,借着马速往前捅就是了。

    槊刃捅穿皮甲、捅进身体、带着血和碎骨抽出来,再捅向下一个。

    他身后的重骑一样。

    长槊如林,平推过去。

    鲜卑人的弯刀砍在铁甲上,火星直冒,留道浅痕;

    长枪捅上去,枪头折断,甲叶凹一块。

    可汉军的槊只要捅中,就是透心凉。

    战马本身也成了兵器,披甲的高头大马撞上鲜卑矮小的草原马,连人带马一起撞翻,铁蹄踩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瘆人。

    一条血路硬生生犁了出来。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和内脏混在泥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