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52章 西凉锦马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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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四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晒人。
演武场中，一道白影正策马疾驰，马蹄踏起黄尘，像条拖在身后的土龙。
马超八尺有余的个子骑在马上，更显挺拔。
他穿着素白战袍，腰束皮革带，头发用布条简单束在脑后。
脸上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棱角，但那双眼睛亮得慑人，看人时总习惯性地微微抬起下巴。
不是倨傲，是西凉人骨子里带来的那股野性。
虎头湛金枪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
枪尖划破空气时带着短促的嘶鸣，像某种猛禽俯冲时的锐响。
场边围了不少人。
有巡城回来歇息的士卒，有刚换下岗的哨兵，还有些闲着的军官。
大伙儿或站或蹲，眼睛都盯着场中那匹白马和马上的人。
“这马家小子，真他娘的生猛。”一个络腮胡的老卒咂咂嘴，手里捏着半块干饼。
旁边年轻些的兵卒伸长脖子：“听说才十八？”
“虚岁十九。”老卒把饼塞进嘴里，含糊道，“放在羌族，这年纪都能当部落里的小头人了。”
场中，马超已经纵马跃过第三道木栏。
那木栏足有半人高，马匹跃起时四蹄收拢，在空中划过一道饱满的弧。
落地瞬间，马超手中金枪横扫，枪杆砸在一排草人肩上。
“咔嚓！”
草人里填的细木棍应声而断，七八个草人歪歪斜斜倒下去，扬起一片草屑。
场边响起几声喝彩。
马超勒住马，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战袍前襟上，晕开深色的小点。
他调转马头，朝场边观战台的方向驰去。
刘烬坐在正中，身后站着典韦。
马超在台前七八步外勒马，翻身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他大步走到台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主公。”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语气恭敬。
刘烬没立刻叫他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战袍下摆沾了泥，右手虎口处磨得发红，是刚才练枪时攥得太紧。
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套动作耗了不少力气。
“起来吧。”刘烬开口。
马超起身，站得笔直。
“练了多久？”刘烬问。
“回主公，晨起至今，约两个时辰。”马超答得很快。
“两个时辰……”刘烬手指在胡床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中间可歇过？”
马超迟疑一瞬：“歇过一炷香。”
“放屁。”典韦忽然开口，声音闷得像擂鼓，“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每天寅时就开始练武。现在什么时辰？快午时了。四个时辰都不止。”
马超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穿的窘迫，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末将……不觉累。”
“不觉累？”刘烬笑了，笑意很淡，“孟起，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刘烬看着他：“这么拼命练，图什么？”
马超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末将……想请战。”
“请战？”刘烬挑眉，“去哪？”
“去哪都行！”马超眼睛又亮起来，“只要主公允我上阵，末将必不负厚望！”
刘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读过《孙子》么？”
“读过。”马超答，“贾先生教过。”
“哪一句记得最清楚？”
马超想了想：“兵者，诡道也。”
“还有呢？”
“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刘烬点头：“那你说说，若派你去陇西剿匪，该怎么‘庙算’？”
马超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考校这个，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陇西多山，羌人熟悉地形，善骑射。若正面强攻，难奏全功。当以精兵迂回，断其退路，再以主力压迫，迫其决战。”
“还有呢？”
“剿抚并用。”马超语速加快，“羌人并非铁板一块，各部有隙。可遣使联络亲汉部落，许以钱粮，分化瓦解。对顽抗者，雷霆击之；对降者，妥善安置。”
刘烬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他走回胡床边坐下，端起陶碗喝了口水。
“黄忠在陇西。”他说。
马超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烧当羌一部作乱，约千余人，流窜劫掠。”
刘烬放下碗，“我以命黄忠率军清缴，你可愿随军出战。”
“末将愿往！”马超声音都紧了。
刘烬没立刻答应，目光转向典韦：“你怎么看？”
典韦瓮声瓮气道：“小子枪法已经大成，与我交手也能撑百合，马术也不错。就是性子急点。”
“听见了？”刘烬看回马超，“去了陇西，一切听黄忠将令。可能做到？”
“能！”马超抱拳的手又紧了几分。
“还有，”刘烬补充，“多看，多学。黄忠将军是天下名将，你还年轻，多学点临阵经验，非常重要。”
“末将谨记！”
“去吧。”刘烬摆手，“三日后出发。带着你的亲卫，轻装简行。”
马超重重抱拳，转身时披风扬起，带起一阵风。
他大步走向场边拴马桩，解了缰绳翻身上马，朝营外驰去。
马蹄声急促，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典韦看着那背影，忽然道：“主公，这小子……真放出去？”
“不然呢？”刘烬看着马超远去的方向。
“俺是怕他收不住，毕竟这些年我传授过他武艺，算是我半个徒弟。”
“年轻人总要经历，才能成长！”
刘烬站起身，“马腾把儿子留在长安，说是跟你磨炼武艺，和文和学习兵法，实则是在表衷心。但寿成随我多年，我怎会不信他，否则我也不会让他独镇西凉。”
典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数日后，陈仓。
黄忠的营寨扎在渭水北岸一片高地上。
营栅立得齐整，了望塔上插着“黄”字大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马超带着五十名亲卫赶到时，已是午后。
日头偏西，营寨里飘起炊烟，混杂着马粪和草木灰的味道。
守门的士卒验过令牌，放他们进营。
马超勒马缓行，目光扫过营内布置。
帐篷排列有序，留出足够宽的通道。
马厩在营寨西侧，离水源不远，战马不时发出响鼻声。
四月的日头已经有些晒人。
演武场中，一道白影正策马疾驰，马蹄踏起黄尘，像条拖在身后的土龙。
马超八尺有余的个子骑在马上，更显挺拔。
他穿着素白战袍，腰束皮革带，头发用布条简单束在脑后。
脸上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棱角，但那双眼睛亮得慑人，看人时总习惯性地微微抬起下巴。
不是倨傲，是西凉人骨子里带来的那股野性。
虎头湛金枪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
枪尖划破空气时带着短促的嘶鸣，像某种猛禽俯冲时的锐响。
场边围了不少人。
有巡城回来歇息的士卒，有刚换下岗的哨兵，还有些闲着的军官。
大伙儿或站或蹲，眼睛都盯着场中那匹白马和马上的人。
“这马家小子，真他娘的生猛。”一个络腮胡的老卒咂咂嘴，手里捏着半块干饼。
旁边年轻些的兵卒伸长脖子：“听说才十八？”
“虚岁十九。”老卒把饼塞进嘴里，含糊道，“放在羌族，这年纪都能当部落里的小头人了。”
场中，马超已经纵马跃过第三道木栏。
那木栏足有半人高，马匹跃起时四蹄收拢，在空中划过一道饱满的弧。
落地瞬间，马超手中金枪横扫，枪杆砸在一排草人肩上。
“咔嚓！”
草人里填的细木棍应声而断，七八个草人歪歪斜斜倒下去，扬起一片草屑。
场边响起几声喝彩。
马超勒住马，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战袍前襟上，晕开深色的小点。
他调转马头，朝场边观战台的方向驰去。
刘烬坐在正中，身后站着典韦。
马超在台前七八步外勒马，翻身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他大步走到台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主公。”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语气恭敬。
刘烬没立刻叫他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战袍下摆沾了泥，右手虎口处磨得发红，是刚才练枪时攥得太紧。
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套动作耗了不少力气。
“起来吧。”刘烬开口。
马超起身，站得笔直。
“练了多久？”刘烬问。
“回主公，晨起至今，约两个时辰。”马超答得很快。
“两个时辰……”刘烬手指在胡床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中间可歇过？”
马超迟疑一瞬：“歇过一炷香。”
“放屁。”典韦忽然开口，声音闷得像擂鼓，“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每天寅时就开始练武。现在什么时辰？快午时了。四个时辰都不止。”
马超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穿的窘迫，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末将……不觉累。”
“不觉累？”刘烬笑了，笑意很淡，“孟起，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刘烬看着他：“这么拼命练，图什么？”
马超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末将……想请战。”
“请战？”刘烬挑眉，“去哪？”
“去哪都行！”马超眼睛又亮起来，“只要主公允我上阵，末将必不负厚望！”
刘烬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读过《孙子》么？”
“读过。”马超答，“贾先生教过。”
“哪一句记得最清楚？”
马超想了想：“兵者，诡道也。”
“还有呢？”
“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刘烬点头：“那你说说，若派你去陇西剿匪，该怎么‘庙算’？”
马超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考校这个，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陇西多山，羌人熟悉地形，善骑射。若正面强攻，难奏全功。当以精兵迂回，断其退路，再以主力压迫，迫其决战。”
“还有呢？”
“剿抚并用。”马超语速加快，“羌人并非铁板一块，各部有隙。可遣使联络亲汉部落，许以钱粮，分化瓦解。对顽抗者，雷霆击之；对降者，妥善安置。”
刘烬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他走回胡床边坐下，端起陶碗喝了口水。
“黄忠在陇西。”他说。
马超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烧当羌一部作乱，约千余人，流窜劫掠。”
刘烬放下碗，“我以命黄忠率军清缴，你可愿随军出战。”
“末将愿往！”马超声音都紧了。
刘烬没立刻答应，目光转向典韦：“你怎么看？”
典韦瓮声瓮气道：“小子枪法已经大成，与我交手也能撑百合，马术也不错。就是性子急点。”
“听见了？”刘烬看回马超，“去了陇西，一切听黄忠将令。可能做到？”
“能！”马超抱拳的手又紧了几分。
“还有，”刘烬补充，“多看，多学。黄忠将军是天下名将，你还年轻，多学点临阵经验，非常重要。”
“末将谨记！”
“去吧。”刘烬摆手，“三日后出发。带着你的亲卫，轻装简行。”
马超重重抱拳，转身时披风扬起，带起一阵风。
他大步走向场边拴马桩，解了缰绳翻身上马，朝营外驰去。
马蹄声急促，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典韦看着那背影，忽然道：“主公，这小子……真放出去？”
“不然呢？”刘烬看着马超远去的方向。
“俺是怕他收不住，毕竟这些年我传授过他武艺，算是我半个徒弟。”
“年轻人总要经历，才能成长！”
刘烬站起身，“马腾把儿子留在长安，说是跟你磨炼武艺，和文和学习兵法，实则是在表衷心。但寿成随我多年，我怎会不信他，否则我也不会让他独镇西凉。”
典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数日后，陈仓。
黄忠的营寨扎在渭水北岸一片高地上。
营栅立得齐整，了望塔上插着“黄”字大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马超带着五十名亲卫赶到时，已是午后。
日头偏西，营寨里飘起炊烟，混杂着马粪和草木灰的味道。
守门的士卒验过令牌，放他们进营。
马超勒马缓行，目光扫过营内布置。
帐篷排列有序，留出足够宽的通道。
马厩在营寨西侧，离水源不远，战马不时发出响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