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387章 官渡溃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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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战的天平，在这一夜，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粮没了。
几十万大军的口粮，堆在乌巢像山一样高的粮食，就这么……烧光了。
“主公……”谋士审配小心翼翼开口，“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乌巢虽失，然我军主力尚在。曹军奇袭乌巢，其主营必定空虚，不如……”
“不如什么？”袁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如趁此机会，猛攻曹营！”逢纪接过话，语气急促，“曹操亲去乌巢，营中必然空虚！若张合、高览二位将军能率精锐猛攻，或有破敌之机！”
袁绍盯着他，没说话。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粮没了，军心乱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退？退去哪？
黎阳？邺城？
粮都没了，退回去也是等死。
攻？攻曹营？
曹操敢亲自去乌巢，难道没留后手？
“主公！”审配见他犹豫，上前一步，“此乃天赐良机！曹操烧我粮草，必以为我军慌乱，无力反扑。若此时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或许……或许能扭转局面！”
袁绍闭上眼，胸口起伏。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他声音嘶哑，“张合、高览！命他二人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强攻曹营！”
曹军大营，辕门上。
荀攸、郭嘉、程昱等人都在。
他们望着北面那片尚未散尽的烟，脸色凝重。
“主公该回来了。”荀攸道。
“乌巢的火，烧得够旺。”程昱眯着眼，“袁本初这会儿，怕是气得吐血。”
郭嘉裹着厚毯子，咳了几声，才轻声道：“火是烧了……可袁军主力犹在。接下来，才是硬仗。”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打头的正是曹操。
他一身黑甲沾满烟灰，脸上也有污迹，但眼神很亮。
“开营门！”荀攸下令。
辕门打开，曹操带人冲进来，勒马停下。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僵硬，毕竟一夜奔袭，又打了场硬仗。
“主公！”众人迎上去。
曹操摆摆手，先看向郭嘉：“奉孝怎么上来了？风大，回去歇着。”
郭嘉摇头：“不妨事。乌巢……”
“烧了。”曹操吐出两个字，“烧得很干净。”
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不过，”曹操话锋一转，“袁绍不会善罢甘休。粮被烧了，他要么退，要么拼死一搏。”
他看向荀攸：“营中准备如何？”
“已按主公吩咐，加固了营垒，备足了箭矢滚木。”
荀攸道，“只是……士卒疲惫，且粮草……”
“我知道。”曹操打断他，“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袁绍……很可能要狗急跳墙了。”
半个时辰后，北面传来战鼓声。
“咚！咚！咚！”
沉重，缓慢，像垂死巨兽的心跳。
曹军士卒纷纷爬上营垒，握紧兵器，望向北面。
只见袁军营地方向，烟尘大起，黑压压的军队正朝这边涌来。
打头的是张合和高览。
张合骑在马上，脸色沉静。
他望着远处曹军营垒，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乌巢被烧，粮草尽失，这仗……还怎么打？
可军令下来了，他必须攻。
高览在他旁边，提着大刀，嘴里骂骂咧咧：“娘的，粮都没了还打什么打？送死么？”
张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军在曹营外三百步停下。
张合策马出阵，长枪指向营垒：“曹营听着！速速开营投降，可免一死！”
回应他的是一阵箭雨。
“嗖嗖嗖！”
箭矢从营垒后射出，落在袁军阵前，扎进土里，箭尾颤动。
张合脸色一沉：“进攻！”
战鼓骤然急促。
“杀！”
数万袁军如同潮水，涌向曹军营垒。
曹营里，荀攸站在望楼上，冷静下令：“弓箭手，放！”
“嗡！”
弓弦齐振，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划出弧线，落入冲锋的袁军之中。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惨叫，闷哼。
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高览一马当先，挥舞大刀，格开射来的箭矢，嘶声大吼：“跟老子冲！”
但曹军营垒前挖了壕沟，插了鹿角。
袁军冲到跟前，先被壕沟绊住，又被鹿角阻拦，速度慢了下来。
“滚木！礌石！”曹军将领下令。
巨大的滚木、石块从营垒上推下，顺着坡道滚入袁军阵中。
惨叫四起，血肉横飞。
张合看得眉头紧皱。
曹营防守严密，这样硬冲，损失太大了。
可军令如山。
他咬牙，挺枪前指：“第二队，上！”
又一波袁军冲上去。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
袁军攻了三次，三次都被打退。
曹军营垒前，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把土都浸透了，在寒风里结成暗红色的冰。
张合看着伤亡数字，心在往下沉。
更糟糕的是，军心开始乱了。
士卒们本就怨气冲天，现在死伤这么重，更是人心浮动。
他望向曹营。
营垒上，曹军旗帜在风里飘扬，士卒虽然疲惫，但阵型不乱。
再攻下去，除了多死些人，没任何意义。
“收兵。”他吐出两个字。
“可是主公那边……”高览担忧道。
“我来担着。”张合拨转马头，“鸣金。”
“铛铛铛！”收兵的锣声响起。
正在进攻的袁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下来。
不少人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高览提着刀，骂咧咧地回来：“他娘的，曹营修得跟铁桶似的！怎么打？”
张合没理他，只看着退下来的士卒。
那些人脸上，除了疲惫，更多的是……绝望。
粮没了，仗打不赢，接下来怎么办？
袁军中军大帐。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张合和高览跪在帐下，身上都带着伤，甲胄残破。
“主公，”张合沉声道，“曹营防守严密，我军强攻三次，伤亡惨重，未能破营。末将……请罪。”
“请罪？”袁绍冷笑，“一句请罪就完了？数万大军，攻了一天，连曹营的边都没摸到！我要你们何用？！”
高览忍不住抬头：“主公！不是末将等不用命！实在是曹营……”
“住口！”袁绍猛地一拍案子，“分明是你二人怠慢军心！贻误战机！”
审配在一旁阴恻恻道：“或许……张将军、高将军见我军新败，已有异心？”
“你！”高览霍地站起，眼睛瞪圆，“审正南！你血口喷人！”
“放肆！”袁绍厉喝，“给我跪下！”
粮没了。
几十万大军的口粮，堆在乌巢像山一样高的粮食，就这么……烧光了。
“主公……”谋士审配小心翼翼开口，“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乌巢虽失，然我军主力尚在。曹军奇袭乌巢，其主营必定空虚，不如……”
“不如什么？”袁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如趁此机会，猛攻曹营！”逢纪接过话，语气急促，“曹操亲去乌巢，营中必然空虚！若张合、高览二位将军能率精锐猛攻，或有破敌之机！”
袁绍盯着他，没说话。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粮没了，军心乱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退？退去哪？
黎阳？邺城？
粮都没了，退回去也是等死。
攻？攻曹营？
曹操敢亲自去乌巢，难道没留后手？
“主公！”审配见他犹豫，上前一步，“此乃天赐良机！曹操烧我粮草，必以为我军慌乱，无力反扑。若此时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或许……或许能扭转局面！”
袁绍闭上眼，胸口起伏。
过了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他声音嘶哑，“张合、高览！命他二人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强攻曹营！”
曹军大营，辕门上。
荀攸、郭嘉、程昱等人都在。
他们望着北面那片尚未散尽的烟，脸色凝重。
“主公该回来了。”荀攸道。
“乌巢的火，烧得够旺。”程昱眯着眼，“袁本初这会儿，怕是气得吐血。”
郭嘉裹着厚毯子，咳了几声，才轻声道：“火是烧了……可袁军主力犹在。接下来，才是硬仗。”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望去，只见一支骑兵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打头的正是曹操。
他一身黑甲沾满烟灰，脸上也有污迹，但眼神很亮。
“开营门！”荀攸下令。
辕门打开，曹操带人冲进来，勒马停下。
他翻身下马，动作有些僵硬，毕竟一夜奔袭，又打了场硬仗。
“主公！”众人迎上去。
曹操摆摆手，先看向郭嘉：“奉孝怎么上来了？风大，回去歇着。”
郭嘉摇头：“不妨事。乌巢……”
“烧了。”曹操吐出两个字，“烧得很干净。”
众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不过，”曹操话锋一转，“袁绍不会善罢甘休。粮被烧了，他要么退，要么拼死一搏。”
他看向荀攸：“营中准备如何？”
“已按主公吩咐，加固了营垒，备足了箭矢滚木。”
荀攸道，“只是……士卒疲惫，且粮草……”
“我知道。”曹操打断他，“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袁绍……很可能要狗急跳墙了。”
半个时辰后，北面传来战鼓声。
“咚！咚！咚！”
沉重，缓慢，像垂死巨兽的心跳。
曹军士卒纷纷爬上营垒，握紧兵器，望向北面。
只见袁军营地方向，烟尘大起，黑压压的军队正朝这边涌来。
打头的是张合和高览。
张合骑在马上，脸色沉静。
他望着远处曹军营垒，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乌巢被烧，粮草尽失，这仗……还怎么打？
可军令下来了，他必须攻。
高览在他旁边，提着大刀，嘴里骂骂咧咧：“娘的，粮都没了还打什么打？送死么？”
张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军在曹营外三百步停下。
张合策马出阵，长枪指向营垒：“曹营听着！速速开营投降，可免一死！”
回应他的是一阵箭雨。
“嗖嗖嗖！”
箭矢从营垒后射出，落在袁军阵前，扎进土里，箭尾颤动。
张合脸色一沉：“进攻！”
战鼓骤然急促。
“杀！”
数万袁军如同潮水，涌向曹军营垒。
曹营里，荀攸站在望楼上，冷静下令：“弓箭手，放！”
“嗡！”
弓弦齐振，黑压压的箭矢腾空而起，划出弧线，落入冲锋的袁军之中。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惨叫，闷哼。
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高览一马当先，挥舞大刀，格开射来的箭矢，嘶声大吼：“跟老子冲！”
但曹军营垒前挖了壕沟，插了鹿角。
袁军冲到跟前，先被壕沟绊住，又被鹿角阻拦，速度慢了下来。
“滚木！礌石！”曹军将领下令。
巨大的滚木、石块从营垒上推下，顺着坡道滚入袁军阵中。
惨叫四起，血肉横飞。
张合看得眉头紧皱。
曹营防守严密，这样硬冲，损失太大了。
可军令如山。
他咬牙，挺枪前指：“第二队，上！”
又一波袁军冲上去。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
袁军攻了三次，三次都被打退。
曹军营垒前，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把土都浸透了，在寒风里结成暗红色的冰。
张合看着伤亡数字，心在往下沉。
更糟糕的是，军心开始乱了。
士卒们本就怨气冲天，现在死伤这么重，更是人心浮动。
他望向曹营。
营垒上，曹军旗帜在风里飘扬，士卒虽然疲惫，但阵型不乱。
再攻下去，除了多死些人，没任何意义。
“收兵。”他吐出两个字。
“可是主公那边……”高览担忧道。
“我来担着。”张合拨转马头，“鸣金。”
“铛铛铛！”收兵的锣声响起。
正在进攻的袁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下来。
不少人丢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高览提着刀，骂咧咧地回来：“他娘的，曹营修得跟铁桶似的！怎么打？”
张合没理他，只看着退下来的士卒。
那些人脸上，除了疲惫，更多的是……绝望。
粮没了，仗打不赢，接下来怎么办？
袁军中军大帐。
袁绍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张合和高览跪在帐下，身上都带着伤，甲胄残破。
“主公，”张合沉声道，“曹营防守严密，我军强攻三次，伤亡惨重，未能破营。末将……请罪。”
“请罪？”袁绍冷笑，“一句请罪就完了？数万大军，攻了一天，连曹营的边都没摸到！我要你们何用？！”
高览忍不住抬头：“主公！不是末将等不用命！实在是曹营……”
“住口！”袁绍猛地一拍案子，“分明是你二人怠慢军心！贻误战机！”
审配在一旁阴恻恻道：“或许……张将军、高将军见我军新败，已有异心？”
“你！”高览霍地站起，眼睛瞪圆，“审正南！你血口喷人！”
“放肆！”袁绍厉喝，“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