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23章 并州异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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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
刘烬心里盘算。
狼孟不是大城，但地势险要，卡在南北通道的山隘里。
五千人守那么个地方，足够了。
“守将夏昭，为人如何？”贾诩问。
向导想了想：“夏将军……性子稳，不太说话，但做事扎实。高使君很器重他，把狼孟这要紧地方交给他守。听说他守城很有一套，前年有一股流寇想打狼孟的主意，围了半个月，死伤不少，硬是没打下来。”
沉稳，善守。
和郭援那种勇悍型的不一样。
“主公，”徐庶开口，“夏昭既收容盂县溃兵，必是决心死守。我军新得雁门，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趁其人心未稳，速攻狼孟。若拖延日久，恐其城防愈固，且晋阳方向或有援兵。”
“元直说得是。”
管亥瓮声瓮气附和，“打他娘的！五千人算什么？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许褚也瞪着眼：“就是！主公，让我打头阵！”
刘烬没立刻表态。
他看向贾诩：“文和以为呢？”
贾诩拢着手，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夏昭沉稳，善守，必是深沟高垒，固守待援。强攻，正中其下怀。”
“狼孟城小，存粮不会太多。夏昭收了两千溃兵，嘴多了两千张。五千人，一天要吃多少粮？他撑不了多久。”
刘烬明白了：“围点打援？”
贾诩微微点头：“高干若派援兵，必从晋阳来。路途不远，但山路难行。我可遣精骑，伏于险要处。援兵来，则击之；不来，则困死狼孟。同时，大军做出强攻态势，消耗其守城物资，动摇其军心。时日一长，城内粮尽，或有变数。”
是个稳妥但耗时的法子。
刘烬沉吟。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并州必须尽快拿下，才能站稳脚跟，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等不了那么久。”刘烬最终摇头，“曹操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狼孟，必须速克。”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还是老法子，但得变一变。明日抵达狼孟后，先围城，打造器械。同时，派死士，负土填塞护城壕，多开几条进攻通道。”
“把所有井阑、强弩集中起来，压制其城门楼一带，掩护冲车，专攻一点！告诉将士们，狼孟是块硬骨头，但啃下它，晋阳就在眼前！先登者，重赏！”
众将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两天后，大军抵达狼孟城下。
城墙不算特别高，但贴着山势修建，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峭壁。
城门窄小，护城壕挖得又宽又深。
城头上，守军密密麻麻，旌旗招展，擂石滚木堆积如山。
夏昭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眼神很静。
甲胄穿得整齐，腰间佩剑，手按在城垛上，指节匀称。
“将军，看旗号，是刘烬的主力。”
王琰在他身边低声道。
王琰是跟着盂县溃兵一起逃来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仓皇。
“看见了。”夏昭声音平稳，“人不少，阵势也齐整。郭援就是败在他们手里。”
提到郭援，王琰脸色白了白。
“将军，咱们……守得住吗？”王琰声音有些发虚。
夏昭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问：“城内粮草，清点得如何了？”
“粟米还能支撑两个月，但柴薪不足，箭矢也只够半月之用。滚木礌石倒是够，金汁也备了些。”王琰答道。
夏昭摇头，“派人去，把城里能拆的门板、房梁都拆了，充作滚木。箭矢省着用，非到近处不得放箭。告诉百姓，各家各户，有余粮的，按市价征购，绝不强夺。非常之时，需上下同心。”
“诺。”王琰应下，心里却打鼓。
拆门板？
征购余粮？
这还没打呢，就做这么绝？
夏昭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刘烬军正在安营扎寨，动作熟练。
他看到对方在砍伐树木，显然是在打造攻城器械。
也看到有部队在挖掘工事，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想困死我？
夏昭心里冷笑。
狼孟虽小，但背靠大山，有一条隐秘小路可通山后，必要时能运进些补给，也能撤出部分人马。
高使君也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守住一个月，援军必到。
围城第三天，刘烬军打造的器械差不多了。
十几架高大的井阑立了起来，像移动的木塔，顶部有平台，可以站弓箭手。
冲车蒙着厚厚的生牛皮，前端装着包铁的巨木。
云梯更多，足有三四十架。
清晨，战鼓擂响。
进攻开始了。
井阑在士兵推动下缓缓向前，顶部的弓箭手居高临下，朝着城头倾泻箭雨。
城头守军立刻还击，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噼啪作响，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趁着远程压制，步兵推动云梯和冲车，呐喊着冲向城墙和城门。
城头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金汁和热油也从垛口泼出，惨叫声瞬间响起。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刘烬骑马立在一处矮坡上，静静看着。
许褚在下面督战，吼声如雷，驱赶士兵一波波往上冲。
但狼孟的防守比预想的还要顽强。
守军明显有章法，滚木礌石不是乱扔，专挑云梯上人最多的时候砸。
金汁和热油也浇得又准又狠。
进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除了在城墙下留下大量尸体和损坏的器械，几乎没什么进展。
城门被冲车撞得咚咚响，但纹丝不动，显然后面顶了东西。
“主公，这么打不行！”
管亥策马过来，“伤亡太大了！还没摸到城头，先折了三百多人！”
刘烬脸色沉静。
他看到了。
夏昭守城，果然有一套。
硬冲，确实吃亏。
“鸣金，收兵。”他下令。
刺耳的锣声响起，攻城的部队如潮水般退了下来，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哀嚎的伤员。
中军帐内，气氛有些凝重。
“夏昭的确善守。”徐庶皱眉，“滚木礌石准备充足，金汁热油也用得狠。强攻，伤亡恐难承受。”
刘烬心里盘算。
狼孟不是大城，但地势险要，卡在南北通道的山隘里。
五千人守那么个地方，足够了。
“守将夏昭，为人如何？”贾诩问。
向导想了想：“夏将军……性子稳，不太说话，但做事扎实。高使君很器重他，把狼孟这要紧地方交给他守。听说他守城很有一套，前年有一股流寇想打狼孟的主意，围了半个月，死伤不少，硬是没打下来。”
沉稳，善守。
和郭援那种勇悍型的不一样。
“主公，”徐庶开口，“夏昭既收容盂县溃兵，必是决心死守。我军新得雁门，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趁其人心未稳，速攻狼孟。若拖延日久，恐其城防愈固，且晋阳方向或有援兵。”
“元直说得是。”
管亥瓮声瓮气附和，“打他娘的！五千人算什么？咱们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许褚也瞪着眼：“就是！主公，让我打头阵！”
刘烬没立刻表态。
他看向贾诩：“文和以为呢？”
贾诩拢着手，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夏昭沉稳，善守，必是深沟高垒，固守待援。强攻，正中其下怀。”
“狼孟城小，存粮不会太多。夏昭收了两千溃兵，嘴多了两千张。五千人，一天要吃多少粮？他撑不了多久。”
刘烬明白了：“围点打援？”
贾诩微微点头：“高干若派援兵，必从晋阳来。路途不远，但山路难行。我可遣精骑，伏于险要处。援兵来，则击之；不来，则困死狼孟。同时，大军做出强攻态势，消耗其守城物资，动摇其军心。时日一长，城内粮尽，或有变数。”
是个稳妥但耗时的法子。
刘烬沉吟。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并州必须尽快拿下，才能站稳脚跟，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等不了那么久。”刘烬最终摇头，“曹操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狼孟，必须速克。”
他顿了顿，看向众将：“还是老法子，但得变一变。明日抵达狼孟后，先围城，打造器械。同时，派死士，负土填塞护城壕，多开几条进攻通道。”
“把所有井阑、强弩集中起来，压制其城门楼一带，掩护冲车，专攻一点！告诉将士们，狼孟是块硬骨头，但啃下它，晋阳就在眼前！先登者，重赏！”
众将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两天后，大军抵达狼孟城下。
城墙不算特别高，但贴着山势修建，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峭壁。
城门窄小，护城壕挖得又宽又深。
城头上，守军密密麻麻，旌旗招展，擂石滚木堆积如山。
夏昭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眼神很静。
甲胄穿得整齐，腰间佩剑，手按在城垛上，指节匀称。
“将军，看旗号，是刘烬的主力。”
王琰在他身边低声道。
王琰是跟着盂县溃兵一起逃来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仓皇。
“看见了。”夏昭声音平稳，“人不少，阵势也齐整。郭援就是败在他们手里。”
提到郭援，王琰脸色白了白。
“将军，咱们……守得住吗？”王琰声音有些发虚。
夏昭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而问：“城内粮草，清点得如何了？”
“粟米还能支撑两个月，但柴薪不足，箭矢也只够半月之用。滚木礌石倒是够，金汁也备了些。”王琰答道。
夏昭摇头，“派人去，把城里能拆的门板、房梁都拆了，充作滚木。箭矢省着用，非到近处不得放箭。告诉百姓，各家各户，有余粮的，按市价征购，绝不强夺。非常之时，需上下同心。”
“诺。”王琰应下，心里却打鼓。
拆门板？
征购余粮？
这还没打呢，就做这么绝？
夏昭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刘烬军正在安营扎寨，动作熟练。
他看到对方在砍伐树木，显然是在打造攻城器械。
也看到有部队在挖掘工事，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想困死我？
夏昭心里冷笑。
狼孟虽小，但背靠大山，有一条隐秘小路可通山后，必要时能运进些补给，也能撤出部分人马。
高使君也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守住一个月，援军必到。
围城第三天，刘烬军打造的器械差不多了。
十几架高大的井阑立了起来，像移动的木塔，顶部有平台，可以站弓箭手。
冲车蒙着厚厚的生牛皮，前端装着包铁的巨木。
云梯更多，足有三四十架。
清晨，战鼓擂响。
进攻开始了。
井阑在士兵推动下缓缓向前，顶部的弓箭手居高临下，朝着城头倾泻箭雨。
城头守军立刻还击，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噼啪作响，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趁着远程压制，步兵推动云梯和冲车，呐喊着冲向城墙和城门。
城头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金汁和热油也从垛口泼出，惨叫声瞬间响起。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刘烬骑马立在一处矮坡上，静静看着。
许褚在下面督战，吼声如雷，驱赶士兵一波波往上冲。
但狼孟的防守比预想的还要顽强。
守军明显有章法，滚木礌石不是乱扔，专挑云梯上人最多的时候砸。
金汁和热油也浇得又准又狠。
进攻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除了在城墙下留下大量尸体和损坏的器械，几乎没什么进展。
城门被冲车撞得咚咚响，但纹丝不动，显然后面顶了东西。
“主公，这么打不行！”
管亥策马过来，“伤亡太大了！还没摸到城头，先折了三百多人！”
刘烬脸色沉静。
他看到了。
夏昭守城，果然有一套。
硬冲，确实吃亏。
“鸣金，收兵。”他下令。
刺耳的锣声响起，攻城的部队如潮水般退了下来，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哀嚎的伤员。
中军帐内，气氛有些凝重。
“夏昭的确善守。”徐庶皱眉，“滚木礌石准备充足，金汁热油也用得狠。强攻，伤亡恐难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