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49章 诈开虎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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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历经董卓焚毁、李郭蹂躏的千年古都，在饥饿、绝望和内乱外攻中，再次更换了主人。
黑色的“刘”字大旗，取代了残破的曹军旗帜，在城头缓缓升起。
司隶的大门，自此向刘烬彻底敞开。
中原腹地，已近在眼前。
洛阳城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刘烬的行辕就搬进了原司隶校尉府。
这地方比长安的将军府破旧，但够大。
正殿里，刘烬坐在主位，换了身干净的深青色常服，手上裹伤的白布也换了新的。
下面，高顺、典韦、许褚、管亥几个大将站着，甲胄上的血污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带着刚杀完人的戾气。
贾诩和李儒站在左手边，一个耷拉着眼皮，一个眼神阴冷。
“洛阳拿下了，钟繇自己抹了脖子，韩浩的脑袋也砍了。”
刘烬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平平静静的，“胡才和八百弟兄的仇，算是讨回了第一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地图上的洛阳东边。
“但司隶的门，不止洛阳一道。往东去，出中原，还有虎牢关横在那里。”
虎牢关。
这三个字让殿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那是真真正正的天下雄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多少人马都卡在这关前，寸步难进。
刘烬看向高顺：“高将军，陷阵营伤亡如何？”
高顺出列，身板笔直，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硬邦邦：“回主公，洛阳攻城，陷阵营阵亡一百七十三人，重伤暂不能战者二百余。现存可战之兵，二千五百余。”
“好。”刘烬点点头，目光又转回地图，“虎牢关，守将是谁？兵力多少？”
贾诩接话，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家常：“据探，虎牢关守将乃曹操心腹吕虔，此人沉稳善守，非钟繇可比。关内原有守军五千，近日又增派了两千，现约有七千之众。关墙高厚，倚山傍水，粮草军械充足，强攻恐难骤下，徒耗兵力。”
“吕虔……”刘烬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确是一员良将。强攻非上策，当以智取。”
他目光一转，看向大殿角落里。
那里站着两个人，是虎贲锐卒，押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官袍破了，脸上没一点血色，身子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是钟繇的儿子，钟毓。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钟毓身上。
钟毓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抖得更厉害了。
“钟公子。”刘烬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钟毓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跪下，勉强撑住了。
“令尊不识时务，已伏天诛。”
刘烬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你，想不想给钟家留条根？”
钟毓猛地抬头，眼里又是恐惧，又有一丝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的希冀：“将……将军……您的意思是……”
“虎牢关守将吕虔，和你父亲同朝为官，想必熟识。”
刘烬缓缓道，“如今洛阳已在我手，司隶大势已去。若由你出面，拿着你父亲的印信符节，去虎牢关，就说洛阳危急，请吕虔出兵接应救援。或许……能赚开城门。”
钟毓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比刚才更白。
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这是要他……要他去做内奸，去骗开城门！
这是背主叛逃，是为人不齿的勾当！
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士可杀不可辱！他张嘴就想拒绝。
可……死？
这个字眼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那点可怜的勇气。
他想起了父亲自刎时脖子里喷出来的血，想起了母亲和弟弟妹妹还在刘烬手里，想起了自己才二十岁……贪生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疯长，压都压不住。
贾诩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声音像毒蛇爬过枯草：“钟公子，识时务者，方为俊杰。令尊之死，乃咎由自取，非主公不仁。你若执迷，钟氏一门香火，恐怕就断在你手里了。”
李儒也阴恻恻地帮腔：“况且，那吕虔若念同僚之情，肯出兵来救，或许还能全其忠义之名。若他闭门不纳，见死不救，其心亦可诛。公子此举，也算是替令尊试探其人心，公私两便，何乐而不为？”
威逼，利诱，再加上这扭曲道理的蛊惑，钟毓心里那点本就脆弱的防线，彻底垮了。
他瘫跪下去，涕泪横流，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哽咽道：“毓……毓愿往……只求将军……信守诺言，饶我家人性命……”
刘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随即恢复冷淡：“好。”
计策定了，立刻动手。
高顺点出一千陷阵营里最精锐、也最沉得住气的老兵，脱下显眼的衣甲，换上从洛阳守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破旧脏污的号坎和皮甲，脸上、身上再抹些灰土血污，弄得跟真的溃兵败卒一样。
钟毓拿着他父亲的印信和一道贾诩伪造的、字迹语气都模仿得极像的求援文书，被安排在这支“溃兵”中间。
典韦则带着虎贲营主力和管亥的重骑兵，远远跟在后面，一旦城门骗开，立刻全军压上，夺关。
第二天，刚过正午。
虎牢关出现在眼前。
关城真是险要。
两山夹着一道，关墙就卡在最窄最陡的地方，石头垒的，又高又厚，墙面被风雨和战火弄得黑黢黢、斑斑驳驳。
只有一道关门，包着厚厚的铁皮，死死闭着。
城头上，旌旗插得密，守军的铁盔和矛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钟毓骑在马上，离关墙还有一箭地，心就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腻的。
他强迫自己稳了稳，在关下勒住马，仰起头，尽量让声音不那么抖：
“关上听着！我乃司隶校尉钟繇之子，钟毓！洛阳危急，父亲命我拼死突围，前来向吕将军求援！快开城门！”
城头上守军一阵骚动。
很快，一个穿着将领盔甲、面色沉稳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垛口后面，正是吕虔。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关下这群丢盔卸甲、狼狈不堪的“溃兵”，还有中间那个看起来惊魂未定、官袍破损的年轻人。
“原来是钟公子！”
黑色的“刘”字大旗，取代了残破的曹军旗帜，在城头缓缓升起。
司隶的大门，自此向刘烬彻底敞开。
中原腹地，已近在眼前。
洛阳城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刘烬的行辕就搬进了原司隶校尉府。
这地方比长安的将军府破旧，但够大。
正殿里，刘烬坐在主位，换了身干净的深青色常服，手上裹伤的白布也换了新的。
下面，高顺、典韦、许褚、管亥几个大将站着，甲胄上的血污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带着刚杀完人的戾气。
贾诩和李儒站在左手边，一个耷拉着眼皮，一个眼神阴冷。
“洛阳拿下了，钟繇自己抹了脖子，韩浩的脑袋也砍了。”
刘烬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平平静静的，“胡才和八百弟兄的仇，算是讨回了第一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地图上的洛阳东边。
“但司隶的门，不止洛阳一道。往东去，出中原，还有虎牢关横在那里。”
虎牢关。
这三个字让殿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那是真真正正的天下雄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多少人马都卡在这关前，寸步难进。
刘烬看向高顺：“高将军，陷阵营伤亡如何？”
高顺出列，身板笔直，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硬邦邦：“回主公，洛阳攻城，陷阵营阵亡一百七十三人，重伤暂不能战者二百余。现存可战之兵，二千五百余。”
“好。”刘烬点点头，目光又转回地图，“虎牢关，守将是谁？兵力多少？”
贾诩接话，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家常：“据探，虎牢关守将乃曹操心腹吕虔，此人沉稳善守，非钟繇可比。关内原有守军五千，近日又增派了两千，现约有七千之众。关墙高厚，倚山傍水，粮草军械充足，强攻恐难骤下，徒耗兵力。”
“吕虔……”刘烬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确是一员良将。强攻非上策，当以智取。”
他目光一转，看向大殿角落里。
那里站着两个人，是虎贲锐卒，押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官袍破了，脸上没一点血色，身子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是钟繇的儿子，钟毓。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到了钟毓身上。
钟毓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抖得更厉害了。
“钟公子。”刘烬的声音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钟毓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跪下，勉强撑住了。
“令尊不识时务，已伏天诛。”
刘烬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你，想不想给钟家留条根？”
钟毓猛地抬头，眼里又是恐惧，又有一丝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的希冀：“将……将军……您的意思是……”
“虎牢关守将吕虔，和你父亲同朝为官，想必熟识。”
刘烬缓缓道，“如今洛阳已在我手，司隶大势已去。若由你出面，拿着你父亲的印信符节，去虎牢关，就说洛阳危急，请吕虔出兵接应救援。或许……能赚开城门。”
钟毓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比刚才更白。
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
这是要他……要他去做内奸，去骗开城门！
这是背主叛逃，是为人不齿的勾当！
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士可杀不可辱！他张嘴就想拒绝。
可……死？
这个字眼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那点可怜的勇气。
他想起了父亲自刎时脖子里喷出来的血，想起了母亲和弟弟妹妹还在刘烬手里，想起了自己才二十岁……贪生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疯长，压都压不住。
贾诩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声音像毒蛇爬过枯草：“钟公子，识时务者，方为俊杰。令尊之死，乃咎由自取，非主公不仁。你若执迷，钟氏一门香火，恐怕就断在你手里了。”
李儒也阴恻恻地帮腔：“况且，那吕虔若念同僚之情，肯出兵来救，或许还能全其忠义之名。若他闭门不纳，见死不救，其心亦可诛。公子此举，也算是替令尊试探其人心，公私两便，何乐而不为？”
威逼，利诱，再加上这扭曲道理的蛊惑，钟毓心里那点本就脆弱的防线，彻底垮了。
他瘫跪下去，涕泪横流，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哽咽道：“毓……毓愿往……只求将军……信守诺言，饶我家人性命……”
刘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随即恢复冷淡：“好。”
计策定了，立刻动手。
高顺点出一千陷阵营里最精锐、也最沉得住气的老兵，脱下显眼的衣甲，换上从洛阳守军尸体上扒下来的、破旧脏污的号坎和皮甲，脸上、身上再抹些灰土血污，弄得跟真的溃兵败卒一样。
钟毓拿着他父亲的印信和一道贾诩伪造的、字迹语气都模仿得极像的求援文书，被安排在这支“溃兵”中间。
典韦则带着虎贲营主力和管亥的重骑兵，远远跟在后面，一旦城门骗开，立刻全军压上，夺关。
第二天，刚过正午。
虎牢关出现在眼前。
关城真是险要。
两山夹着一道，关墙就卡在最窄最陡的地方，石头垒的，又高又厚，墙面被风雨和战火弄得黑黢黢、斑斑驳驳。
只有一道关门，包着厚厚的铁皮，死死闭着。
城头上，旌旗插得密，守军的铁盔和矛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钟毓骑在马上，离关墙还有一箭地，心就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手心全是冷汗，黏腻腻的。
他强迫自己稳了稳，在关下勒住马，仰起头，尽量让声音不那么抖：
“关上听着！我乃司隶校尉钟繇之子，钟毓！洛阳危急，父亲命我拼死突围，前来向吕将军求援！快开城门！”
城头上守军一阵骚动。
很快，一个穿着将领盔甲、面色沉稳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垛口后面，正是吕虔。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关下这群丢盔卸甲、狼狈不堪的“溃兵”，还有中间那个看起来惊魂未定、官袍破损的年轻人。
“原来是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