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71章 虎牢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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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十二月（公元202年）
刘烬的各路大军和曹操的大军都已集结完毕。
天下的目光，同时聚焦于这个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虎牢关。
风冷得像刀子，刮过虎牢关的墙砖，发出呜呜的怪响。
关楼上，刘烬按着垛口，手底下是冰的。
甲叶子结了薄霜，动一下，哗啦轻响。
他身后站了一排人，文的有贾诩、郭图，武的有张绣、高顺、典韦、许褚、管亥，还有刚到的黄忠、徐荣。人不少，可没人说话，都盯着关外头。
数日前，张绣和郭图带着宛城剩下的八千多人，轻装急赶，进了关。
宛城是丢了，可人保住了。
加上黄忠、徐荣从西边日夜兼程带来的兵，虎牢关里，刘烬手里攒了十二万人。
可关外头，人更多。
曹操和刘表合了兵，二十五万，连营三十里，旌旗密布。
中军那面“曹”字大纛和“刘”字旌旗，在风里扯得猎猎狂舞。
“终于来了。”刘烬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紧张。
贾诩佝偻着身子，笼着手，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
“主公，看其扎营布局，章法严谨，互为犄角，确是曹操主力无疑。”高顺接话，他看营盘最毒。
刘烬没吭声，目光从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营帐扫回来，落在关墙这些兵卒脸上。
一张张脸都绷着，可手里家伙攥得死紧，眼神里有怕，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狠。
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知道怕没用。
正看着，关下联军大营辕门开了。
几骑马护着一杆麾盖，慢慢走到关前一箭地外，停住。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身形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深渊般的气度，正是曹操。
他抬起头，往关楼上看。
隔得远，脸看不清，可那股子审度掂量的劲，隔着几百步都能觉出来。
刘烬没动，迎着那目光看回去。
两人的目光，穿越数百步的距离与凛冽的寒风，在空中第一次真正交汇。
“刘光世！”
曹操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不高，可字字清楚，带着股压人的官威。
“尔本朝廷骠骑将军，受国厚恩，不思报效，反擅起边衅，夺州占郡，逼杀大臣，据险抗命！今日王师至此，尚不开关投降，更待何时？”
关墙上静了一瞬，只有风声。
刘烬嘴角扯了下，没笑，声音提起来，同样清清楚楚砸下去：
“曹孟德，何必装样？”
他往前踏了半步，手离开了垛口。
“你挟天子以令诸侯，诛除异己，与国贼何异？钟繇无能，截我粮道，致使旧都蒙尘，黎民受苦，本将军不过替我手下将士、替百姓讨个说法，何错之有？你纠合这群乌合之众，犯我疆界，真以为人多，就能踏平我这虎牢关？”
话像冰块子，砸在冻土上，硬邦邦的。
曹操眼神眯了下，脸上那点故作威严的壳子裂了条缝，露出底下真实的冷厉。
“巧言令色！”他声调拔高，带着怒，“你之罪行，罄竹难书！今日，便叫你知道何为天威！”
“天威？”刘烬笑出声，笑声在风里散开，满是讥诮，“曹孟德，你的天威，留着回许都吓唬那些文官去。在这虎牢关前，只认刀剑！”
他收了笑，声音陡然转厉：“有什么手段，使出来！本将军在此，候着！”
话顶到这儿，再没转圜余地。
关下，联军阵中一阵骚动。
刘表军那边，一骑越众而出。
马是赤兔，人是绿袍，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里一口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
他朝着曹操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沉浑：“曹丞相，关某请为先锋，阵斩敌将，以振军威！”
身后张飞环眼圆睁，跃跃欲试，被刘备一把拽住胳膊。
刘备脸上堆着惯常的忧色，低声道：“三弟，不急，看曹公安排。”
曹操还没说话，旁边黄祖冷哼一声：“关将军勇武，人所共知。可此乃大军阵前，首战非同小可，岂能让一客将轻易出手？我荆州军中，亦不缺敢战之士！”
话里那点挤兑，明晃晃的。
关羽丹凤眼一眯，寒光闪了下，没发作，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张飞气得哇呀呀，又被刘备死死按住。
曹操把这一切收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云长勇烈，稍安。破敌之功，自有分晓。”
他再次抬头，看向关上的刘烬，声音彻底冷了：
“刘烬，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曹某无情！明日辰时，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王师！”
说完，拨马便回。
刘烬盯着那背影，直到消失在营门内，才转过身。
“都听见了？”他目光扫过众将。
“听见了！”吼声炸开。
“传令下去，今夜饱食，安睡！明日，”刘烬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杀敌！”
“杀！杀！杀！”吼声撞在关墙上，又荡回来，混着关外联军隐约的鼓噪，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冲撞。
夜色漫上来，虎牢关内外，几十万人像两头发狠的巨兽，伏在黑暗里，磨着牙，等着天亮。
次日，日头刚爬过虎牢关的东墙，关前那片冻土上，联军已经列好了阵。
没一窝蜂冲上来。
曹操不傻，虎牢关不是土围子，硬撞得填多少命进去。
先斗将，挫敌锐气，这是老套路。
荆州军阵里窜出一骑。
马是黄骠马，人是年轻脸，手里拎杆枪，跑到关下三百步外勒住，枪尖往上指，嗓子刻意拔高，带着股没经过事的狂：
“关上听着！我乃荆州大将巩志！久闻刘骠骑麾下黄忠老儿，曾斩杀华雄、与吕布争锋！今日特来领教，可敢出关与某一战，让某看看有几分真本事！”
指名道姓，话里夹着刺。
关墙上，火腾就起来了。
要知道黄忠乃是刘烬军中绝对的头号战将，其在军中的威望还在马腾、徐荣、典韦等名将之上。
“主公！让末将去！”典韦牛眼圆瞪，拳头捏得咔咔响。
“末将愿往！”管亥脸上横肉直跳。
刘烬没立刻应，目光转向身边。
黄忠就站在那儿，须发已见花白，可腰杆笔直，像棵老松。
“汉升，”刘烬开口，“小辈激你，去不去？”
黄忠抱拳，声音稳，力道足：“主公，此等跳梁小丑，何劳典、管诸位将军。忠虽老，弓马未疏，愿取其首级献于麾下。”
“好。”刘烬点头，“小心。”
刘烬的各路大军和曹操的大军都已集结完毕。
天下的目光，同时聚焦于这个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虎牢关。
风冷得像刀子，刮过虎牢关的墙砖，发出呜呜的怪响。
关楼上，刘烬按着垛口，手底下是冰的。
甲叶子结了薄霜，动一下，哗啦轻响。
他身后站了一排人，文的有贾诩、郭图，武的有张绣、高顺、典韦、许褚、管亥，还有刚到的黄忠、徐荣。人不少，可没人说话，都盯着关外头。
数日前，张绣和郭图带着宛城剩下的八千多人，轻装急赶，进了关。
宛城是丢了，可人保住了。
加上黄忠、徐荣从西边日夜兼程带来的兵，虎牢关里，刘烬手里攒了十二万人。
可关外头，人更多。
曹操和刘表合了兵，二十五万，连营三十里，旌旗密布。
中军那面“曹”字大纛和“刘”字旌旗，在风里扯得猎猎狂舞。
“终于来了。”刘烬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紧张。
贾诩佝偻着身子，笼着手，眼皮耷拉着，像没睡醒。
“主公，看其扎营布局，章法严谨，互为犄角，确是曹操主力无疑。”高顺接话，他看营盘最毒。
刘烬没吭声，目光从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营帐扫回来，落在关墙这些兵卒脸上。
一张张脸都绷着，可手里家伙攥得死紧，眼神里有怕，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狠。
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知道怕没用。
正看着，关下联军大营辕门开了。
几骑马护着一杆麾盖，慢慢走到关前一箭地外，停住。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身形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深渊般的气度，正是曹操。
他抬起头，往关楼上看。
隔得远，脸看不清，可那股子审度掂量的劲，隔着几百步都能觉出来。
刘烬没动，迎着那目光看回去。
两人的目光，穿越数百步的距离与凛冽的寒风，在空中第一次真正交汇。
“刘光世！”
曹操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不高，可字字清楚，带着股压人的官威。
“尔本朝廷骠骑将军，受国厚恩，不思报效，反擅起边衅，夺州占郡，逼杀大臣，据险抗命！今日王师至此，尚不开关投降，更待何时？”
关墙上静了一瞬，只有风声。
刘烬嘴角扯了下，没笑，声音提起来，同样清清楚楚砸下去：
“曹孟德，何必装样？”
他往前踏了半步，手离开了垛口。
“你挟天子以令诸侯，诛除异己，与国贼何异？钟繇无能，截我粮道，致使旧都蒙尘，黎民受苦，本将军不过替我手下将士、替百姓讨个说法，何错之有？你纠合这群乌合之众，犯我疆界，真以为人多，就能踏平我这虎牢关？”
话像冰块子，砸在冻土上，硬邦邦的。
曹操眼神眯了下，脸上那点故作威严的壳子裂了条缝，露出底下真实的冷厉。
“巧言令色！”他声调拔高，带着怒，“你之罪行，罄竹难书！今日，便叫你知道何为天威！”
“天威？”刘烬笑出声，笑声在风里散开，满是讥诮，“曹孟德，你的天威，留着回许都吓唬那些文官去。在这虎牢关前，只认刀剑！”
他收了笑，声音陡然转厉：“有什么手段，使出来！本将军在此，候着！”
话顶到这儿，再没转圜余地。
关下，联军阵中一阵骚动。
刘表军那边，一骑越众而出。
马是赤兔，人是绿袍，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里一口青龙偃月刀，正是关羽。
他朝着曹操方向拱了拱手，声音沉浑：“曹丞相，关某请为先锋，阵斩敌将，以振军威！”
身后张飞环眼圆睁，跃跃欲试，被刘备一把拽住胳膊。
刘备脸上堆着惯常的忧色，低声道：“三弟，不急，看曹公安排。”
曹操还没说话，旁边黄祖冷哼一声：“关将军勇武，人所共知。可此乃大军阵前，首战非同小可，岂能让一客将轻易出手？我荆州军中，亦不缺敢战之士！”
话里那点挤兑，明晃晃的。
关羽丹凤眼一眯，寒光闪了下，没发作，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张飞气得哇呀呀，又被刘备死死按住。
曹操把这一切收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云长勇烈，稍安。破敌之功，自有分晓。”
他再次抬头，看向关上的刘烬，声音彻底冷了：
“刘烬，既然你执迷不悟，休怪曹某无情！明日辰时，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王师！”
说完，拨马便回。
刘烬盯着那背影，直到消失在营门内，才转过身。
“都听见了？”他目光扫过众将。
“听见了！”吼声炸开。
“传令下去，今夜饱食，安睡！明日，”刘烬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杀敌！”
“杀！杀！杀！”吼声撞在关墙上，又荡回来，混着关外联军隐约的鼓噪，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冲撞。
夜色漫上来，虎牢关内外，几十万人像两头发狠的巨兽，伏在黑暗里，磨着牙，等着天亮。
次日，日头刚爬过虎牢关的东墙，关前那片冻土上，联军已经列好了阵。
没一窝蜂冲上来。
曹操不傻，虎牢关不是土围子，硬撞得填多少命进去。
先斗将，挫敌锐气，这是老套路。
荆州军阵里窜出一骑。
马是黄骠马，人是年轻脸，手里拎杆枪，跑到关下三百步外勒住，枪尖往上指，嗓子刻意拔高，带着股没经过事的狂：
“关上听着！我乃荆州大将巩志！久闻刘骠骑麾下黄忠老儿，曾斩杀华雄、与吕布争锋！今日特来领教，可敢出关与某一战，让某看看有几分真本事！”
指名道姓，话里夹着刺。
关墙上，火腾就起来了。
要知道黄忠乃是刘烬军中绝对的头号战将，其在军中的威望还在马腾、徐荣、典韦等名将之上。
“主公！让末将去！”典韦牛眼圆瞪，拳头捏得咔咔响。
“末将愿往！”管亥脸上横肉直跳。
刘烬没立刻应，目光转向身边。
黄忠就站在那儿，须发已见花白，可腰杆笔直，像棵老松。
“汉升，”刘烬开口，“小辈激你，去不去？”
黄忠抱拳，声音稳，力道足：“主公，此等跳梁小丑，何劳典、管诸位将军。忠虽老，弓马未疏，愿取其首级献于麾下。”
“好。”刘烬点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