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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76章 关前尸山(上)

    曹操那声声嘶力竭“攻城”刚砸进风里,联军大营就像开了闸的洪水,轰然倾泻!

    战鼓擂疯了!

    咚咚咚,震得人胸腔子跟着颤。

    步兵方阵动了,黑压压一片,推着楼车、云梯,像移动的城墙,往关下压。

    包铁皮的冲车藏在人堆里,只露出尖脑袋,直指关门。

    关墙上,徐荣站得笔直,声音稳,可仔细听,能咂摸出底下绷着的弦:“弓弩手!预备!”

    守军士卒条件反射般张弓搭箭,箭头在晨光里泛着冷。

    手臂酸,眼皮沉,可没人敢松劲。

    都知道,要来真的了。

    “放!”

    徐荣手猛挥下。

    “嗡!”

    弓弦震响连成一片!

    箭矢黑压压腾空,像群扑食的饿鸟,带着尖啸,朝着涌来的联军前锋盖下去!

    “举盾!举盾!”联军阵里吼声炸开。

    瞬间,盾牌竖起一片,龟甲似的。

    “噗噗噗噗……”

    箭矢撞在盾上,闷响不断。

    偶尔有漏网的,扎进肉里,带起一声短促的惨嚎,人便扑倒,旋即被后面涌上来的脚淹没。

    可阵型没乱,还在往前拱,踩着同伴的尸首,一步不停。

    人多的优势,这时候显出来了。

    “第二阵!抛射!放!”

    又一波箭雨划着高弧,越过前排盾阵,砸进后头的长枪手和弓弩手堆里,顿时搅起一片混乱。

    可联军的箭,也到了。

    “放箭!”

    关下,数不清的联军弓弩手同时松弦!

    更密、更厚的箭云,反扑向关墙!

    “躲好!举盾!”

    守军缩到垛口后,举起大盾。

    箭矢像冰雹砸下来,“哆哆哆”钉在盾上、墙上,木屑砖粉乱飞。

    有箭从缝隙钻进来,闷哼声,倒地声,开始响起。

    这还只是开胃菜。

    联军顶着箭雨,终于冲到了关墙根下。

    “架云梯!”

    吼声变了调,带着豁出去的疯劲。

    几十架高大的云梯“哐!哐!哐!”

    砸上垛口,铁钩死死扣住墙砖。

    底下口衔钢刀的联军卒,红着眼往上爬!

    “滚木!礌石!砸!”徐荣嗓子劈了。

    早就备好的守军咬着牙,合力抬起巨大的滚木、石块,朝着云梯最密的地方猛推下去!

    轰隆隆!

    滚木礌石顺着云梯、墙面咆哮翻滚,正在爬的联军卒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都没出全,就连人带梯摔下去,把下面的同袍也砸倒一片。

    几架云梯直接被砸断,带着一串人轰然倒塌。

    “金汁!倒!”

    烧得滚烫、恶臭扑鼻的粪汁混合物,用大勺舀起,兜头淋下!

    “啊!!!”

    那不是人声,是野兽濒死的嚎!

    被烫到的卒子皮开肉绽,瞬间起泡化脓,剧痛让他们失神,手舞足蹈摔下去,在墙根抽搐。

    可联军像不知道疼,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尸体在关墙下堆起来,血汇成小溪,渗进冻土,把地染成暗红。

    关墙上,压力越来越大。

    不断有悍卒躲过滚木金汁,翻上垛口。

    “陷阵营!”高顺的声音在喧嚣里像块冰,冷,硬。

    “陷阵之志!”回应他的是几百条汉子低沉的吼。

    “有死无生!”

    高顺亲自领着陷阵营,堵在防线最吃紧的地段。

    重甲,巨盾,长戟。

    三人一组,沉默得像块铁。

    巨盾挡开劈来的刀,长戟突刺,精准,高效。

    扑上来的联军悍卒,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捅穿挑飞。

    他们脚下,血和碎肉混成一滩,滑腻腻的。

    另一边,典韦双铁戟抡开,靠近的敌军不是断胳膊就是折腿,血肉横飞。

    许褚那柄锯齿飞镰刀更是凶残,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开,血喷起老高。

    他俩守着那段墙,成了鬼门关,联军卒子望一眼都腿软。

    黄忠没在最前面,他立在稍后,凤嘴刀点出,专挑冒头的军官和勇悍之士杀,为陷阵营减着压。

    刘烬没下场,站在关楼最高处,目光鹰一样扫过整个战场。

    哪里吃紧,哪里还能抽人,心里有本账。

    贾诩像个影子贴在旁边,偶尔低声说一句,刘烬便点头,传令调整。

    惨烈的攻防从午后杀到天黑,火把点亮,接着杀。

    关墙上下,成了血肉磨盘。

    人命在这里,贱得像土。

    后半夜,联军攻势缓了缓,像潮水暂时退去,留下满地尸首和哀嚎。

    关墙上,守军士卒靠着垛口,喘着粗气。

    很多人身上挂了彩,草草裹着,血渗出来。眼神多是空的,累麻了。

    徐荣拖着步子走到刘烬身后,嗓子哑得厉害:“主公,初步清点,今夜伤亡……近五千。陷阵营……折了百来个。”

    这才第一天。

    “让受伤的兄弟撤下去治。告诉高顺,陷阵营的人,轮换着歇。”

    刘烬顿了顿,“曹操不会停,明天,会更狠。”

    徐荣重重点头,下去安排了。

    第二天,天刚亮,鼓声又起。

    联军果然更疯了。

    大概是曹操下了死令,攻城的气势比昨日更凶。

    第三日也是,直至第五日......

    联军的攻势又开始了,一波接着一波,从黄昏厮杀至天色江暗,火光取代了天光,将这片修罗场映照得亮如白昼。

    尸骸,已然堆积如山。

    箭雨几乎没停过,云梯一架接一架往上搭,冲车撞门的闷响,隔着半个关都能听见。

    关墙上,守军咬牙顶着。

    滚木礌石少了,就用拆房的梁柱砖瓦砸。

    金汁熬不及,烧开的油、热水往下泼。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缺口刚堵上,又被撕开。

    高顺的陷阵营成了救火队,哪最危去哪。

    重甲上全是刀砍枪戳的痕迹,有些地方甲叶子都掉了,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

    没人喊疼,只是机械地刺、挡、杀。

    典韦和许褚依旧悍勇,可挥舞兵器的动作,明显比昨日慢了。

    再猛的虎,也有力竭时。

    黄忠不再留力,凤嘴刀劈砍挑抹,专杀登城的悍卒,身上也添了几道口子。

    刘烬在关楼上看得清楚。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天,关墙必破几处。

    “主公!”徐荣满脸是血跑上来,急声道,“东段有三架云梯同时架上,守军顶不住了!高顺将军已带陷阵营过去,但缺口太大!”

    刘烬心头一紧:“典韦,许褚!”

    “在!”两人同时吼道。

    “带你们的人,去东段!把爬上来的,都给我剁下去!”

    “诺!”两人提着家伙,带着亲兵就往东段冲。

    刘烬又看向黄忠:“汉升,你去压阵,专杀头目!”

    黄忠提刀便走。

    东段墙头上,已经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