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498章 火牛阵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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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壶关前联军偃旗息鼓，转用疲敌扰袭之策，虎牢关前联军深陷洪水与瘟疫泥潭之际。
刘烬势力面临的又一路威胁，来自漠北草原的五万鲜卑铁骑，已然集结完毕，铁蹄踏着初春的草场，浩浩荡荡南下，兵锋直指河套和漠南。
此次南下的鲜卑各部，以势力最大的步度根为主，慕容部、拓跋部为辅，纠合其他大小部落，虽号令并非完全统一，但在曹操使者许诺的“事成之后，共分河套、漠南”的巨大诱惑下，暂时凝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北疆的可怕力量。
铁蹄过处，烟尘滚滚，牛羊惊散，声势一时无两。
护匈奴中郎将裴元绍与平虏将军阎行两人麾下虽有三万汉军精骑，但面对来势汹汹、且熟悉草原作战的五万鲜卑骑兵，兵力与地形皆不占优势。
若在开阔草原正面决战，胜负难料，且即便胜了，也必是惨胜，将严重削弱河套的防御力量。
依托城池固守则意味着放弃大片草场和屯田区，任由鲜卑劫掠，损失巨大，且若鲜卑绕过城池，直扑后方，威胁更大。
二人果断做出取舍，退守受降城，严阵以待。
此时受降城内，徐庶独坐静室。
徐庶，字元直，颍川名士，为人沉静多谋，被刘烬委以河套军师重任，辅佐裴元绍、阎行镇守北疆并总督屯田事务。
他深知河套乃刘烬集团重要的粮仓与马场，更是连接雍凉与幽并的战略枢纽，绝不容有失。
然而，敌众我寡，且鲜卑熟悉草原野战，硬拼非良策。
早在得知曹操六路大军计划之初，面对可能即将南下的鲜卑骑兵，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徐庶脑海中就成型。
此计早已汇报给刘烬和贾诩，并且得到了支持。
此刻，他得知鲜卑南下的确切消息，立即召来裴元绍、阎行。二
人顶盔贯甲，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凝重与急切。
“元直先生，鲜卑前锋已过阴山，距受降城不足三日路程！是战是守，需速做决断！”裴元绍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焦躁。
阎行虽未说话，但紧握的刀柄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徐庶示意二人稍安，指着地图上的“野狐洼”，声音沉稳：“二位将军，若在此地与鲜卑决战，胜负几何？”
裴元绍看了看地形，皱眉道：“此地利于骑兵展开，然我军兵力劣势，正面交锋，恐难取胜，即便胜，亦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阎行补充道：“且鲜卑若见势不妙，可仗马快，四散而走，难以全歼。”
徐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与其争一时之长短。不仅要胜，还要一场足以让漠北诸部十年不敢南窥的大胜！让其有来无回！”
裴、阎二人精神一振，又忧虑道：“可又是火焚草原？主公说过，此计可一不可再啊？”
徐庶微微一笑说道：“非是火焚草原，但也类似，火焚草原，虽可重创鲜卑，然再行此计弊端有二，其一，我军对火焚草原并无准备，且去岁草料消耗殆尽，初春的新草还未发芽，行此策我军也难逃厄运；”
“其二，鲜卑大军已然集结完毕，不日便杀到，此时焚原，鲜卑必孤注一掷，攻势迅猛，我军必败！”
听闻此言，裴元绍疑惑道，“先生，说的在理，那我军应当如何？可有妙计？”
“二位将军，且看此处，”徐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洼地说道，“离这儿六十里，三面矮山，只有一个口子进出。鲜卑人靠什么？马。马怕什么？”
“怕火。”徐庶自己答了，“更怕发了疯、带着火的牛。”
阎行眼睛一亮：“先生是说……火牛阵？”
“正是。”徐庶目光扫过两人，“如今虽已是初春，新草还未萌芽，加之去岁冬日干旱，未降几场雪，草木仍旧枯黄，此地，又是个口袋地形。”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各屯田点紧急征调公牛，越多越好，至少一千头。牛角绑利刃，牛尾扎浸油的麻苇、干草。裴将军率一万五千骑前出诱敌，许败不许胜，把他们引进此地。阎将军率另一万五千骑，埋伏在洼地入口外侧。”
徐庶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待鲜卑主力入瓮，伏兵尽起，封住出口。同时点燃牛尾，驱赶火牛群从入口反向冲入，牛受惊狂奔，其势将不可挡。角上利刃可伤人马，尾后烈火能点燃枯草。洼地三面环山，风往哪吹，火往哪烧。”
他没再说下去。
但裴元绍和阎行都听懂了。
眼前好像已经看见那场面：几千头尾巴着火、眼睛血红的疯牛，在洼地里横冲直撞。
鲜卑骑兵再悍勇，马匹见了这场面也得惊。
前有火牛，后有堵截，四周火起，箭如雨下……
那是屠宰场。
阎行喉咙动了动：“先生，这计……是不是太狠了？”
徐庶看着他，眼神很平静：“阎将军，鲜卑铁骑南下，河套百姓会怎样？男人被杀，女人被掳，孩子摔死在石头上，粮食抢光，帐篷烧光！他们狠不狠？”
阎行沉默了。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策。”
徐庶说，“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他们做梦都怕。要让漠北记住，南边有堵墙，墙后面有火，碰了，就得烧掉一层皮。”
裴元绍啪地抱拳：“末将愿往！”
裴元绍也咬了咬牙：“末将遵命！”
“好。”徐庶点头，“立刻去办。征牛的事，我去跟屯田的民夫说，告诉他们，牛是借的，仗打完了，按价赔偿。”
命令传下去，河套这台机器转起来了。
屯田点散布在河套平原各处，一个点百十户人家，养着牛马，种着粟米。
军令传到时，不少民夫都愣了，要牛？
还要健壮的公牛？
打仗用？
有人舍不得。
牛是命根子，耕地、拉车、生小牛，一家老小都指着它。
但军令如山，不敢违抗。
刘烬势力面临的又一路威胁，来自漠北草原的五万鲜卑铁骑，已然集结完毕，铁蹄踏着初春的草场，浩浩荡荡南下，兵锋直指河套和漠南。
此次南下的鲜卑各部，以势力最大的步度根为主，慕容部、拓跋部为辅，纠合其他大小部落，虽号令并非完全统一，但在曹操使者许诺的“事成之后，共分河套、漠南”的巨大诱惑下，暂时凝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北疆的可怕力量。
铁蹄过处，烟尘滚滚，牛羊惊散，声势一时无两。
护匈奴中郎将裴元绍与平虏将军阎行两人麾下虽有三万汉军精骑，但面对来势汹汹、且熟悉草原作战的五万鲜卑骑兵，兵力与地形皆不占优势。
若在开阔草原正面决战，胜负难料，且即便胜了，也必是惨胜，将严重削弱河套的防御力量。
依托城池固守则意味着放弃大片草场和屯田区，任由鲜卑劫掠，损失巨大，且若鲜卑绕过城池，直扑后方，威胁更大。
二人果断做出取舍，退守受降城，严阵以待。
此时受降城内，徐庶独坐静室。
徐庶，字元直，颍川名士，为人沉静多谋，被刘烬委以河套军师重任，辅佐裴元绍、阎行镇守北疆并总督屯田事务。
他深知河套乃刘烬集团重要的粮仓与马场，更是连接雍凉与幽并的战略枢纽，绝不容有失。
然而，敌众我寡，且鲜卑熟悉草原野战，硬拼非良策。
早在得知曹操六路大军计划之初，面对可能即将南下的鲜卑骑兵，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徐庶脑海中就成型。
此计早已汇报给刘烬和贾诩，并且得到了支持。
此刻，他得知鲜卑南下的确切消息，立即召来裴元绍、阎行。二
人顶盔贯甲，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凝重与急切。
“元直先生，鲜卑前锋已过阴山，距受降城不足三日路程！是战是守，需速做决断！”裴元绍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焦躁。
阎行虽未说话，但紧握的刀柄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徐庶示意二人稍安，指着地图上的“野狐洼”，声音沉稳：“二位将军，若在此地与鲜卑决战，胜负几何？”
裴元绍看了看地形，皱眉道：“此地利于骑兵展开，然我军兵力劣势，正面交锋，恐难取胜，即便胜，亦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阎行补充道：“且鲜卑若见势不妙，可仗马快，四散而走，难以全歼。”
徐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与其争一时之长短。不仅要胜，还要一场足以让漠北诸部十年不敢南窥的大胜！让其有来无回！”
裴、阎二人精神一振，又忧虑道：“可又是火焚草原？主公说过，此计可一不可再啊？”
徐庶微微一笑说道：“非是火焚草原，但也类似，火焚草原，虽可重创鲜卑，然再行此计弊端有二，其一，我军对火焚草原并无准备，且去岁草料消耗殆尽，初春的新草还未发芽，行此策我军也难逃厄运；”
“其二，鲜卑大军已然集结完毕，不日便杀到，此时焚原，鲜卑必孤注一掷，攻势迅猛，我军必败！”
听闻此言，裴元绍疑惑道，“先生，说的在理，那我军应当如何？可有妙计？”
“二位将军，且看此处，”徐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洼地说道，“离这儿六十里，三面矮山，只有一个口子进出。鲜卑人靠什么？马。马怕什么？”
“怕火。”徐庶自己答了，“更怕发了疯、带着火的牛。”
阎行眼睛一亮：“先生是说……火牛阵？”
“正是。”徐庶目光扫过两人，“如今虽已是初春，新草还未萌芽，加之去岁冬日干旱，未降几场雪，草木仍旧枯黄，此地，又是个口袋地形。”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各屯田点紧急征调公牛，越多越好，至少一千头。牛角绑利刃，牛尾扎浸油的麻苇、干草。裴将军率一万五千骑前出诱敌，许败不许胜，把他们引进此地。阎将军率另一万五千骑，埋伏在洼地入口外侧。”
徐庶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待鲜卑主力入瓮，伏兵尽起，封住出口。同时点燃牛尾，驱赶火牛群从入口反向冲入，牛受惊狂奔，其势将不可挡。角上利刃可伤人马，尾后烈火能点燃枯草。洼地三面环山，风往哪吹，火往哪烧。”
他没再说下去。
但裴元绍和阎行都听懂了。
眼前好像已经看见那场面：几千头尾巴着火、眼睛血红的疯牛，在洼地里横冲直撞。
鲜卑骑兵再悍勇，马匹见了这场面也得惊。
前有火牛，后有堵截，四周火起，箭如雨下……
那是屠宰场。
阎行喉咙动了动：“先生，这计……是不是太狠了？”
徐庶看着他，眼神很平静：“阎将军，鲜卑铁骑南下，河套百姓会怎样？男人被杀，女人被掳，孩子摔死在石头上，粮食抢光，帐篷烧光！他们狠不狠？”
阎行沉默了。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策。”
徐庶说，“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他们做梦都怕。要让漠北记住，南边有堵墙，墙后面有火，碰了，就得烧掉一层皮。”
裴元绍啪地抱拳：“末将愿往！”
裴元绍也咬了咬牙：“末将遵命！”
“好。”徐庶点头，“立刻去办。征牛的事，我去跟屯田的民夫说，告诉他们，牛是借的，仗打完了，按价赔偿。”
命令传下去，河套这台机器转起来了。
屯田点散布在河套平原各处，一个点百十户人家，养着牛马，种着粟米。
军令传到时，不少民夫都愣了，要牛？
还要健壮的公牛？
打仗用？
有人舍不得。
牛是命根子，耕地、拉车、生小牛，一家老小都指着它。
但军令如山，不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