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01章 西域风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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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叙领命，又问道：“若龟兹、鄯善恃顽不灵，联合来犯，又当如何？”
王渊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那便是自寻死路！届时，不仅要战，更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摧垮其胆！我军五千西凉铁骑，养精蓄锐已久，正当其时！需效仿昔日班定远，以少胜多，直取其魁首！”
黄叙重重点头，大步出去了。
甲胄摩擦声在堂外渐渐远去。
王渊重新坐回案前，看着地图上龟兹那个点。
炭火噼啪，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西域这片地方，像戈壁滩上的石头，看着硬，底下却是流沙。
恩威，分寸，时机，少一样都不行。
他提起笔，开始草拟那份要传遍西域的檄文。
笔尖蘸饱了墨，落在帛上，字字如刀。
窗外，驼铃声又从远处传来，混在风里，飘飘忽忽的。
镇西城还像往常一样热闹。可空气里，已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檄文像长了翅膀，飞遍西域。
王渊那封措辞凌厉的文书，被抄成几十份，由快马送往各国都城。
疏勒、于阗最先接到，两国国王看完，当天就召集大臣商议。
疏勒王宫里，灯火亮到后半夜。
于阗的使者天没亮就又赶回了镇西城，带回了更重的礼物和更恭顺的保证。
戎卢、渠勒这些小邦，吓得连夜派使者往镇西城跑，赌咒发誓绝无二心。
戎卢的使者是个干瘦老头，跪在王渊面前时腿都在抖，说只要天朝大军不动怒，戎卢愿献上所有牛羊。
可龟兹和鄯善那边，静悄悄的。
王渊坐在都护府里，听着各地传回的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那封檄文砸进水里，总得听个响。
现在响声有了，可最该响的那两块石头，却沉在底下，一动不动。
第七天，龟兹的回信来了。
不是文书，是人头。
王渊派去龟兹送檄文的信使，被砍了脑袋，装在木匣里，由一队龟兹骑兵丢在镇西城外三十里的哨卡前。
带队的龟兹百夫长骑在马上，用生硬的汉话喊：“这就是我王的答复！”
哨卡守卒气得眼睛发红，可人少，不敢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队骑兵大笑着打马离去。
木匣被连夜送回镇西城。
王渊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那张熟悉的脸，信使叫陈七，是他从西凉带来的老部下，人很机灵。
他破格提拔，带在身边，本来该有大好前程。
现在只剩一颗头颅，眼睛还半睁着，嘴角凝固着惊愕。
王渊合上盖子，手在匣子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抬头，对堂下站着的黄叙说：“传令，三处屯军调来的精锐，到了多少？”
黄叙抱拳：“高昌壁和伊吾庐的一千人马已到城外扎营。且固城的五百人最迟明日午时能到。”
“不等了。”王渊站起身，“龟兹王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鄯善那边呢？”
“斥候回报，鄯善王昨天秘密接见了龟兹使者，之后城中军队开始调动尉。犁、姑墨两国也有兵马集结的迹象，看样子是要跟龟兹、鄯善抱团。”
王渊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龟兹划到鄯善，再划过尉犁、姑墨：“算下来，能凑出多少兵马？”
黄叙略一沉吟：“龟兹常备军约八千，鄯善六千，尉犁、姑墨各三四千。加起来，少说两万，多说能到三万。要是再裹挟些小邦，号称五万也不稀奇。”
“咱们呢？”
“镇西城原有守军三千，加上新调来的一千五，还有末将本部五千，总计九千五百人。其中骑兵两千，其余皆是步卒。”
黄叙顿了顿，“不过咱们的兵甲、训练，远胜那些西域联军。”
“这一仗，不能拖。”王渊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拖久了，观望的诸国，便会蠢蠢欲动。要打，就得快，得狠，得一刀见血。”
黄叙眼睛亮了：“末将明白！什么时候出兵？”
“等他们来功。”
王渊走回案前，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地方，“龟兹王骄横，得了曹操的许诺，又见咱们只有几千人，必定想一口气吞了镇西城。他会主动来攻。咱们就半路设伏！”
黄叙凑过去看，王渊指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和戈壁交界处。
“这里地形复杂，土丘林立，风大沙多，大队人马进去容易迷路，首尾难顾。”
王渊说，“你带五千精锐，提前去那里埋伏。记住，重点不是歼敌多少。而是是斩将，夺旗，震慑诸国。”
“末将领命！”黄叙抱拳，转身就走。
龟兹王宫里，歌舞正酣。
龟兹王赤着脚坐在毯子上，怀里搂着个胡姬，手里端着金杯，酒气熏得他满脸通红。
下首坐着几个贵族大臣，还有曹操派来的密使。
密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穿着汉人衣冠，脸上总挂着笑，可眼睛看人时凉飕飕的。
“大王，”密使举杯，“此次联军东征，踏平镇西城后，西域便是您的囊中之物。曹丞相说了，日后丝路之利，龟兹可独占四成。”
龟兹王哈哈一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好说！好说！汉人那个什么骠骑将军，现在被曹丞相围在虎牢关，自身难保。镇西城那点守军，本王两万大军一到，碾都碾碎了！”
旁边一个老臣犹豫着开口：“大王，汉军虽少，可战力不俗。当年班超三十六人就能威震西域，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班超？”龟兹王嗤笑，“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汉人，内斗还斗不过来，哪有功夫管西域？本王已与鄯善、尉犁、姑墨约定，联军两万五千，明日出发，十日内必到镇西城下！”
密使微笑附和：“大王英明。只要镇西城一破，西域诸国必然震恐，届时大王登高一呼，谁敢不从？”
龟兹王被捧得飘飘然，又灌下一杯，挥手让舞姬退下，压低声音问：“曹丞相那边……真能顶住刘烬？”
密使笑容不变：“丞相雄才大略，虎牢关前二十五万联军，刘烬区区数万人，困守孤关，能撑多久？大王放心，此战之后，西域便是大王与丞相共治之局。”
龟兹王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好！共治！共治！”
三日后，联军开拔。
龟兹大将库木拔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身后连绵的军阵，胸中豪气顿生。
他是龟兹王族旁支，勇武过人，但性子暴烈，向来瞧不起汉人。
这次被任命为联军主帅，更是志得意满。
鄯善派来的将领是个谨慎的老将，名叫阿罗那，他策马靠近库木拔，皱眉道：“将军，前面地形复杂，风沙又大，是不是先派斥候探探路？”
库木拔斜眼看他：“探什么？汉军那点人，敢出来野战？恐怕现在正缩在镇西城里发抖呢！传令，加速通过，日落前赶到三十里外的绿洲扎营！”
阿罗那还想劝，库木拔已经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冲到前面去了。
阿罗那叹了口气，只能挥手下令跟上。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拉出几里长，像条臃肿的土黄色长虫，极速前进。
不一会，大军就到了这处复杂地形。
此地，无数风化的土丘林立，高的有十来丈，矮的也过人头顶。
风从土丘间穿过，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地上是松软的沙土和碎石，一脚下去陷半个脚掌。
队伍进来没走多远，就乱了阵型。
王渊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那便是自寻死路！届时，不仅要战，更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摧垮其胆！我军五千西凉铁骑，养精蓄锐已久，正当其时！需效仿昔日班定远，以少胜多，直取其魁首！”
黄叙重重点头，大步出去了。
甲胄摩擦声在堂外渐渐远去。
王渊重新坐回案前，看着地图上龟兹那个点。
炭火噼啪，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西域这片地方，像戈壁滩上的石头，看着硬，底下却是流沙。
恩威，分寸，时机，少一样都不行。
他提起笔，开始草拟那份要传遍西域的檄文。
笔尖蘸饱了墨，落在帛上，字字如刀。
窗外，驼铃声又从远处传来，混在风里，飘飘忽忽的。
镇西城还像往常一样热闹。可空气里，已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檄文像长了翅膀，飞遍西域。
王渊那封措辞凌厉的文书，被抄成几十份，由快马送往各国都城。
疏勒、于阗最先接到，两国国王看完，当天就召集大臣商议。
疏勒王宫里，灯火亮到后半夜。
于阗的使者天没亮就又赶回了镇西城，带回了更重的礼物和更恭顺的保证。
戎卢、渠勒这些小邦，吓得连夜派使者往镇西城跑，赌咒发誓绝无二心。
戎卢的使者是个干瘦老头，跪在王渊面前时腿都在抖，说只要天朝大军不动怒，戎卢愿献上所有牛羊。
可龟兹和鄯善那边，静悄悄的。
王渊坐在都护府里，听着各地传回的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那封檄文砸进水里，总得听个响。
现在响声有了，可最该响的那两块石头，却沉在底下，一动不动。
第七天，龟兹的回信来了。
不是文书，是人头。
王渊派去龟兹送檄文的信使，被砍了脑袋，装在木匣里，由一队龟兹骑兵丢在镇西城外三十里的哨卡前。
带队的龟兹百夫长骑在马上，用生硬的汉话喊：“这就是我王的答复！”
哨卡守卒气得眼睛发红，可人少，不敢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队骑兵大笑着打马离去。
木匣被连夜送回镇西城。
王渊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那张熟悉的脸，信使叫陈七，是他从西凉带来的老部下，人很机灵。
他破格提拔，带在身边，本来该有大好前程。
现在只剩一颗头颅，眼睛还半睁着，嘴角凝固着惊愕。
王渊合上盖子，手在匣子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抬头，对堂下站着的黄叙说：“传令，三处屯军调来的精锐，到了多少？”
黄叙抱拳：“高昌壁和伊吾庐的一千人马已到城外扎营。且固城的五百人最迟明日午时能到。”
“不等了。”王渊站起身，“龟兹王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鄯善那边呢？”
“斥候回报，鄯善王昨天秘密接见了龟兹使者，之后城中军队开始调动尉。犁、姑墨两国也有兵马集结的迹象，看样子是要跟龟兹、鄯善抱团。”
王渊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龟兹划到鄯善，再划过尉犁、姑墨：“算下来，能凑出多少兵马？”
黄叙略一沉吟：“龟兹常备军约八千，鄯善六千，尉犁、姑墨各三四千。加起来，少说两万，多说能到三万。要是再裹挟些小邦，号称五万也不稀奇。”
“咱们呢？”
“镇西城原有守军三千，加上新调来的一千五，还有末将本部五千，总计九千五百人。其中骑兵两千，其余皆是步卒。”
黄叙顿了顿，“不过咱们的兵甲、训练，远胜那些西域联军。”
“这一仗，不能拖。”王渊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拖久了，观望的诸国，便会蠢蠢欲动。要打，就得快，得狠，得一刀见血。”
黄叙眼睛亮了：“末将明白！什么时候出兵？”
“等他们来功。”
王渊走回案前，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地方，“龟兹王骄横，得了曹操的许诺，又见咱们只有几千人，必定想一口气吞了镇西城。他会主动来攻。咱们就半路设伏！”
黄叙凑过去看，王渊指的地方是一片丘陵和戈壁交界处。
“这里地形复杂，土丘林立，风大沙多，大队人马进去容易迷路，首尾难顾。”
王渊说，“你带五千精锐，提前去那里埋伏。记住，重点不是歼敌多少。而是是斩将，夺旗，震慑诸国。”
“末将领命！”黄叙抱拳，转身就走。
龟兹王宫里，歌舞正酣。
龟兹王赤着脚坐在毯子上，怀里搂着个胡姬，手里端着金杯，酒气熏得他满脸通红。
下首坐着几个贵族大臣，还有曹操派来的密使。
密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士，穿着汉人衣冠，脸上总挂着笑，可眼睛看人时凉飕飕的。
“大王，”密使举杯，“此次联军东征，踏平镇西城后，西域便是您的囊中之物。曹丞相说了，日后丝路之利，龟兹可独占四成。”
龟兹王哈哈一笑，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好说！好说！汉人那个什么骠骑将军，现在被曹丞相围在虎牢关，自身难保。镇西城那点守军，本王两万大军一到，碾都碾碎了！”
旁边一个老臣犹豫着开口：“大王，汉军虽少，可战力不俗。当年班超三十六人就能威震西域，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班超？”龟兹王嗤笑，“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的汉人，内斗还斗不过来，哪有功夫管西域？本王已与鄯善、尉犁、姑墨约定，联军两万五千，明日出发，十日内必到镇西城下！”
密使微笑附和：“大王英明。只要镇西城一破，西域诸国必然震恐，届时大王登高一呼，谁敢不从？”
龟兹王被捧得飘飘然，又灌下一杯，挥手让舞姬退下，压低声音问：“曹丞相那边……真能顶住刘烬？”
密使笑容不变：“丞相雄才大略，虎牢关前二十五万联军，刘烬区区数万人，困守孤关，能撑多久？大王放心，此战之后，西域便是大王与丞相共治之局。”
龟兹王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好！共治！共治！”
三日后，联军开拔。
龟兹大将库木拔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身后连绵的军阵，胸中豪气顿生。
他是龟兹王族旁支，勇武过人，但性子暴烈，向来瞧不起汉人。
这次被任命为联军主帅，更是志得意满。
鄯善派来的将领是个谨慎的老将，名叫阿罗那，他策马靠近库木拔，皱眉道：“将军，前面地形复杂，风沙又大，是不是先派斥候探探路？”
库木拔斜眼看他：“探什么？汉军那点人，敢出来野战？恐怕现在正缩在镇西城里发抖呢！传令，加速通过，日落前赶到三十里外的绿洲扎营！”
阿罗那还想劝，库木拔已经一鞭子抽在马臀上，冲到前面去了。
阿罗那叹了口气，只能挥手下令跟上。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拉出几里长，像条臃肿的土黄色长虫，极速前进。
不一会，大军就到了这处复杂地形。
此地，无数风化的土丘林立，高的有十来丈，矮的也过人头顶。
风从土丘间穿过，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地上是松软的沙土和碎石，一脚下去陷半个脚掌。
队伍进来没走多远，就乱了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