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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57章 火烧博望(下)

    军令传下,骑兵催动战马,速度更快,轰隆隆涌进博望坡的谷道。

    谷道确实窄,五千骑兵挤进去,队形立刻变得有些拥挤。

    两侧枯草过膝,山风穿谷而过,带起一阵呜咽似的响动。

    夏侯楙一马当先,正冲到谷道中段。

    突然!

    左侧山林里,毫无征兆地,爆起一片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无数面旗帜“唰”地竖起,迎风乱晃!

    战鼓“咚咚咚”擂得山响!

    几乎同时,右侧山林也是一样!

    旌旗蔽日,杀声如潮!

    正在疾驰的曹军骑兵猛地一乱。

    战马受惊,希律律嘶鸣着扬起前蹄,好些骑兵猝不及防被甩下马背。

    狭窄的谷道瞬间堵住了,前头的想停停不住,后头的还在往前拥,人挤人,马撞马,乱成一锅粥。

    “有埋伏!结阵!结阵!”夏侯楙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大吼。

    可哪里还结得成阵?

    就在这时,更致命的东西来了。

    谷道前后,好几处地方猛地窜起火光!

    那火起得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蹿起一人多高!

    预先埋设的干柴、泼洒的火油,被火箭和火把点燃,火势顺着枯草“呼啦”一下蔓延开来!

    秋末天干,草木一点就着。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功夫,谷道前后出口都腾起了熊熊火墙!

    浓烟滚滚,直冲上天!

    “火!着火了!”

    “退!快往后退!”

    曹军彻底乱了套。

    前头是火海,后头也是火海,两侧山上不知有多少伏兵。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上气。

    战马惊得更厉害,四处乱窜,好些骑兵不是被火烧着,就是被自家惊马踩踏。

    夏侯楙眼睛都红了。

    他拼命勒住受惊的战马,挥舞长枪嘶吼:“不要乱!往后撤!从原路杀出去!”

    话音未落,左侧山林中,一员大将纵马而出。

    绿袍,赤兔马,青龙刀。

    正是关羽!

    他虽只带千余人马,但那冲天的气势,却仿佛领着千军万马。

    马蹄踏起烟尘,直扑混乱的曹军中军!

    “关云长在此!夏侯楙,纳命来!”

    声如洪钟,炸响在乱军之中。

    夏侯楙抬头一看,心头一凛,自知不是关羽对手。

    可眼下退路被火封死,左右都是乱兵,除了拼死一战,别无他路。

    “关羽休狂!”夏侯楙咬牙,挺枪迎上。

    两马交错!

    刀枪相撞,爆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夏侯楙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

    关羽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青龙刀一翻,带着呜呜风响,拦腰横斩而来。

    夏侯楙慌忙竖枪格挡,“铛”的一声,连人带马被震得退了两步。

    三五回合下来,夏侯楙已是大汗淋漓,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眼睛四下乱瞟,想找机会脱身,可周围全是火和乱兵,哪有什么退路?

    正这时,右侧山林又杀出一将!

    黑甲黑马,丈八蛇矛,吼声如雷:

    “燕人张翼德在此!夏侯小儿,还不下马受死!”

    这一声吼,当真如晴天霹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夏侯楙本就心神紧绷到极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

    关羽的刀到了。

    刀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夏侯楙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青龙刀的刀尖已从后背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子从嘴角涌出。

    身躯晃了晃,栽落马下。

    主将一死,曹军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逃?

    前后是火海。

    战?

    左右是关张。

    无数人被烈火吞噬,或在浓烟中窒息,或死于自相践踏,或被追杀而至的刘备军士卒砍倒。

    五千先锋精锐,逃出博望坡火海的,十不存一。

    当最后一个浑身烟火气的曹军斥候,连滚爬爬冲进曹仁大营,哭喊着报出先锋全军覆没、夏侯楙战死的消息时......

    中军大帐里,曹仁手中的兵书,“啪嗒”一声掉在了案几上。

    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脸色先是发白,然后一点点涨红,最后变成铁青。

    帐中静得吓人,只有那报信斥候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曹仁才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帐边,望着新野方向,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声音:

    “刘备……诸葛亮……”

    “好一个刘皇叔,好一个卧龙。”

    “我倒是……小瞧你们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熊熊:

    “传令!全军戒备!明日,我要亲提大军,踏平新野!”

    两日后,新野。

    曹仁带着兵马,停在城外三里一处高坡上。

    他眯着眼,远远打量着这座寂静得诡异的城池。

    身后,副将牛金打马上前,瓮声道:“将军!让末将领一支人马先行攻城!”

    曹仁没立刻答应。

    他吃了博望坡的亏,如今看什么都带着三分疑。

    “不可轻动。”

    曹仁摇头,“诸葛亮善用谋,此城恐有诡诈。传令:大军就地扎营,多派斥候,将新野周边仔细探查,尤其留意有无引火之物堆积,附近水源有无异状!”

    “诺!”传令兵飞奔而去。

    牛金有些不服:“将军,是否太过谨慎?刘备那点兵力,就算有埋伏,又能如何?”

    曹仁冷冷瞥他一眼:“博望坡前,夏侯楙也是这般想。”

    牛金噎住,不敢再言。

    命令下达,曹军开始伐木立寨,挖掘壕沟。

    一队队斥候小心翼翼逼近城池,探查每一个角落。

    新野城里,左将军府。

    诸葛亮站在院中,听着斥候回报曹军动向。

    听到曹仁并未直接进城,而是选择扎营探查,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曹子孝,确是知兵之人。”他轻声道,“然此局非为野战,亦非伏击,乃请君入瓮之局。”

    刘备面带忧色:“孔明,曹仁如此谨慎,若其长期围困,如之奈何?新野小城,粮草难继啊。”

    “主公勿忧。”

    诸葛亮羽扇轻摇,“曹仁虽慎,然其肩负曹操速定荆北之命,又新折先锋,急需一场胜仗挽回颜面,安定军心。我料其扎营之后,必遣一部入城试探。此便是机会。”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张飞和刘封:“二位将军,可都安排妥当了?”

    张飞嘿嘿一笑,压低嗓子:“军师放心!按您的吩咐,城里粮仓、武库,还有几条主要街巷两旁的屋子,底下都堆了干柴、硝石、火油,上头拿浮土破席盖着呢!引火的油绳埋在地沟墙缝里,保准一点就着,串成一片!”

    刘封也道:“末将所选三百死士,皆已饱食,藏于城中地窖、夹墙之内。弓弩火种俱全,只等曹军入城,便四处举火,断其归路!”

    “好。”诸葛亮点头,又问,“云长与关平将军处?”

    简雍上前一步:“已派快马潜出城去。云长将军引三千军伏于城东十五里外鹊尾坡,关平将军引两千军伏于城西十里密林。只待城中火起,曹军混乱,便东西夹击,追杀溃兵。”

    一切布置,悄无声息。

    新野表面是座死城,内里却埋好了足以焚灭万军的引线。

    曹军大营。

    一天过去,斥候陆续回报:城中未见明显伏兵,确有百姓撤离痕迹,但无法断定是否完全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