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第581章 夜会周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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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沉吟，补充道：“而且，北方局势，亦对我有利。大将军刘烬坐镇洛阳，雄视河北，岂会坐视曹操吞并江东，独霸南方？曹军若久顿于江滨，刘烬必遣兵袭扰其后。”
“曹操腹背受敌，焉能不北顾？届时其军心必乱，你我两家联军趁势猛攻，曹操必败！此乃大势所趋，望都督与吴侯勿再迟疑！”
他再次将北方刘烬的牵制作用点了出来，这是增强孙权、周瑜信心的一个重要外部因素。
周瑜目光闪动，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
他不再犹豫，举起了酒樽，语气斩钉截铁：
“好！明日，我便与先生一同面见主公，将你我商定之大略禀明，正式定下盟约，共商出兵细则！”
诸葛亮亦举杯相应。
两只酒樽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联盟的具体军事框架，在这一次夜谈中，初步奠定。
气氛似乎缓和下来，目标达成一致后，周瑜脸上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些。
他放下酒樽，似乎漫不经心地看向诸葛亮，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流意气：
“今日与先生一会，方知何为经纬之才。破曹大计已定，我心甚慰。”
他话锋一转，“适才听子敬言，先生于殿上应对群儒，引经据典，言辞典雅，可知先生亦深通文墨。瑜不才，偶得闲暇，亦喜寄情词赋，聊以自娱。不知先生对当今文章词藻，有何高见？”
看似闲谈，实则仍在试探，想从另一个侧面了解诸葛亮其人。
诸葛亮持扇微笑，神色谦和：“亮乃山野之人，岂敢在都督面前妄谈文章？不过偶读些前人辞赋，略识之无罢了。”
“先生过谦了。”
周瑜笑道，忽而清了清嗓子，以手击节，低声吟诵起来，声音清越，带着一种慷慨之气：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歌罢，他看向诸葛亮，眼中有一丝自得，也有一丝探寻，“此乃瑜平生之志，偶发感慨，信口胡诌，不知可入先生之耳否？”
这是他的自明心志，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炫耀。
我周瑜，并非一介武夫。
诸葛亮心念微动，点头赞道：“都督雅音，志存高远，豪气干云，令人感佩。”
他放下羽扇，仿佛被勾起了回忆，随意言道，“说起词赋，亮昔年游学北地时，曾于许都友人处，见得一篇辞赋残稿，辞藻宏丽，气势磅礴，据说乃曹孟德于新筑成之铜雀台上，大宴群臣时所吟哦之作，其后命文人润色成篇，传抄于世。其中几句，倒是令亮印象颇深，至今偶然想起，犹觉其志……不小。”
鲁肃正听着两人文绉绉的对话，稍感放松，听到“曹操”、“铜雀台赋”，心里莫名一紧。
周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曹贼亦会作赋？不知是何等锦绣文章，竟能让先生铭记？” 他语气略带调侃，显然对曹操的“文采”不以为然。
诸葛亮恍若未觉，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以一种悠长而清晰的声调，缓缓吟诵起来：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
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
……
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他吟诵的节奏不快，语调舒缓，甚至带着几分欣赏文采的意味。
然而，开篇那句“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如同一声毫无征兆的闷雷，骤然在周瑜耳边炸响！
周瑜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继而冰消瓦解！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玉樽捏碎！
他眼中先是愕然，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惊怒取代，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额角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跳动，一张俊朗的脸顷刻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鲁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急得几乎要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孔明先生，你……你有所不知，那大乔乃是已故讨逆将军之妻，那小乔……便是都督……”
“住口！”
周瑜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鲁肃的话。
那声音嘶哑压抑，充满了狂暴的怒意和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诸葛亮，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将眼前这人烧成灰烬！
诸葛亮此刻脸上才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愕”与“恍然”的神色。
随即转为深深的“愤慨”与“歉意”，他慌忙起身，拱手道：“都督息怒！此乃亮昔日偶然听闻之残句，只觉其辞藻霸道，野心勃勃，却万万未曾深思这‘二乔’竟真有所指，且关乎先主与都督！亮实在不知其详，今日酒后失言，唐突冒犯，还望都督海涵！”
他这番姿态，撇清了自己刻意挑拨的嫌疑，仿佛真是无心之失。
但效果，却比任何刻意的挑拨都要猛烈百倍！
将曹操那份觊觎江东、羞辱孙氏、践踏他周瑜尊严的狼子野心，血淋淋、赤裸裸地揭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私怨，这是国仇，更是刻骨铭心的家恨！
“先生……不必自责！”
周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此非私怨……乃国仇家恨！”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如同铁石交击，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曹操老贼！不仅要亡我江东，更要辱我先主亡灵，夺我……妻室！”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看向鲁肃，又仿佛看向虚空中的江东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不共戴天的决绝：
“此贼不除，我周瑜枉自为人！此战，已无任何转圜余地！唯有血战到底，直捣黄龙，方能雪此奇耻大辱！”
吼声在书房内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联盟的军事合作刚刚敲定，此刻，又被注入了一股无比炽热、无比疯狂的复仇之火。
诸葛亮垂首而立，羽扇轻掩，看不清脸上神色。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扇羽，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鲁肃看着怒发冲冠的周瑜，又看看沉默的诸葛亮，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联盟再也无法动摇，但这条联合抗曹的道路，注定将充满更加复杂激烈的火焰。
“曹操腹背受敌，焉能不北顾？届时其军心必乱，你我两家联军趁势猛攻，曹操必败！此乃大势所趋，望都督与吴侯勿再迟疑！”
他再次将北方刘烬的牵制作用点了出来，这是增强孙权、周瑜信心的一个重要外部因素。
周瑜目光闪动，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
他不再犹豫，举起了酒樽，语气斩钉截铁：
“好！明日，我便与先生一同面见主公，将你我商定之大略禀明，正式定下盟约，共商出兵细则！”
诸葛亮亦举杯相应。
两只酒樽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鸣响。
联盟的具体军事框架，在这一次夜谈中，初步奠定。
气氛似乎缓和下来，目标达成一致后，周瑜脸上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些。
他放下酒樽，似乎漫不经心地看向诸葛亮，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流意气：
“今日与先生一会，方知何为经纬之才。破曹大计已定，我心甚慰。”
他话锋一转，“适才听子敬言，先生于殿上应对群儒，引经据典，言辞典雅，可知先生亦深通文墨。瑜不才，偶得闲暇，亦喜寄情词赋，聊以自娱。不知先生对当今文章词藻，有何高见？”
看似闲谈，实则仍在试探，想从另一个侧面了解诸葛亮其人。
诸葛亮持扇微笑，神色谦和：“亮乃山野之人，岂敢在都督面前妄谈文章？不过偶读些前人辞赋，略识之无罢了。”
“先生过谦了。”
周瑜笑道，忽而清了清嗓子，以手击节，低声吟诵起来，声音清越，带着一种慷慨之气：
“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将醉，吾将醉兮发狂吟！”
歌罢，他看向诸葛亮，眼中有一丝自得，也有一丝探寻，“此乃瑜平生之志，偶发感慨，信口胡诌，不知可入先生之耳否？”
这是他的自明心志，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炫耀。
我周瑜，并非一介武夫。
诸葛亮心念微动，点头赞道：“都督雅音，志存高远，豪气干云，令人感佩。”
他放下羽扇，仿佛被勾起了回忆，随意言道，“说起词赋，亮昔年游学北地时，曾于许都友人处，见得一篇辞赋残稿，辞藻宏丽，气势磅礴，据说乃曹孟德于新筑成之铜雀台上，大宴群臣时所吟哦之作，其后命文人润色成篇，传抄于世。其中几句，倒是令亮印象颇深，至今偶然想起，犹觉其志……不小。”
鲁肃正听着两人文绉绉的对话，稍感放松，听到“曹操”、“铜雀台赋”，心里莫名一紧。
周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哦？曹贼亦会作赋？不知是何等锦绣文章，竟能让先生铭记？” 他语气略带调侃，显然对曹操的“文采”不以为然。
诸葛亮恍若未觉，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以一种悠长而清晰的声调，缓缓吟诵起来：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
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
……
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他吟诵的节奏不快，语调舒缓，甚至带着几分欣赏文采的意味。
然而，开篇那句“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如同一声毫无征兆的闷雷，骤然在周瑜耳边炸响！
周瑜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继而冰消瓦解！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玉樽捏碎！
他眼中先是愕然，随即被难以置信的惊怒取代，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额角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跳动，一张俊朗的脸顷刻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鲁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急得几乎要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孔明先生，你……你有所不知，那大乔乃是已故讨逆将军之妻，那小乔……便是都督……”
“住口！”
周瑜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鲁肃的话。
那声音嘶哑压抑，充满了狂暴的怒意和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诸葛亮，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将眼前这人烧成灰烬！
诸葛亮此刻脸上才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愕”与“恍然”的神色。
随即转为深深的“愤慨”与“歉意”，他慌忙起身，拱手道：“都督息怒！此乃亮昔日偶然听闻之残句，只觉其辞藻霸道，野心勃勃，却万万未曾深思这‘二乔’竟真有所指，且关乎先主与都督！亮实在不知其详，今日酒后失言，唐突冒犯，还望都督海涵！”
他这番姿态，撇清了自己刻意挑拨的嫌疑，仿佛真是无心之失。
但效果，却比任何刻意的挑拨都要猛烈百倍！
将曹操那份觊觎江东、羞辱孙氏、践踏他周瑜尊严的狼子野心，血淋淋、赤裸裸地揭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私怨，这是国仇，更是刻骨铭心的家恨！
“先生……不必自责！”
周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此非私怨……乃国仇家恨！”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如同铁石交击，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曹操老贼！不仅要亡我江东，更要辱我先主亡灵，夺我……妻室！”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看向鲁肃，又仿佛看向虚空中的江东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不共戴天的决绝：
“此贼不除，我周瑜枉自为人！此战，已无任何转圜余地！唯有血战到底，直捣黄龙，方能雪此奇耻大辱！”
吼声在书房内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联盟的军事合作刚刚敲定，此刻，又被注入了一股无比炽热、无比疯狂的复仇之火。
诸葛亮垂首而立，羽扇轻掩，看不清脸上神色。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扇羽，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鲁肃看着怒发冲冠的周瑜，又看看沉默的诸葛亮，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联盟再也无法动摇，但这条联合抗曹的道路，注定将充满更加复杂激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