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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烬行 第249章 甜头,照旧

    这话出口时。

    梵世音依旧端端正正盘坐在蒲团上,语调庄重得像在宣讲佛经。

    林尘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俯身,低头在她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

    “你!”

    梵世音眼睛睁得溜圆,捏着木鱼槌的手猛地收紧,又气又急,偏偏躲不开。

    腰被他揽着,她整个人都依偎在林尘的怀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尘又凑过来。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触碰她心都跟着颤动着。

    “大师记好了。”

    林尘的气息扫过她的唇,烫得她耳根发烫。

    “往后这百年,每日的经,我陪你念。可这甜头,也得每日都有,少一次都不行。”

    梵世音埋在他怀里,半天没出声。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梵世音快得要跳出胸口的心跳。

    “…… 嗯。”

    可话一出口,顿时发觉不对。

    顿时端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是在立下誓愿,非要给自己的心动找个的由头。

    “若能为施主化解心中戾气,贫僧愿意以身饲魔。”

    林尘这下是真没忍住,笑得身子都在轻颤,胸腔震动,连带着怀里的人也跟着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心里那团憋了两个时辰的火,正一点点烧得旺盛。

    “以身饲魔?大师修的是佛门妙法,还是自欺欺人的法门?”

    梵世音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重,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林尘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大师,出家人可不能打人。”

    “贫僧没打。贫僧是在……驱魔。”

    林尘怔怔的看着梵世音,嘴角一勾道。

    “那大师现在,对着你心中的佛立誓。你留在此地,到底是为了渡我,还是你自己想要?”

    梵世音顿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褪去了大半。

    “是我想要。”

    而后像是耗尽了毕生的定力,竟主动仰起脸,生涩地、甚至带着点无措地,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吻上去的瞬间她自己都懵了,连忙念起了经文,却没有一句能让她此刻平静下来。

    林尘笑了,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汹涌情意,撬开她的唇齿,缠上她的舌尖。

    梵世音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反倒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他。

    她的金色衣裙被蹭开,露出纤细的锁骨,林尘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落在她的颈侧,惹得她抑制不住地轻颤,连呼吸都碎了。

    梵世音生涩地回应着林尘的动作,连呼吸都忘了。

    檀香袅袅间,摊开的功德簿从膝头滑落在蒲团边,木鱼槌被她慌乱间松开,滚到角落,再没发出半分声响。

    吻够了,林尘却没有放开梵世音。

    而是抵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呼吸灼热,声音哑得厉害:“大师,我有件事想问你。”

    梵世音的呼吸还乱得不成样子,眼尾泛着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何事?”

    “本源交合,神魂相融,是佛门至高修持仪式。”

    “为何我们方才,只做了前半部分?”

    梵世音瞬间愣住。

    林尘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扫过她的耳畔:“大师,你是不是故意的?”

    梵世音抿紧了唇,攥着他衣襟的指尖越收越紧,硬着头皮辩驳:“…… 贫僧没有。”

    “那我们什么时候,补上?”

    这话落下,房间内瞬间落针可闻。

    不等梵世音再找补出半句佛门说辞,林尘眼底的笑意早已消散。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梵世音打横抱起,膝头剩余的经卷尽数滚落在地,蒲团被带得歪在一旁,整个房间,彻底乱了章法。

    他将梵世音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再度深深吻了下去。

    “大师,何必还忍着。”

    唇瓣相触的瞬间,梵世音浑身一颤,攥着他衣襟的指尖泛了白。

    非但没有推拒,反而抬手紧紧抱住了林尘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梵世音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难得带了几分嗔意。

    “…… 你闭嘴。”

    梵世音的身子渐渐软下来,抵在他肩头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间。

    一朵璀璨的金莲从两人身下缓缓绽放,莲瓣层层舒展,每一片瓣叶上都流转着晦涩古老的梵文。

    瞬间便将床榻上的二人尽数包裹,在结界内织就了一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运转万象天音。”

    梵世音抵着林尘的唇,轻声呢喃,话音里带着事后的妩媚。

    林尘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引动体内功法,万象天音于神魂深处轰然运转。

    浓郁如墨的黑雾自他周身缓缓浮现,金色莲花缓缓转动。

    花瓣间流淌出的佛光如丝如缕,温柔地缠绕上那翻涌的黑雾;

    二者如同天生便该相融的阴阳,一圈圈,一层层,嵌套缠绕,在两人周身形成了一个流转不息的莲台。

    梵世音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两人唇齿相依,神魂在佛光与魔气的缠绕间,一点点贴近,再无半分隔阂。

    那一缕自混沌中诞生、开天辟地便存在的鸿蒙紫气。

    便自林尘体内缓缓溢出,流转至梵世音体内。

    就在两人本源彻底交融、神魂全然相融的刹那。

    万象天音,成了。

    林尘闷哼一声,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梵世音,哑然失笑:“大师这度化的本事,果然天下第一。”

    梵世音眼睫颤了颤,却还是强撑着端起佛门高僧的架子。

    “…… 施主,既已得妙法,当知回头是岸。”

    话虽这么说,她抱着他脖颈的手却半点没松,反而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林尘低笑出声:“大师,那你倒是先把手松开啊。”

    梵世音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将身子更加往林尘怀里蹭了蹭。

    “松手?施主此言差矣。贫尼这是在…… 渡你。”

    林尘挑眉,任由她挂着,语气懒散:“哦?大师渡人的方式,倒是特别。”

    “那是你孤陋寡闻。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体内这本源之力躁动难驯,若不加以疏导……”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亮得惊人。

    “唯有此法,可平。”

    她一字一顿,理直气壮。

    “贫尼舍身饲魔,施主你该感动才是。”

    林尘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

    “叫我的名字。”

    梵世音打断他,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唇,旋即,那抹柔软被她自己温热的唇瓣取代。

    林尘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浑身一颤却不肯躲开的模样。

    “这便是大师,说的舍身饲魔,还要我感动?”

    一句话噎得梵世音说不出话,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她顿时伸手一把捂住林尘的嘴,气鼓鼓地瞪着他:“你闭嘴!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

    林尘低低地笑,齿关顿时轻轻咬着她的指尖。

    梵世音猛地缩回手,还没来得及再放狠话,就被他顺势扣住手腕,轻轻按在了身侧的床榻上。

    他俯身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唇瓣。

    “好,我闭嘴。那敢问大师,接下来这功德课业,是否还要继续?”

    梵世音下意识想别开脸,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你虽得贫尼功德,却根基未稳,自然要日日巩固。”

    说完,怕他再取笑,又连忙绷着佛门高僧的架子,理直气壮的开口。

    “修行之路,本就贵在持之以恒,一日都不可荒废。”

    林尘这下是真的笑开了,他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都听大师的。大师说日日巩固,那我们便一日都不落下。这功课,我陪你一起做。”

    梵世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再也绷不住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梵世音心中低声轻念道:“今日度化,圆满,往后修炼,甜头照旧。”

    而此刻,另一处房间内。

    南宫轻弦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着下巴,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溯影回光阵上。

    阵中正清晰浮现出林尘与梵世音交颈相缠的身影。

    南宫轻弦的眼角狠狠跳了跳。

    沉默了三息。

    “畜生。”

    她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可指尖却不自觉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又看了三息。

    “…… 不要脸。”

    这次语气加重了些,目光死死盯着梵世音那张泛着红晕、媚色横生的脸。

    看着那平日里端着佛门高僧架子、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此刻软成一滩水,依偎在林尘怀里的模样,南宫轻弦便只觉得牙根发痒,心头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呵,佛门高僧?以身饲魔?我看是巴不得被饲吧。”

    她冷嘲热讽地嘀咕着,可眼睛却半点没有移开的意思,反而死死盯着阵中景象,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看着看着,她的神色渐渐变了。

    方才的讥讽慢慢凝固在唇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愈加深沉的困惑,再到震惊。

    那是什么?

    林尘周身涌出浓墨般的黑雾,梵世音身下绽放的金莲缓缓旋转,佛光如丝如缕缠绕上那翻涌的魔气。

    二者交缠,融合,在两人周身形成一个流转不息的莲台。

    这不是普通的双修之法。

    南宫轻弦猛得坐直了身子,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眸中精光暴涨。

    她见识过天下无数的修行功法,上古秘典、佛门秘术也略知一二,可眼前这一幕,却是让她都有些心惊。

    片刻,南宫轻弦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一段尘封已久的记载轰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鸿蒙紫气,本源之气,得之,可证道超脱,亿万年难见一缕。

    竟在林尘身上。

    轰——

    南宫轻弦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杀意如实质般席卷开来。

    杀林尘,夺鸿蒙紫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几乎是本能的驱使。

    鸿蒙紫气乃是混沌本源,得之可证道超脱,这般至宝,谁不想据为己有?

    可刚踏出一步,南宫轻弦便生生顿住,脑海中骤然闪过商清微的身影。

    她当时为何会突然在她与林尘欢愉之时造访?

    难道她也知晓鸿蒙紫气之事,特地来警告自己?

    可凭她的实力,若真想染指,绝无可能从我手中夺走道理。

    除非……她并非为自己,而是来提醒我——林尘身后有人。

    这个认知让南宫轻弦心底一寒,离山竟然还藏着高人。

    南宫轻弦目光再次回到阵中,良久,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那鸿蒙紫气,竟早已与那小子性命相交,密不可分。

    若真杀了他,紫气失了本源寄托,恐怕立刻便会崩散溃灭,归于虚无。

    南宫轻弦眼底的杀意渐渐敛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林尘,这赘婿,你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