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烬行 第462章 万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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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那一点紫芒微弱地亮着，却照不亮身前三尺之地。
天不像天，地不像地，只有那张脸在符文流转中明灭不定。
空有其形，终是少了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不答应？”
那人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响起。
“你不想要那举世无敌的无上大道了？不想真正的江倾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步步紧逼，语调却轻柔得令人发指。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方才栀晚消散在你眼前的绝望，你这么快就忘了，离山那满门的血仇，你也忘了吗？”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尘。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只有一个，你太弱了。”
林尘听着听着就笑了，那笑意很淡，也很慢，像在看一个讲了天大笑话、却不知自己多可笑的人。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林尘向前一步，与之平视，甚至伸出手，捏住了那人下颌，左右端详，像在端详一件本不该存世的物件。
“你说你我本是一人，理应融合。那我问你，真正的融合，需要劝吗？”
那人笑容一僵，猛地想向后退去，身子却被林尘牢牢束缚住。
“江河入海，需要问海的意愿吗？落日西沉归山，需要在意山的挽留吗？”
林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炸响在那人身前。
“你劝我，便说明你怕；你怕，便说明你我从来都不是同一人，既然不是同一人，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话音刚落，林尘的手已捏住那人脖颈，将他缓缓提起。
“现在，该谈谈，你到底是谁了？”
“我就是你呀！”
那人还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不像话，几乎要裂到耳根。
林尘眸子中寒芒一闪，指尖用力一握。
嘭的一声，那人的整个身子在林尘手中炸成一团雾气，浊气四散间，扑了林尘一脸。
林尘松开手，掌心空空如也。
他站了片刻，环顾四周。虚空中依旧没有光，那点紫芒还在。
他尝试迈出一步，可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他竟出不去了，这一念头刚浮起，那道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我说了，你我本是一体的，乖乖融合，这是你作为林尘的使命！”
这一次，它的声音更加诡异，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怎么，不说话了？来动手啊。”
那人绕到林尘左侧，又飘到右侧，像一只捉摸不定的飞蛾。
林尘索性原地盘膝坐下，双眸紧闭，不再理会这道声音。
心中却在思索着这一系列事件。
自捡到黑刀起，遇栀晚，学功法，见江倾，融紫气，窥往生，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仿佛万千因果终是有迹可循。
“你难道就不为栀晚想想吗？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你话太多了。”
林尘依旧闭着眼，梳理着脉络。
“让栀晚吞噬了江倾，真正的江倾就能回来；你我融合了，你才有能力阻止那个魔头。”
林尘嘴角轻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眼。
“你若真有本事，便直接夺舍，少在这里多费唇舌。”
虚空中安静了一瞬，像被说中了心事，连光都不敢太亮了。
“你不敢强来，你怕惊动外面的江倾，怕她发现，外界那个只是你的障眼法。”
林尘依旧闭着眼，嘴角却慢慢挑起一个弧度。
良久，林尘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紫瞳男人。
“呵，被我说中了，我该叫你元神好，还是幻灵好，亦或是这锁天大阵的阵灵？”
紫瞳人站在林尘对面，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
“呵，随你！”
林尘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最后一点时间，把那些乱糟糟的线头一根根理顺。
“一个谎言，总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
林尘缓缓走了两步，脚下似有符文在明灭。
“天刀说，当年江倾魔气爆发，毁了酆都，我也死在了那场灾劫里。江倾因为愧疚，才分化出了栀晚。听上去似乎合理，愧疚嘛，总能逼出点极端的东西来。”
紫瞳男子深深看了林尘一眼，却也没再言语。
林尘却像如数家珍般，缓缓开口。
“江倾这种人啊，身上的毛病很多。偏执，翻脸无情，自己错了也是对的，脾气上来六亲不认，疑心病还重。她身上什么毛病都有，就是没有愧疚，她要的东西，只会争，只会抢。”
林尘摇了摇头。
“她弄出栀晚，只有一个可能。”
林尘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冷得极稳。
“栀晚是她的元神化形，对吗？她宁可分出自己的元神，也要在魔气反噬时给自己留一道退路，不至于彻底失控。这样的存在，你为何容不下她，还是说，你只是天生亲近灵气而已。”
紫瞳男子冷笑一声，看向林尘。
“天真，即便你以为猜到了真相，又能改变什么？”
林尘眉头一挑，轻飘飘地开口，脚下步子却依旧没停。
“不怎么样。只是让你别再说废话，拿栀晚的事来威胁我。”
紫瞳男子被林尘这句话一噎。
林尘突然冷不丁开口。
“哦，忘了。若是你没能力夺舍，就赶紧放我出去。你在此处跟我磨蹭，时间一长，她们总能发现异样。”
紫瞳男子顿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在抖，看着林尘的目光里满是怜悯。
“你笑什么？”
林尘没动，只静静看着他。
“我笑你，自作聪明，也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
紫瞳男子缓缓收了笑，那双眼里的怜悯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以为我想夺舍你？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夺舍你，江倾怕我夺舍你，让栀晚在北域填阵眼，如今更是带着你来中州，我夺舍你，我要这身子做什么，再替你去护着江倾吗。”
林尘依旧不动声色，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我要——江倾死。”
紫瞳男子说得极慢，像把这句话在舌尖上已经滚了千万遍。
“呵，怎么，愤怒，气愤吗。”
林尘眸子微眯，却也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阵纹凝练得更快了些。
“你觉得一个人，可能创造出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幻境，甚至改变如此多人的因果与记忆。你觉得这锁天大阵，仅仅就是一个聚灵阵，只为了净化江倾身上的魔气而存在的。太天真，江倾为什么不敢让你知道真相，为什么急着在你只是元婴之时，便想让你来中州。”
天不像天，地不像地，只有那张脸在符文流转中明灭不定。
空有其形，终是少了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不答应？”
那人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响起。
“你不想要那举世无敌的无上大道了？不想真正的江倾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步步紧逼，语调却轻柔得令人发指。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方才栀晚消散在你眼前的绝望，你这么快就忘了，离山那满门的血仇，你也忘了吗？”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尘。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只有一个，你太弱了。”
林尘听着听着就笑了，那笑意很淡，也很慢，像在看一个讲了天大笑话、却不知自己多可笑的人。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林尘向前一步，与之平视，甚至伸出手，捏住了那人下颌，左右端详，像在端详一件本不该存世的物件。
“你说你我本是一人，理应融合。那我问你，真正的融合，需要劝吗？”
那人笑容一僵，猛地想向后退去，身子却被林尘牢牢束缚住。
“江河入海，需要问海的意愿吗？落日西沉归山，需要在意山的挽留吗？”
林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炸响在那人身前。
“你劝我，便说明你怕；你怕，便说明你我从来都不是同一人，既然不是同一人，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话音刚落，林尘的手已捏住那人脖颈，将他缓缓提起。
“现在，该谈谈，你到底是谁了？”
“我就是你呀！”
那人还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不像话，几乎要裂到耳根。
林尘眸子中寒芒一闪，指尖用力一握。
嘭的一声，那人的整个身子在林尘手中炸成一团雾气，浊气四散间，扑了林尘一脸。
林尘松开手，掌心空空如也。
他站了片刻，环顾四周。虚空中依旧没有光，那点紫芒还在。
他尝试迈出一步，可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他竟出不去了，这一念头刚浮起，那道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我说了，你我本是一体的，乖乖融合，这是你作为林尘的使命！”
这一次，它的声音更加诡异，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怎么，不说话了？来动手啊。”
那人绕到林尘左侧，又飘到右侧，像一只捉摸不定的飞蛾。
林尘索性原地盘膝坐下，双眸紧闭，不再理会这道声音。
心中却在思索着这一系列事件。
自捡到黑刀起，遇栀晚，学功法，见江倾，融紫气，窥往生，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仿佛万千因果终是有迹可循。
“你难道就不为栀晚想想吗？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你话太多了。”
林尘依旧闭着眼，梳理着脉络。
“让栀晚吞噬了江倾，真正的江倾就能回来；你我融合了，你才有能力阻止那个魔头。”
林尘嘴角轻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眼。
“你若真有本事，便直接夺舍，少在这里多费唇舌。”
虚空中安静了一瞬，像被说中了心事，连光都不敢太亮了。
“你不敢强来，你怕惊动外面的江倾，怕她发现，外界那个只是你的障眼法。”
林尘依旧闭着眼，嘴角却慢慢挑起一个弧度。
良久，林尘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紫瞳男人。
“呵，被我说中了，我该叫你元神好，还是幻灵好，亦或是这锁天大阵的阵灵？”
紫瞳人站在林尘对面，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
“呵，随你！”
林尘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最后一点时间，把那些乱糟糟的线头一根根理顺。
“一个谎言，总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填。”
林尘缓缓走了两步，脚下似有符文在明灭。
“天刀说，当年江倾魔气爆发，毁了酆都，我也死在了那场灾劫里。江倾因为愧疚，才分化出了栀晚。听上去似乎合理，愧疚嘛，总能逼出点极端的东西来。”
紫瞳男子深深看了林尘一眼，却也没再言语。
林尘却像如数家珍般，缓缓开口。
“江倾这种人啊，身上的毛病很多。偏执，翻脸无情，自己错了也是对的，脾气上来六亲不认，疑心病还重。她身上什么毛病都有，就是没有愧疚，她要的东西，只会争，只会抢。”
林尘摇了摇头。
“她弄出栀晚，只有一个可能。”
林尘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冷得极稳。
“栀晚是她的元神化形，对吗？她宁可分出自己的元神，也要在魔气反噬时给自己留一道退路，不至于彻底失控。这样的存在，你为何容不下她，还是说，你只是天生亲近灵气而已。”
紫瞳男子冷笑一声，看向林尘。
“天真，即便你以为猜到了真相，又能改变什么？”
林尘眉头一挑，轻飘飘地开口，脚下步子却依旧没停。
“不怎么样。只是让你别再说废话，拿栀晚的事来威胁我。”
紫瞳男子被林尘这句话一噎。
林尘突然冷不丁开口。
“哦，忘了。若是你没能力夺舍，就赶紧放我出去。你在此处跟我磨蹭，时间一长，她们总能发现异样。”
紫瞳男子顿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在抖，看着林尘的目光里满是怜悯。
“你笑什么？”
林尘没动，只静静看着他。
“我笑你，自作聪明，也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
紫瞳男子缓缓收了笑，那双眼里的怜悯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以为我想夺舍你？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夺舍你，江倾怕我夺舍你，让栀晚在北域填阵眼，如今更是带着你来中州，我夺舍你，我要这身子做什么，再替你去护着江倾吗。”
林尘依旧不动声色，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我要——江倾死。”
紫瞳男子说得极慢，像把这句话在舌尖上已经滚了千万遍。
“呵，怎么，愤怒，气愤吗。”
林尘眸子微眯，却也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的阵纹凝练得更快了些。
“你觉得一个人，可能创造出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幻境，甚至改变如此多人的因果与记忆。你觉得这锁天大阵，仅仅就是一个聚灵阵，只为了净化江倾身上的魔气而存在的。太天真，江倾为什么不敢让你知道真相，为什么急着在你只是元婴之时，便想让你来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