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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60章 并非有意冒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异样,不是纯粹的尴尬,那尴尬底下还压着别的什么,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他清了清嗓子,道:“方才……事急从权,并非有意冒犯……。”他说得一本正经,可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收干净的哑。

    可卿听了,脸又红了一层,声如蚊蚋:“侄儿媳知道。二叔莫要放在心上,是……是……是侄儿媳自己不小心,差点摔了,二叔是为着护住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侄儿媳还该谢二叔。”可是方才被他按过的地方还滚烫着,那滚烫的感觉从胸口一路烧到了脸颊,烧得她不敢抬头。

    “不必言谢,你……不介意便好。”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夜深了,你也快回去歇着吧。”她若再不走,或许他就会忍不住不让她走了。

    可卿点了点头,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那双含烟含雾的秋水眼里头一回毫不掩饰地直直望着他,心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全在那一眼里头——她方才不想推开他,此刻竟也有些不忍分开。只是这念头太过荒唐,她压下去,轻轻说了一句:“二叔……也早些回去,莫着了凉。”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那纤柔的背影沿着青石小径渐渐远去,消失在月影深处。走出好远她还觉得臀上那滚烫的触感没有消退,整个人还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是他方才搂过的地方。她的指尖触上去,皮肤还在发烫。她忽然站住了,回头望了一眼假山那边。假山黑洞洞的,已看不清他的身影。她只站了片刻,便又低着头急急地走了。

    贾珩站在假山旁,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夜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留下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他慢慢把手攥成了拳头,背到身后去,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无声地骂了一句。往后这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自那日宴席之后,秦可卿来西府的次数便明显多了起来。

    她每回都寻得出由头——或是给琏二婶子送个花样子,或是给珠大嫂子捎两本兰哥儿要的描红簿子,或是给老太太请安时顺道来瞧瞧月娘。每一桩都合情合理,每一件都光明正大,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有人问起,她便低眉顺眼地笑一笑,轻声细语地说一句:“毕竟是我们老太爷的儿子,蓉大爷的亲叔叔,如今又得了王爷青眼,今非昔比了。前几日在院子里尚且发了脾气,连这边二太太都顶了回去,我这个做侄儿媳妇的,可不敢让珩二叔挑了理去。”

    这番话说得周全极了,既点明了贾珩的身份,又抬出了那日夏婆子闹事时他的威风,末了还把自己摆在一个谨小慎微、不敢失礼的晚辈位置上。府

    里那些素日里爱嚼舌根的婆子们听了,非但说不出半句闲话,反倒交口称赞她的周全懂事。连王夫人听了周瑞家的转述,也只是捻着佛珠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了一句:“蓉哥儿媳妇倒是个有心的。”

    尤氏那头又得了贾珍的嘱咐。自打北静王亲访荣国府,贾珍便越发觉得把老二笼络回东府是件要紧事。他不好亲自出面,上回设宴,贾珩那份厚礼已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若再上赶着去劝,倒显得他这当大哥的太势利了些。于是他便把这差事交给了尤氏,让她借着走动之便,寻机会劝劝老二搬回东府来住。尤氏何等精明,面上应得爽快,转头便悄悄跟可卿说了,让她也帮着在合适的时候敲敲边鼓。

    “你二叔跟你年纪相仿,你又是个小辈的,跟他说话,比我这个当嫂子的更便宜些。”尤氏拉着可卿的手,低声嘱咐,“你公爹的意思,是让他搬回东府来。毕竟是亲兄弟,总住在西府后头那柴院里,像什么话?你得了空便多去走动走动,跟你二叔说说话,寻个合适的时机提一提,也攀着他那姨娘帮着劝几句。”

    可卿听了,面上只是恭顺地点了点头应是,心里却怦然一动。

    有了婆婆的嘱托,她往西府跑便越发名正言顺了。每回出门,尤氏还会特意替她打点,吩咐宝珠瑞珠好生跟着,有时还让她捎些点心吃食过去。可卿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欢喜,有了这层由头,她便能天天儿往那柴院去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去柴院,哪里是为了劝珩二叔搬回东府?她去那儿,不过是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才能让她安心。只有在那几间修整一新的屋子里,在那飘着墨香和茶香的小院里,她才能暂时忘记东府那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忘记公爹贾珍那双越来越不掩饰的、让她浑身发冷的眼睛,忘记丈夫贾蓉那张永远会别过去的、漠然无谓的脸。

    贾珍这些日子越发不像话了,从前还知道避着人,如今却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好几回借着酒劲往她院子里闯,嘴里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那双眼睛在她身上溜来溜去,像是要把她的衣裳剥光了一般。

    有一回竟在穿堂里拦住她,满嘴酒气地凑过来,说什么“蓉儿不在,你这屋里也冷清,我这当公爹的来瞧瞧你”。若不是尤氏恰好路过,她真不知该如何脱身。贾蓉不是不知道,可他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甚至每回贾珍往她跟前凑的时候,他便故意躲出去,连夜里,也寻了借口不回来跟她同榻了。

    她在这宁国府里,名义上是尊贵的蓉大奶奶,实际上却是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人护她,没有人疼她,没有人在意她怕不怕、冷不冷、委屈不委屈。

    只有珩二叔不一样,那日在宴席上,他不动声色地替她换了酒,递了帕子,挡了那些太太,奶奶,妯娌们的刁难。在假山后头,他护着她躲过了贾蓉,慌乱之中两人的身子贴在一处,他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也只是红着脸说了句“事急从权”,没有半分轻浮。

    她记得那一刻自己心跳如鼓,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在他怀里,她竟破天荒地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