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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69章 反正头一个得有我

    贾珩笑着点头,又嘱咐道:“还有一件事要劳烦郑掌柜,这回的精装藏书版,扉页背面加印一枚特殊记号,另附一纸收藏目录,盖上你我两家的印章。往后市面上若有人仿冒,你我也好能有个凭证。”

    郑德昌一一记在心里,又喝了几口茶,便起身告辞。他抱着那摞书稿走出柴院时,激动得险些一脚踩进穿堂的石缝里,亏得钟叔在一旁扶了他一把,把他送上了门口的马车。郑德昌坐在马车里,把那摞书稿放在膝上,拿袖子轻轻拂了拂封面,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一回印坊要添多少人工、第一批样书出来之后,要不要给珩爷多留几套。

    当天傍晚,贾珩在书房灯下写稿,凤姐儿又寻了来。她一进门便瞧见他案头堆着的那摞新稿子,随手拿起来翻了翻,见是《喻世明言》的出书目录,眼睛一亮,拉着他袖子问他什么时候出书,出了书可得给她留一套。贾珩笑着道:“你倒是比我还急”,让她只管等着,给她留的精装版已经在排日子印了。

    凤姐儿得意的哼了哼:“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惦记着我。这份情我领了,秦氏和珠大嫂子,还有姑娘们,你给不给她们留,我不多问,反正头一个得有我。”她说完这话便觉出自己语气里的醋意,忙不迭岔开话头指着案上一本书,问他写书是手累还是脑累,语气转得又急又快。贾珩自然听出来了,也不点破,只是含笑听着。

    贾珍这日起了个大早,亲自盯着下人们把东府会芳园里的花木又打理了一遍。该修剪的修剪,该挪盆的挪盆,连园中那条青石小径两旁的杂草都让人拔得一根不剩。几株品相极好的白海棠并数盆名品菊花,是他特特从外头花匠手里高价买来的,这会子正摆在上次设宴的正厅前头,一盆一盆排得齐整,倒也颇有几分气派。

    他这番心思,明面上是请老太太过来赏花散心,实则是为了什么,尤氏心里门儿清。自上回北静王亲访荣国府,贾珍便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老二笼络回来。设宴庆贺那一回,贾珩那份厚礼把他这个当大哥的架得有些下不来,他若再上赶着单独去请,倒显得太势利了些。思来想去,还是借老太太的名头最妥当。老太太过来,阖府上下都得陪着,老二自然也得到场。到时候他再寻个由头跟老二喝两盅,说几句体己话,兄弟情分不就这么续上了么。

    “老爷放心,我已跟蓉儿媳妇嘱咐过了,让她得空多去西府走动走动,跟他珩二叔多说说话,也攀着那陈姨娘多劝劝。我瞧她那孩子也是个有心的,每回去了都往柴院里坐坐,想来珩兄弟心里也是有数的。”尤氏一面替贾珍整理腰间的佩玉,一面温声说道。

    贾珍点了点头,又特意吩咐了一句:“既是请老太太赏花,就把席面摆在会芳园的敞厅里,那儿敞亮,老太太坐着也舒坦。菜式让厨房精心预备着,莫要简慢了。”他知道,自己在老太太跟前,远不如贾政得脸,这回更是存了十二分的小心。况且宁国府往日那些事,族中上下未必全无所觉。有些风声,甚至不须他自己去听,就光看贾蓉近来躲他时的眼神,他心里也隐约知道已是不体面。如今这场赏花宴,既是做给老太太看,也是做给老二看。

    到了正日子,天公也作美,日头暖洋洋地洒下来,把会芳园里的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贾母亲自带着邢夫人、王夫人,并李纨、凤姐儿、三春姐妹、黛玉、宝钗、湘云、宝玉一干人过来了。贾珍和尤氏早早便在大门迎候,贾珍亲自上前搀着贾母下了轿,嘴里说着“老太太肯过来瞧瞧,孙儿这脸上也跟着有了光”。贾母拄着拐杖,环顾了一下收拾得齐齐整整的园子,倒也笑着点了头。

    贾母今日穿了一身秋香色团花褙子,外罩石青刻丝灰鼠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是年过古稀,精神却矍铄得很。她拄着那根沉香木拐杖,被鸳鸯和琥珀一左一右搀扶着,先在园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几株白海棠,又赏了赏菊花,心情颇好。

    贾珩是跟着荣府众人一道过来的,尤氏特意让可卿给他带了话,说是请他回来帮忙照应。

    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暗云纹直裰,腰间束着石青丝绦,外罩一件银鼠皮镶边的鹤氅,头上只用一支白玉簪绾了髻。他本就生得清俊,这些日子好吃好睡将养着,脸上愈发白净红润,往人堆里一站便格外出挑。

    他一到东府便不像旁的荣府人那样拘束,倒是真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帮着贾珍招呼族中众人,安排座次,分派丫鬟仆役,事事周到,处处妥帖。

    他先是替尤氏吩咐丫鬟们在敞厅里多摆了几盆炭火,把老太太要坐的软榻,又特意加了一层锦褥,又让人把湘云、黛玉几个体弱的姑娘的座位都挪到避风处,连邢夫人和王夫人的椅子底下也各添了张脚炉。他做这些事时不声不响,既不张扬也不刻意,只是恰到好处地搭一把手、提一句醒,那些丫鬟婆子原本忙得团团转,被他轻轻提点几句便井然有序了,连赖嬷嬷都在贾母跟前笑说“珩二爷料理起来,倒比专门管事儿的,还要细致些”。

    贾珍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不由暗暗称奇。这个晾在破柴院里十七年,不闻不问的兄弟,如今站在他这东府正厅里,替他招呼宾客,态度恭敬从容,对他一口一个“大哥”叫得又亲又自然,对他那些安排,既不抢风头也不拖后腿,倒真是给他做足了脸面。

    贾珍原本还有些端着的架子,这会儿也不由松了下来,拍了拍贾珩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兄弟,今儿辛苦了你”。贾珩只是微微欠身,笑道:“大哥这话可就折煞兄弟了。这是咱自己家的事,哪有辛苦的道理?”贾珍闻言愈发欢喜,心里竟真对这个兄弟生出了几分喜欢。可他哪里知道,他家老二,心里可正一直琢磨着,该如何收拾他。

    贾宝玉被贾母拉着坐在身边,起先还规规矩矩的,可过了没一会儿便开始犯困。他昨儿夜里又看茗烟寻来的那些闲书,直看到三更天,今儿一大早便被袭人从被窝里拖起来,这会子日头一晒,便有些撑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