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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98章 连男人都比不过她

    裁缝们搬了桌椅在偏厅一侧,挨个给众女量尺寸。刘婆子亲自操尺,手法又快又稳。她给柳玉蟾量腰身时,那双粗糙的手在那纤细的腰肢上轻轻一拢,不由叹了一声“这位娘子好细的腰”。

    柳玉蟾听了,抿着嘴偷偷朝朱曼娘挤了挤眼睛。朱曼娘会意,也笑着回了她一个眼神。两个人在蒋家时虽说不上多亲近,如今却是同病相怜,又被安排在一处共事,倒比从前热络了几分。

    等全量完了尺寸,贾珩又让玉娇去吩咐裁缝道:“我家老爷交代了,先给每个人做一套应季的衣裳,连夜赶工。五日之内必须全都要上身,之后再慢慢做做第二套。往后一年四季,四季各两套衣裳,连同平常府里另做的衣裳,也都交给你们做了。只是,可万万糊弄不得,我们家夫人可是针线行家,若过不得她的眼,你们往后可休想再在这京城立住脚。”

    潘裁缝和刘婆子连连应是,心里头已经把这笔大买卖的账目默默算了好几遍,按老爷说的,每人每年八套衣裳,这宅子里几十口人,便是几百套衣裳,再加上老爷和太太,姨娘们的精细活计,够他们两家这些个裁缝,吃用好几年了。他们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感激,便愈发卖力地,催着徒弟们赶紧裁料子。

    赵玉娇站在一旁,看着满厅的人忙忙碌碌地量体裁衣,又看着地上那一堆被挑剩下的绫罗绸缎,忽然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朝贾珩道:“老爷,奴婢瞧着您这副架势,买下咱们这一二十个人,又是给做衣裳,又是给发月钱的,哪像是在买下人?倒像是在养花儿看了。”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笑声爽朗而清脆,正是那副跟凤姐儿一般无二的泼辣劲儿,却又比凤姐儿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温厚。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裴雪凝和纪南枝也嘴角弯弯。

    贾珩也笑了,摇了摇头道:“玉娇这张嘴啊,倒比东边府里,我那位琏二嫂子还利索几分。改日你见了她,倒是可以跟她切磋切磋。”

    赵玉娇一听这话,那双丹凤眼里顿时闪过几分好奇和跃跃欲试,追问:“老爷说的琏二嫂子,可是荣国府那位管家的二奶奶?奴婢往时便听说过她的大名,说她是荣国府里的头一号人物,八面玲珑,手段了得,连男人都比不过她,那身段儿容貌,放在京城里,也是能数的着少有的。奴婢倒真想要好好请教些手段了。”

    贾珩又让蒋福把所有人都叫到正厅前头来,当众宣了各人的月例:柳玉蟾、沈凝脂这些个内宅里管事儿的,每月二两银子;四个粗使婆子每月一两半;小橘子那些小丫头子每月一吊钱;赵全、孙仁、周兴、谢良四个管事每月也是二两;其余人等不拘,有一两银子的,一吊钱的,也有五百钱,各按职事分等。

    福伯是大管家,每月四两;福婶儿也定了二两,其儿子儿媳都在宅子里听用,月例供给都依着宅子里二等下人的份例给。粮米炭火等日常所用,也都是公中按时发放,不必自己花钱。

    沈凝脂那十几个女子听着自己的月例被念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红了脸,齐齐低下头去。二两银子?她们在蒋家时,便是最得宠的裴雪凝和纪南枝,月例也不过一两半。如今主子一开口便是二两,这在那些真正的大户人家里,只有姨娘和体面的大丫鬟才拿得到这个数。这些女子本都是侍妾出身,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虽然眼下,老爷好像还没有收房的打算,但他定这个月例,便已是把她们当成了有身份的人,不是寻常的粗使丫鬟。

    柳玉蟾偷偷看了贾珩一眼,咬着嘴唇把笑意憋了回去;朱曼娘则拿袖子掩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那眼里又是羞又是喜;苏月娥微微垂着眼帘,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的模样,可耳根子却悄悄红了;林弄影倒是神色不变,只是把手里那匹月白杭罗抱得更紧了些;顾晚烟低着头,手里那匹淡青软罗被她轻轻摩挲着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老爷……,其他姐妹都有执事做,奴婢……没点子差使,拿二两的月例……”。柳玉蟾故意嘟嘴低头。

    “你哪来那么多事儿?”贾珩也知道这女人是故意撒娇的,便故意白了她一眼:“谁说你没差事的?往后你暖床!没事儿在我跟前多扭几回,我就爱瞧你走路那副样子,骚里骚气的”。

    柳玉蟾立刻红了脸,赶紧扭啊扭的躲到了朱曼娘后头。

    “咯咯……”。顾晚烟几个笑个不停。

    “嘎嘎……”。玉娇和苏月娥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鸟叫声。

    “莫笑了,你俩再笑下去,外头的老鸹要飞进来了。”贾珩朝苏月娥翻了个白眼儿,只是脸上的笑意忒明显了些。

    “噗……咯咯……”。这回连裴雪凝和纪南枝也不由笑出声。老爷说话着实忒有趣了些。

    只有罗琼儿站在人群最后头,听着那些月例数目,一个一个地从福伯嘴里念出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二两?她昔日在蒋家时,仗着蒋策宠爱,吃穿用度比谁都不差,哪里稀罕这二两银子?

    可如今,莫说是二两,便是一吊钱她也拿不到。吕氏方才已跟她说了,从今日起,她便跟着粗使婆子们一起住下房,差事是夜里上夜守更。上夜守更?那可是最苦最冷的差事,大冬天的要在廊下守一整夜的,却只有五百钱的月钱。往常她哪里做过那些苦差事?

    罗琼儿心里头,又是委屈又是不甘,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她咬了咬牙,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能留在这宅子里,迟早有一天能让老爷正眼瞧上,到时候进了屋,还不又能做回受宠的姨娘?。

    贾珩又唤来蒋福,让老管家亲自坐了马车,去京郊下县两处田庄走一趟,告知庄上的佃户们,从今年起地租子减两成。蒋福领了命,正要去备车,贾珩忽然叫住他,又补了一句:“福伯,你到了庄子上,再替我传句话,就说新东家说了,往后庄子上的人若是遇上难处,只管来找大管家。能帮的,东家一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