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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11章 是冲着公子珩的名头

    这日,贾珩独自上了街。他在正阳门大街上的首饰铺子里,逛了足足大半个时辰,让掌柜把铺子里最好的钗环首饰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挑。之前他来过一回,掌柜知道这位公子爷出手阔绰,又算的是熟客,便愈发殷勤,把压箱底的存货全都翻了出来。

    倒是还真有那么几件好东西。赤金衔珠凤钗、羊脂白玉兰花簪、赤金累丝嵌宝镯子、翡翠滴珠耳坠、点翠鬓花、珠花、金步摇,琳琅满目,铺了满满一柜台,在日光底下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

    贾珩挑得极仔细。每一件首饰他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想这个配谁合适,那个又衬谁的气质。他给月华挑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一支赤金衔珠凤钗,那凤嘴里衔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华贵非凡;一对赤金累丝嵌宝镯子,镯面上嵌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戴在腕上便是一道流光;一对赤金镶红宝的耳坠,并一朵点翠鬓花。这一整套都是铺子里最贵的货色,掌柜拿出来时手都在发颤,生怕这位爷嫌贵不要。

    贾珩却只是拿起来看了看成色,便点了点头,说“这套包起来,外头写上月华的名字”。他又给钟娘挑了一对素面羊脂白玉镯子,和一支赤金梅花簪,钟娘不喜张扬,这羊脂白玉温润内敛,正合她的性子。

    蒋宅里那十三个女子,每人也都得了一套钗环首饰。顾晚烟的是一支淡青色玉兰花簪,配一对白玉耳坠,素净清雅,跟她那书卷气极浓的气质浑然天成。

    林弄影的是一支月白素银梅花钗,配一对银丁香耳坠,端庄大方,正合她管账的身份;沈凝脂的是一支烟紫色芙蓉玉簪,配一对紫玉耳坠,沉静温婉,跟她那丰腴端雅的身段相得益彰;苏月娥的是一支藏蓝点翠凤头钗,配一对蓝宝耳坠,沉稳华贵;

    赵玉娇的是一支正红珊瑚赤金钗,配一对赤金镶珊瑚耳坠,明艳张扬,跟她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正相配;朱曼娘的是一支烟霞色芙蓉玉步摇,配一对赤金镶芙蓉玉耳坠,妖娆而不失清雅;柳玉蟾的是一支石榴红宝赤金钗,配一对红宝耳坠,衬她那双桃花眼;

    云袖的是鹅黄色蜜蜡梅花簪,清荷的是浅蓝碧玺耳坠;锦鸾锦秀姐妹俩各是一对一模一样的葱绿翡翠蝴蝶钗,只是姐姐的蝴蝶翅膀上多镶了一颗小小的红宝,妹妹的则多镶了一颗小小的蓝宝;

    裴雪凝的是一支赤金掐丝九尾凤钗,纪南枝的是一支同式样的蓝宝赤金九尾凤钗,这两支钗比旁人的都要华丽几分,毕竟她俩如今在正房里贴身伺候,打扮得鲜亮些也是应当的;

    便是罗琼儿,他也给她挑了一对银耳坠和一支素银簪子,虽不名贵,却也不算寒酸,她这样的年纪,总不能让她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女子中,显得太过寒碜。

    他又给凤姐儿挑了一套赤金镶翡翠的头面。给可卿挑了一支羊脂白玉兰花簪,和一对白玉耳坠。给李纨挑了一支素银兰花簪,李纨是寡居之人,不能戴金不能插红,这素银簪子,既不逾矩也不寒酸,她戴着正好。另外给平儿和素云、鸳鸯各挑了一对羊脂白玉镯子,宝珠瑞珠两个也各挑了一对银丁香耳坠。

    黛玉、宝钗、迎春、探春、惜春、湘云也各挑了一样。黛玉的是一柄湘妃竹骨折扇,扇坠是一小块极上等的羊脂白玉;宝钗的是一对白玉连环佩;迎春的是一对羊脂白玉镯;探春的是一方端砚;惜春的是一套十二色颜料;湘云的是一把乌木柄牛角小弓。又另买了些小玩意儿,都让掌柜分别包了,仔细标记好,包在一个大包袱里。

    掌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暗咋舌,这一笔买卖做下来,顶得上他铺子里大半年的进项了。他一边替贾珩包好锦盒,一边在心里,仔细暗暗记下了这位公子爷的模样,想着下回再来定要更加殷勤才是。

    贾珩让掌柜取了几十个锦盒来,每个锦盒里放一套首饰,外头贴张红纸条,用小楷写上各人的名字,又一一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让掌柜帮着把锦盒都包进一个大包袱里,雇了辆车拉着他,朝天桥底下去了。

    刘铁嘴新搬的书场,就坐落在天桥正阳门大街后头的柳条胡同里,门脸瞧着不算大,里头却别有洞天。这书场原是家经营不善的茶馆,被刘铁嘴盘下来重新修整了一番。正当中一个宽敞的大厅,能足足容纳三百人,摆满了整整齐齐的桌椅板凳,正前方便是半尺来高的说书台,上头一张紫檀木条桌,桌上摆着惊堂木、折扇、紫砂小壶,桌后立着一扇八折山水大屏风,屏风正中,挂着公子珩名讳的旗子。

    这书场,看着比从前天桥底下,那个四面透风的摊子,气派了不知多少。大厅四下里一遭,全是隔了帘子的雅间,雅间里头的窗户是特意做成上下翻动的样式。里头的人往台子上瞧得一清二楚?,外头的人除非趴在窗户上,否则看到里头。

    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女眷来听书,便是在这等雅间里坐着,既不失体统,又能听得尽兴。雅间里头供着茶水瓜子,摆了时令鲜果并各色精细点心,自然也都是算了钱在花销里头的。这些雅间,几乎天天儿都有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来包下,有些是冲着刘铁嘴这张利索嘴,皮子来的,更多的,是冲着公子珩的名头,冲着他写的那些话本来的。

    贾珩从后门进了书场,没往大厅里去。他如今可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大剌剌地坐在茶摊上听书了。上回被几个听客认出来,差点儿没把他围住,这个要请他吃酒,那个要拜他为师,更有不少的夫人小姐,不是让丫鬟来请去吃酒,便是送来一封封火辣辣的情书。有个大着胆子的年轻寡妇,非要拉着他给他看手相,吓得他落荒而逃。

    自那以后他便学乖了,每回来都是悄悄从后门进来,寻个僻静的雅间坐着。刘铁嘴的婆子正端着茶盘从廊下经过,一眼便瞧见了他,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动了旁人:“恩公来了!快请快请,这边雅间给您留着呢,又清静又暖和,炭盆都烧好了,茶也是才沏的。”说着,便恭恭敬敬地,把他引进了一间靠角落的雅间里。

    这雅间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窗下摆着一张红木小圆桌并两把圈椅,桌上搁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龙井,一碟瓜子,一碟桂花糕,一碟松子糖,炭盆在屋角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