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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59章 她心里头暖烘烘的

    近来,裴雪凝身子总觉得不爽利,她这几日总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脸色也有些发白,吃东西也比往常少了。贾珩听说了,之前便传话,让谢良去请了郎中到宅里给她瞧看,郎中坐在床前替她把了半日的脉,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舌苔和眼底,最后说是受了些风寒,倒也不是什么大症候,只开了几副药让煎服。

    贾珩不放心,今儿过来,好歹又亲自替她把了一回脉,他前世学的中医虽不算精通,可望闻问切的基本功还是有的。他坐在床沿上,三根手指搭在裴雪凝白皙的手腕上,凝神细诊了片刻,又拿起郎中开的药方看了一遍。那方子上写的是荆芥、防风、苏叶、杏仁、桔梗、甘草,倒是对症的。荆芥解表散寒,防风祛风除湿,苏叶理气和胃,杏仁宣肺止咳,桔梗利咽,甘草调和诸药。确实是治风寒的方子,份量也合适。他这才放下心来,把药方递给旁边的小丫头,让她赶紧去煎药,又转过身来看着靠在床头的裴雪凝。她那张妖艳的脸此刻有些苍白,那双丹凤眼也没了平时的神采,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仔细给你瞧过了,属实不是什么大毛病,吃几副药便能见好了。”贾珩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嘱咐道:“只是,这几日不许再只穿着那些薄纱在屋里晃!这大冬天的,风寒入里可不是闹着玩的。老老实实给我捂着,多喝些热水,吃了药发发汗便好。”

    裴雪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应了声:“是”。贾珩又把她从书房里赶回屋里去歇着,说书房里有纪南枝伺候也便够了,让她先好好养病,病没好全,不许下床。又专门派了个稳妥细心的小丫头去贴身照顾,嘱咐那小丫头:“每日按时煎药、盯着裴娘子喝下去才算,若她不听,只管来回我!”小丫头赶紧小声应是。

    又说屋子里要多加两个炭盆,把地龙烧得旺旺的,窗纸要重新糊一遍,不可漏了风,炕桌上要随时备着热茶和温水,夜里睡觉时,要给裴娘子多盖床被子。那小丫头一一记下了,贾珩又看着她去库里领了炭和茶,才放心让她们去了。

    裴雪凝躺在自己屋里暖烘烘的炕上,身上盖了两床厚厚的锦被,炭盆里的火光把整个屋子映得红彤彤的。她望着头顶的帐子,耳边还回响着,方才老爷吩咐小丫头时的那些絮叨。那声音不像是主子在分派差事,倒像是一个不放心的家人在反复叮嘱。

    她忽然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在蒋家时,她争宠争得头破血流,蒋策宠她时能把她捧上天,不宠时便丢到脑后,从来没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地关心过她的身子。

    如今这个年轻的老爷,虽说是只把她当通房丫鬟看待,可她病了,他却亲自替她把脉,亲自看药方,给她派了贴身丫鬟,连加炭盆这种小事,都替她想到了。她心里头暖烘烘的,比那两床锦被,和炭盆加起来还要暖和。

    裴雪凝病着,书房里便只能轮到纪南枝在跟前伺候。

    纪南枝今儿穿了一身石榴红绣金线褙子,下着月白绫裙,腰间系着豆绿宫绦,勒出那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她那张脸生得极妩媚,桃花眼水汪汪的,嘴角微微翘着,天然带着几分笑意,一头乌压压的青丝挽成慵妆髻,斜簪一支赤金累丝九尾凤钗,正是贾珩上回给的那支。

    她端着茶盘走进书房时脚步极轻,把茶盏放在书案上,又在旁边站定了,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一双桃花眼安安静静地望着贾珩写字,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生怕打扰了他。

    她自然知道,这宅子里如今只有裴雪凝一个人得了老爷的宠幸。那裴雪凝隔三差五便被老爷抱到炕上去宠爱,有时在书房里便老爷被要一回。有时在正房里伺候半天,才回屋里,每回回屋时,她脸上都泛着娇慵的酡红。那是被男人狠狠宠爱过之后,才会有的神色。

    纪南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却再没半分嫉妒。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争宠,而不择手段的蒋家侍妾了。经过险些被人牙子卖去青楼里那场劫难,又亲眼见过夫人月华的风采,她那颗争强好胜的心早就凉了大半。

    可她到底是个年轻女子,又生得这般妩媚,心里也是极盼着老爷能宠了自己的。她不敢跟裴雪凝争,也不想去争,只是想着,若老爷哪天也能正眼看看她,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今儿轮到她一个人在跟前伺候,她便格外用心。贾珩写了两篇短篇,搁下笔,她便赶紧把早已备好的温水端过来,亲手拧了帕子,双手捧到他面前。那帕子不凉不烫,温度刚刚好,还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贾珩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她今儿打扮得,比往常更精心了几分,那支九尾凤钗是她所有首饰里最贵重的一件,平日里舍不得戴,今儿特意簪上了。褙子是石榴红的,衬得她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愈发娇艳。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手指轻轻绞着帕子,睫毛微微发着颤,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贾珩自然瞧得出她的想法。这个纪南枝,自从重新进了这宅子,便一直规规矩矩的,不像裴雪凝那般大胆主动,却也从来不懈怠。每回轮到她当值,茶是热的,墨是浓淡正好的,炭盆里的火从来不会灭,连书案上的稿纸都按顺序码得整整齐齐。她从不多话,从不搬弄是非,每日只是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差事,然后便退到角落里站着,等着下一个吩咐。这几个月下来,贾珩对她那点因蒋家往事而生出的芥蒂,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他把帕子递回给她,顺势便握住了她的手腕。纪南枝浑身一颤,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化作了慌乱和羞涩。贾珩把她轻轻拉到书案前,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了书案上坐着。那张紫檀木书案又大又宽,她坐在上头,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裙摆轻轻摇曳。她两只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脸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贾珩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书案上,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又浓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翳,轻轻颤动着,像是蝴蝶振翅前最后一瞬的停留。

    她脸上浮起了一层酡红,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他伸出手,替她把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然后便低下头去,在她微凉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纪南枝浑身又是一颤,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上簌簌发抖,那只攥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