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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82章 只是因为你无能。

    拔刀架太爷的脖子,动手打晕贾瑞,打坏金荣,处置了贾珺、贾蔷,半点都不含糊。珩二爷既敢用刀子说话,也懂得用银子收买人心。既把那学究老太爷唬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又让那老太爷主动放低身段赔礼道歉。这般手段,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贾家旁人不能处置么?能!像贾珍,仗着族长的身份,真要闹起来也能摆平。但他不敢,因为贾家的规矩不许,宗族的面子要顾。也不屑,因为会被人指责野蛮无礼,失了世家子弟的体面。

    可珩二爷做了,不仅做了,还做得干脆利索,大快人心。纵然周瑞几个里头有王夫人的陪房奴才,平日里对这位外室生的珩二爷,未必有多少真心实意的尊敬,可此刻,他们心里,都对这位少年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份胆识,这份手段,这份魄力,荣国府里没有一个爷们儿能比得上,宁国府更没有。周瑞甚至在心里暗暗想:若是这位珩二爷是在太太肚子里出生,荣国府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宝玉站在学堂门口,看着贾珩抱着贾兰往外走的背影,心里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快走了几步追上去,站在贾珩面前,那张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声音也有些闷闷的:“珩二哥,方才你在学堂里,只说如何护着兰儿和秦钟,如何护着菌哥儿,言语里却没有半句说要护着我些。莫非——,莫非宝玉哪里得罪了二哥?还是二哥心里只有兰儿他们,没有我这个兄弟?”他说这话时眼圈竟有些红了,他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何曾被人这般忽略过?

    贾珩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恨铁不成钢,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倒是不曾得罪过我。只是因为,你有老太太、老爷、太太护着,有整个贾家护着。可兰儿——他父亲死得早,母亲又是年轻守寡,除了他娘,没有人真把他放在心上。他只有我这个当二叔的一个护着他。”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而锐利,“你想想,就连兰儿,我今日也是在替你护着他。莫忘了你才是他亲二叔!叔父也是父,侄儿也是儿!你才是最该站在他前头,替他挡刀子扛危险的人。宝玉你该长大了,没人会替你挑一辈子的担子。这贾家,本该由你护着才对。今儿我做这些,不是因为我姓贾,也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本事,只是因为你现在还撑不起来。只是因为你无能。”

    宝玉听到最后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震。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人说他,贾政说他不成器,贾母说他胡闹,王夫人说他不懂事,身边的丫鬟们说他呆,可从来没有人这般直白地、毫不留情地对他说“你无能!”。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扎进他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软肋里。他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贾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清俊面孔,看着他怀里抱着的笑得咯咯作响的贾兰,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无能,兰儿是他的亲侄子,他却只能看着兰儿被人欺负、看着兰儿心爱的磁砚水壶儿被打碎,却只知道事后回去找林妹妹诉苦。而珩二哥呢?他什么也不说,骑上马便来了学堂,拔刀架太爷的脖子,把那些欺负兰儿的人,一个一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宝玉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端端正正地朝贾珩躬身作了个揖,那腰弯得极深极深,声音也不似平日里那般轻浮随意:“多谢二哥哥。宝玉往后记得了,定会好好护着兰哥儿。不会让二哥哥今日这番苦心白费。”他直起身来,脸上那股子委屈和不解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贾珩看着宝玉那副难得认真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抱太大的期望。有些话听一听就算了,当不得真。贾宝玉若真能有心改过,他该护着的又何止一个兰儿?原着里,他房里的晴雯被王夫人撵出去时他在做什么?他身边的芳官被人欺负时他在做什么?金钏被逼跳井时他又在做什么?他除了哭,什么也不会。可这些话他懒得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弯掉的根骨,不是几句话便能掰回来的。

    他先把贾兰放到马背上,翻身利落地上了马,把那宽大的月白披风重新裹在兰儿身上,依旧只露出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又仔细替他掖了掖披风的边角。然后他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宝玉,语气平淡而笃定:“你先回府里。替我禀明老太太和老爷,顺便跟大嫂子说一声,兰儿由我带着呢,让她不必挂心。我带着兰儿和秦钟先去东府里,料理完那狗攮的璜大嫂子便回。你回去的时候不必赶,慢慢地走,昨儿被金荣抓挠的那几下,虽不严重,还是让袭人给你抹些药膏。”

    “是,珩二哥。回头禀明了老太太,我便来东府寻二哥和兰儿。二哥带着兰儿先去,我随后便到!”宝玉忽然高兴起来,脸上绽开了一个极灿烂的笑容。他听懂了,珩二哥方才虽骂他无能,可心里还是护着他的。珩二哥不是不护着他,是因为他觉得宝玉该长大了,该从一个被护着的人,变成一个能护着别人的人。

    他转过身去,兴冲冲地对几个小厮道:“茗烟,你们几个骑了马跟了珩二哥去!今儿就听我珩二哥的吩咐,他让你们打谁你们便打谁,便是让你们打蓉哥儿,你们也只管跟着打!珩二哥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许有半句违拗。天塌下来,自有我回府里跟老太太说!”

    “是,二爷!”茗烟最是个顽皮不怕事的,方才在学堂里看珩二爷大杀四方,早把他看得热血沸腾。他立刻翻身上了那匹小红马,两腿一夹马肚子便追了上去。锄药、墨雨、伴鹤三个也纷纷上马,紧随其后。马蹄声在这寂静的胡同里响成了一串欢快的鼓点,朝着宁国府的方向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