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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95章 能活着谁会真想死?

    贾珩头也不回,目光依旧盯着可卿。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极认真:“我问,你需如实答我,我能治好你的病,救你性命。若有一句虚言,这脉便白诊了,你给我听好,我说了,我不许你有事,那你就不会有事!信我!”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要求,是命令,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我信。二叔只管问,我绝不敢对你有半句虚言。”可卿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她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含泪的秋水眼里有感激,有信任,也有一丝只有他才能读懂的依恋。

    “可觉得肋下胀痛?夜里睡不着觉,心口燥热难耐,时而头晕目眩?”贾珩一字一句地问道。他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是。”可卿低声回答,眼睛始终望着他。尤氏在旁边听着,脸上的喜色越发浓了,老二问的这些症状,跟儿媳前些日子跟她抱怨的,竟真的分毫不差,这说明老二是真懂,不是瞎蒙的。

    “早晨醒来会盗汗?”贾珩继续问。

    “有。”可卿点头,看了眼他依旧抓着自己的腕子。

    “没胃口吃饭?时而干呕,精气神不足,浑身酸软无力?”

    “是——,二叔说的都对。这些日子总觉得身上沉得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吃几口便想吐。”可卿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可语气里已多了一丝被说中了症状的惊讶。

    “之前——数月葵水不调,然每回从不会缩短,反而回回都延迟了两三天,可对?”贾珩问道,语气依旧是那副专业而平淡的调子,可他的目光却在可卿脸上多停了一瞬。

    “是!二叔——,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可卿微微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上头一回浮起了一丝真正的惊讶。这些事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便是贴身伺候的宝珠瑞珠也只是隐约知道她月事不调,却不知具体情形。他一个男子,竟能诊脉诊出这些来?

    “应该两个月内没有过了?”贾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道。他的手指在她腕上轻轻移了个位置,又凝神细诊了片刻。

    “正好两个月——!二叔,你真能瞧得出来?”可卿的惊讶已化作了难以置信。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撑起了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了几分,露出她瘦削的锁骨和苍白的手臂。她转头看了一眼尤氏,又看了一眼凤姐儿,发现她们也都齐齐看着贾珩,脸上的表情跟她一样,又惊又佩。

    “嗯。”贾珩点了点头,没有多作解释。他松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放回锦被下,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直起身来,声音沉稳而坚定:“能!你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半分不能打折扣,你这病不难治,只是要耗功夫,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这病得按时吃药,慢慢调理,你听我的,我不仅能治好你,还能把你调理的比之前还要壮实。”

    “我听!能活着谁会真想死?”可卿红了眼眶,声音微微发着颤。她不是怕死,打从嫁进这宁国府,她便没怎么把命当回事。可如今她舍不得死了。她遇到了他,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真心疼她、宠她、护着她,她便舍不得死了。她要活着,好好地活着,哪怕只是为了多看他几眼,多听他唤她几声“可卿”!

    贾珩站起身来,转向尤氏和凤姐儿,语气不容置疑:“大嫂子,凤姐姐,劳驾先带着人都出去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单独问蓉儿媳妇。问完了,我便能开方子给她治病。这几句话关乎病情,旁人不便在场。”

    “好好好!快走,快走!”尤氏正巴不得这一声,她此刻对贾珩的医术已信了七八分,听他这般说更是觉得这病有望了。她伸手一把扯住凤姐儿的胳膊,便把她往外拉。凤姐儿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贾珩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探究,几分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说,便牵了有些不情不愿的兰儿,跟着尤氏快步出去了。她跟尤氏走得远远的,一直退到了外间门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声音小得里间一个字也听不见。

    屋子里再没旁人。炭盆里的火光轻轻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窗外隐隐传来麻雀在枝头啾啾的叫声,衬得这屋子愈发安静。

    “珩郎——”!可卿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滚落下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锦被从肩头滑落,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片苍白的肌肤。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

    贾珩快步上前,一把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手环过她瘦削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中衣,他能清晰地摸到她背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她比之前瘦了太多。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他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口,声音沙哑而低柔:“莫哭,不哭,我能治你这病。你信我,之前那孩子没了,你身子受了损伤,是摔过?还是受了撞击?”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拿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珩郎,妾身对不住你,那孩子……,妾身保不住,妾身知道那是你的骨肉,妾身想保住他,可妾身没用,妾身没能护住我们那苦命的孩儿……”。可卿抽泣不已,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那压抑了许久的哭声虽然极轻极轻,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孩子……,以后咱还能有……,可你得先好起来,你信我,我能治好你,也能护着你。我——,我会带你离开这宁国府,我会把你带在我身边。往后你想怎么活便怎么活,再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告诉我——,是不是——贾珍那畜牲欺负了你?”贾珩把她紧紧地箍在怀里,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