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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197章 兰儿能跟着二叔睡?

    贾珩又道:“再有,她这病,受不得惊吓,也受不得搅扰。若再有外力干扰,心神不宁,气血逆行,便治不得了。需另寻个安静院子让她静养,明儿,我搬来住几日,亲自盯着给她治,若是不受外力影响,一月有余便能让她好起来。”

    尤氏一听这话,不等去问贾珍的吩咐,便抢先道:“兄弟的院子早就备下的!正是临街的那一处,最是清静不过,你上回不是说喜清净么?那院子独门独院,朝街上另开了门,方便你出进,也方便照应来往客人,锅碗瓢盆连铺盖都是一应俱全。就把你侄儿媳妇,挪去你那院子后头紧靠着的那屋子里,那后头有一间净室,朝南,日头足,又避风,也安静,正好适合养病。瑞珠、宝珠两个是合她心意的,依旧让她们跟着伺候,另拨几个稳当的婆子和粗使的小丫头子去听使唤,你看这般安排可使得?”

    “极好,早该如此的!”贾珩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府里不必准备我们四口和秦氏的饭菜,我还自己生火做。往后她跟着我吃饭,药补不如食补,食补比药补更稳妥。我会让钟娘来做,钟娘做的药膳最是养人。哦,烦请大嫂子多替我备些纸笔,我写书要用!回头搬过来,我让月华把银子给你送过去。”

    “哎呦,那就只好多劳烦钟婶了!”尤氏忙笑着应道,语气里满是感激,“只要治好了儿媳,无有不应的。兄弟放心,笔墨纸砚定备得足足的,绝不敢耽误你写书。我那库里还有几刀上等的宣纸,回头一并让人送过来,说什么银子?那能值什么了?”

    贾珩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去看向榻上的可卿。她方才哭了一场,脸上的泪痕虽已擦干了,可眼圈还是红的。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方才那番话给了她希望,她那原本灰败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色,眼睛里也有了光彩,不再是那种让人看了心头发冷的死灰。她正望着他,目光里有信任,有依赖,也有一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期待。他要搬过来了守着她,搬到她隔壁住着,亲自盯着她治病。往后他不必再隔三差五才能寻了由头来看她,他便在她的隔壁,天天都能见着。

    “你好生养着。今儿晚饭前我便搬过来。”贾珩看着她,声音又恢复了那副长辈对晚辈的平淡,可那目光里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按时吃药,按时吃饭,不可胡思乱想,你这病大半是在忧思过甚上引起来的。我说了能医好你,便一定能医好你。你只管信我便好。”

    可卿似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许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她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力气:“是,我记住了,多谢二叔。”

    贾珩这才转身牵起贾兰的小手,跟凤姐儿一同出了里间。尤氏送到门口,又折回去吩咐宝珠宝珠好生伺候。贾兰走在贾珩身边,小脸上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皱着眉头,嘴巴微微撅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方才一直乖乖地站在角落里,虽然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可他看见二叔红了眼眶,看见蓉大嫂子哭成了泪人,他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他更担心的是二叔说要搬过来住几日,盯着给蓉大嫂子治病。那二叔是不是就不在柴院里住了?他散了学还能去柴院找二叔写字么?

    贾珩低头瞧见兰儿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双手扶着贾兰的小肩膀,柔声道:“兰儿,你可是担心二叔搬过来住了,便不能教兰儿写字了?莫要担心,二叔要给你蓉大嫂子瞧病,可也不会忘了兰儿。回头我跟你娘说,往后你散了学,便让人把你送过来二叔这里,等写完了字,吃罢了饭,再送你回去,若天晚了,便留在这边,跟着二叔睡,早晨二叔送你去学堂,可好?二叔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贾兰听了这话,那张小脸上的阴云才渐渐散了。他抬起头来,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贾珩,认真地问道:“真的么?二叔不哄兰儿?兰儿也能住下?兰儿能跟着二叔睡?”贾珩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道:“二叔什么时候哄过兰儿?说好了,散了学便过来。二叔让人给你预备好点心,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梅花饼,都让钟婆婆给你蒸。”贾兰这才高兴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重新塞进二叔掌心里,脸上又绽开了笑容,甚至咯咯笑出声。

    凤姐儿在旁边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感慨。她忽然想起什么,拿扇子拍了拍贾珩的肩膀,半真半假地笑道:“既然你医术这般了得,不如也替我瞧瞧?这些日子总觉得身上乏得很,吃也不香,睡也不稳,怕不是也病了?还有,我……这些年,一直也怀不上……”。

    贾珩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扬,压低声音道:“你那病好治,让我多给你扎几针便好。专治‘心火旺’,保管针到病除。”他特意把“针”字咬得极重,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凤姐儿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冤家说的“扎针”哪里是正经针灸?分明是他想扎人!她脸上腾地一红,拿扇子在他肩头狠狠敲了一下,低声骂道:“你个天杀的!我好心请你瞧病,你倒来编排我?早晚有一天,我把你那张嘴缝上!”贾珩只是笑着往前走去,也不躲闪,任由她在后头骂着。平儿跟在凤姐儿身后,拿帕子掩着嘴偷笑不已。凤姐儿回头瞪了她一眼,低声骂了句“笑什么笑?你也想让他扎针治相思病不成?”可她自己却忍不住先弯了嘴角。

    午饭时贾珍回来了。他方才被贾珩当众怼了一通,灰溜溜地走了之后,便去了外头书房,一个人喝了好一会儿闷酒才缓过劲来。这会子回来,脸上那股子灰败之色已消了大半,只是见了尤氏还有些讪讪的。

    尤氏却像是忘了方才那尴尬场面似的,见他回来便迎上去,细细地把贾珩给秦可卿瞧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他是如何诊脉,如何说出病症,如何点出之前大夫方子里的不足,如何开了新方,又如何要搬过来亲自盯着给秦氏治病,连带着把贾珩说的那些医理术语也学了几句,虽然学得磕磕绊绊,却也把大概意思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