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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60章 还是办喜事好

    湘云倒是想得没那么深,她只是觉得珩二哥待月华嫂子这般好,往后定是个好夫君。她心里暗暗盘算着,往后婶婶给她说亲,她便要婶婶照着珩二哥这般的来找。脾气可以大些,但要讲道理;也可以不必那样富贵,但要有本事;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会疼人。像珩二哥疼月华这样。满屋子的人瞧着,他都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抱着她,说着最贴心的话。

    迎春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贾珩那副为了月华,不顾旁人眼光的模样,心里头忽然便涌起一股极复杂的情绪。她羡慕月华——不,不光是羡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期盼。她在这府里活了这些年,从来都是被人忽视、被人拿捏的那一个。她爹贾赦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没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继母邢夫人更是尖酸刻薄,对她连表面上的客气都懒得维持。若是往后也能有一个人,像珩二哥待月华这般待她……。她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自己是不会有这般福气的。

    就在众女各自想着心事时,贾珩却把月华扶坐在那椅子上,然后拿起那双红绣鞋,蹲下身去,推开月华要阻止的手,单膝跪地,捧起月华一只脚,替她脱去脚上的鞋袜,又仔仔细细的把那双喜袜和红绣鞋给她穿好,然后放下,又捧起另一只。众女再次心里大动,名声显赫的大才子,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半跪在地,一脸深情的给一个女人穿鞋换袜?

    月华哪里还压得住心里的滋味?又如何还管得住眼泪?贾珩刚放下她的脚站起身,她便猛地站起,主动扑进爷怀里,把脸埋在贾珩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再次无声地流了好一会儿泪,才接过迎春递来的帕子把脸擦干净了。

    贾珩扶着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片刻,拿拇指替她擦去眼角最后一滴泪痕,郑重地道:“你且在这里坐着,嫂子和妹妹们在这陪着你说话。我去外头先安置好了,等老太太过来,我便进来,先接了你出去。往后,你就珩二爷屋里堂堂正正的大夫人。正妻的位子我虽自己做不得主,那便不去做那个主。等哪天,我寻着了能做主的—,定要把你扶了正,才算遂了我的愿。”

    月华听了这话,眼眶又是一红,忙拿帕子按住了眼角,轻声道:“爷说这些做甚?妾身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守着爷便足够了,名分不名分,那都是虚的,我不在乎。”

    她自然是明白,若爷如今便把她扶正了,爷肯定不在乎贾家这些人同不同意,可爷怕的是万一,万一往后哪天皇城里的人找了来,会因为这正妻的位分而害了她。宫女做皇子正妃?皇家如何能同意?爷是在替她想后路,是在替她挡着那些,将来可能会落在她头上的刀子。单单这份心意,就比什么名分都重。

    “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我在意。”贾珩拍了拍她的肩背,语气忽然又轻松起来,“好了,先不说这些。今儿是咱的好日子,你莫哭,高兴些才是,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一切都有我。”

    “嗯。”月华应了声,便撒开了手,退后一步,仰着脸朝他笑了笑。那笑容里虽还有些泪痕,却是安心而踏实的。

    按照习俗,婚宴本该在黄昏时分举行,所谓“婚”者,便是取自“昏”时之意。午间多是女方家摆宴待客,庆贺发嫁。只是,那多是大户人家明媒正娶的排场,寻常小门小户,为着省钱也省事,大多便在白日里,两家合在一处把酒席办了。

    贾珩倒不是为了省银子,如今莫说是办一场纳妾宴,便是连着摆上三日流水席,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开销。他之所以把时辰定在中午,一来,因为他本就是穿越而来,骨子里还念着前世的那些做派,前世里谁不是中午时办婚宴?二婚的才会多数在夜里办。二来,他也不想折腾一整天,到了大半夜,一家子还不得安宁地休息。索性便把这纳妾礼放在中午,这倒是有别于娶妻的正礼,旁人倒也不好挑他纳妾大摆筵席的理儿了。

    眼见外头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贾赦、贾政引着邢夫人、王夫人,连同薛姨妈,也簇拥着贾母坐着轿子一起过来了。

    贾母今儿兴致颇高,轿帘掀开时她拄着那根沉香木拐棍子,被鸳鸯和琥珀一左一右搀出轿子,远远便朝站在门口迎候的贾珩笑了起来。

    贾珩连忙快步迎上前去,亲自扶着贾母下了轿,一路有说有笑,直把贾母搀进宁国府正厅里,让她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地安坐了。贾珩回身又恭敬地请贾赦、贾政并邢夫人、王夫人也都落了座。他又亲自提了壶,先给贾母斟了茶,又挨个儿给贾赦、贾政,连同邢夫人、王夫人都一一斟了。连一旁坐着陪说话的贾珍和尤氏,他也没落下。他斟茶时腰微微弯着,壶嘴压得低低的,一滴都没洒出来过,礼数周全而恭顺,跟平日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贾母端着茶盏,看着贾珩那副乖顺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对旁边的贾赦和贾政道:“你们瞧瞧,今儿这孩子倒是知道装乖巧了,往常在府里闹成那般,谁的话都不听,真当我这老婆子是不知道的?今儿倒好,倒亲自给咱们斟起茶来了。还是办喜事好,往后多给他办几回喜事,他便能多乖几回。”

    满厅的人都被贾母这话逗得笑了起来。贾赦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意,端着茶盏呷了一口,微微点了点头。贾政捻着胡须,目光在贾珩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嘴角却也隐隐有了一丝弧度。

    贾母笑呵呵地放下茶盏,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对贾珩道:“今儿,是你屋子里添人,前儿,你大嫂子特意把人领到我跟前儿瞧过了。老婆子我可是特意戴好了眼镜子,仔仔细细瞧了的。那孩子皮肉细腻,手足周正,模样儿生得柔和标致,从头到脚样样都齐全。论起容貌,竟比凤丫头还要好看几分;论起身段儿,便是比起月华丫头也不差什么。那般怯生生温顺的模样,瞧着倒也是个可怜见的好孩子。”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拿手指遥遥地点着贾珩,语气里带了几分郑重:“珩哥儿,你是个有脾气的,又容易犯浑。我今儿可还没当着人家那孩子的面呢,得再嘱咐你几句,你虽写的书好,也是个有头脑的,还知道护着家里人,你既是好的,更不许在屋里人跟前儿使性子。往后,若是让我知道,你屈待了月华和那尤家女娃儿,老婆子可不与你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