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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270章 没大没小的东西!

    贾珩说完,又看向贾蓉,脸上挂起几分宠溺的笑意:“今儿二叔办喜事,他们几个跟兰儿和菌儿一样,不拘年龄大小,都是我的侄子,回头都去找你们婶子领红封子,一人一个,谁的也少不了。蓉哥儿今儿替我操心照应,二叔得给你个最大的赏!一百两的银票子!如何?二叔够疼你了吧?”

    贾蓉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拉着贾芝贾荇几个,齐齐朝贾珩作揖,嘴里一叠声地道:“多谢二叔!多谢婶子!多谢二姨!”

    他这一声“二姨”叫得又甜又脆,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尤二姐在红盖头底下也不由得轻轻笑了一声。贾珩又回过头去,朝站在偏厅门口的月华那边看了一眼,朗声道:“月华,回头给这几个小子一人封一个红封,和兰儿、菌儿的一样,蓉哥儿的给个大的!”

    贾珍见贾珩这般说,便借机想在人前卖弄自己当大哥的威严,便板起脸来朝贾蓉呵斥了一句:“混账东西,方才闹你二叔,就数你闹得最凶!没大没小的东西!那可是你嫡亲的二叔,你倒好,带头拦门,还拦了两道,还哪来的脸要领你二叔的赏?回头事儿过去了,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贾珩不傻,他听得出贾珍这话里的味道,表面上是在教训儿子,实际上是在指桑骂槐,暗指他贾珩是个“没大没小”,自己这个当大哥的管教不严,才让晚辈也跟着没规矩。

    贾珩当即便笑了笑,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地道:“你这是做什么?吃撑了闲的你?好端端的孩子,你训他做什么?他再大也是晚辈,宝玉几个倒是他的叔叔呢,不也让你怂恿着一起闹?这喜事上,不闹一闹如何热闹?蓉哥儿这样闹我,我心里头是高兴的。往后,你要给你儿子使规矩,我不拦着。只一件,却不许在我面前使,若是让我瞧见,你再冲蓉哥儿耍威风,莫怪我叫着四妹妹,先薅光了你的胡子。”

    “好!一根都不能给他剩下!”惜春答应的倒是脆声。她只这一句,便把贾母等人引得笑了起来。

    贾珍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愣,脸上的表情又是尴尬又是好笑。他原想在众人面前摆摆族长的谱,顺带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二,却被贾珩不动声色地把那教训砸了回来,他不但没讨着好,反而显得自己斤斤计较。

    他心里头虽有些不痛快,可面上却不敢发作,只得朝贾母摊了摊手,故意苦着脸道:“老祖宗,您给评评理,我好心替老二打抱不平,他倒好,不承我的情也就罢了,连我也训上了,还要拉着妹妹薅我的胡子?我上哪诉冤去?”那语气里的委屈,倒不像装的,还真有几分为人兄长的无可奈何。

    贾母哪里会听不出这兄弟俩之间的暗流?她却只是咯咯地笑了起来,拿拐棍子在地上顿了两下,指着贾珍道:“珍哥儿,要我说,你兄弟训你也是该!他不训你,我也要骂你两句糊涂。珩儿说得有理,那蓉哥儿再大,也是他的侄儿。叔侄向来多比父子还要亲近几分。你也不瞧瞧,他疼兰小子的那股子劲儿?连兰哥儿他娘说几句,你二兄弟都要找上门去骂人呢。也就是蓉哥儿比他还大,若蓉哥儿跟兰小子一般儿大的年岁,你兄弟也定是像对兰小子一样疼着宠着的,你当着他的脸前训他侄儿?你兄弟没立刻就薅了你的胡子,就已然算是给你这当哥哥的留了脸了,你还不快谢谢你兄弟?”

    贾珍见老太太也这般说,知道自己今儿是讨不着好了,便顺势哈哈一笑,朝贾母作了个揖道:“呵呵,得,今儿是我没理儿。老祖宗的教诲,我可得记住了。往后,我再不敢在老二跟前训他侄子了,免得他发了疯,真把我的胡子薅了去。”大伙儿又免不了是一阵哄笑。

    “呵呵,往后,我也能仗着我二叔和我四姑姑的腰子了,再不怕我老子捶我了,往后做错了事,不等我老子捶我,我就学兰兄弟,也喊着救命往我二叔屋里躲,哎,我若跟我兰兄弟一般儿大,定要先把我兰兄弟打哭,谁叫他跟我抢我二叔的?”贾蓉知道老子尴尬,赶紧故意说笑道。

    他这话倒是说的妙,果然,贾母、凤姐儿连惜春都笑骂他也是个不知羞的,这般大的人了,还想着跟兰小子争他二叔的宠。

    “你若真办差了事,不等你老子生气动手,我先替你老子捶你顿狠的,他好歹也是我哥哥。”论演戏,贾珩自然是谁也不服。

    “二叔,你方才可还说疼侄儿呢!敢情二说是哄我呢?果然,您还是跟我老子更亲。”贾蓉故意笑着道。

    “大伙儿听听,他倒是个分的清的,谁也不得罪,谁也不护着”。凤姐儿笑着道。

    这一番笑闹过后,正厅里才渐渐恢复了秩序。正中的红毡铺得平平整整,两旁的桌案上摆满了各色干果点心,烛台上燃着粗如儿臂的红烛,把满厅照得亮堂堂暖融融的。贾母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地坐了,贾赦、贾政分坐两旁,邢夫人、王夫人依次而下,薛姨妈带着宝钗坐在客座上,贾珍和尤氏则在贾母身侧侍立。族中近支的男丁女眷们也都各自落了座,丫鬟们端着茶盘在厅中穿梭往来,一时间正厅里倒也热闹而有序。

    贾珩左手牵了月华,右手大大方方地牵了尤二姐,三人一同走到贾母面前。月华穿着那身大红遍地金的喜服,头上戴着那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脸上虽是笑着,眼眶却还有些泛红。贾珩索性揭去了尤二姐的红盖头,也牵着她的手,她俏生生地跟在他右侧,脚步又轻又碎。

    三人齐齐跪在贾母面前的红毯上,恭恭敬敬地磕了头。月华率先起身,从旁边丫鬟端着的茶盘里取了一盏热茶,双手奉到贾母面前,声音轻柔而郑重:“老太太请用茶。”贾母接过茶盏,低头呷了一口,把茶盏搁在桌上,抬手轻轻拍了拍月华的肩头,声音里满是感慨和心疼:“好孩子,这些年多亏了你了。也苦了你了。珩哥儿身边有你照应了这许多年,是他的福分。老婆子这心里——,是瞧得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