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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17章 谁不说她一声好?

    贾珍不傻,虽说他一直没听明白老太爷和老二之间到底打的什么哑谜,可老太爷那副神色,分明是带着惧意的!连父亲都怕老二?不,他应该是怕老二母亲那边的人。老二背后,还有让老太爷忌惮的倚仗!能让国公府都忌惮的……,难不成是哪家王府?难不成老二的娘,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当年老太爷招惹的是哪家王府的小姐?还是别的什么了不得的贵人?难不成老太爷这些年抛家舍业躲在道观里烧丹炼汞,也是在躲着人家?

    贾珍越想越觉得心惊,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僵了。他又偷眼看了看贾珩,这老二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哪里有半分做儿子的,在父亲跟前该有的恭顺?他敢这般放肆,自然是因为有底气。可到底是什么底气?贾珍不敢再往下深想,他也想不明白。

    他见贾珩要叫贾蓉来问话,眼珠一转,连忙赔笑道:“莫非是蓉儿惹你不快了?回头我拿大棍子打那混账东西。”贾珍这面子给的算是十足了,老二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那他这个当大哥的又还能算什么?与其等他发作,不如自己先把姿态放低些,省得又闹得不可收拾。

    “不是,是有句话得问你们一家子,你们得自己拿个主意。”贾珩又坐了回去,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贾珍忙先扶着贾敬也落了座,自己才侧着身子在边上坐了,那拘谨的模样倒像他才是来见客的,哪还有半分族长的威风。

    不多时,尤氏和贾蓉先后到了。贾蓉本是被贾珍支出去的,他早就躲到后头,去跟偕鸾佩凤两个厮混去了。这会子,他正在那偏院里,刚哄着佩凤脱了外头的褂子,手才探到那汗巾子上,就被门口听消息的小厮急急忙忙叫了来,说是二老爷叫他,老太爷也在。

    贾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佩凤推开,整了整衣襟,一路小跑着来了正厅。他一进门便瞧见贾珩寒着脸坐在那里,连贾敬和贾珍,都陪着小心,心里便更虚了,上前一步躬身道:“二叔唤侄儿?不知有何吩咐?”

    尤氏跟在贾蓉后头两步也走进来,身后随着银蝶儿。她今儿穿了身半旧的玫瑰紫褙子,进门便朝贾敬和贾珍福了福,又朝贾珩叫了声“二兄弟”,便在贾珍下首站定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半句。

    贾珩先看了一眼贾珍,又看了一眼贾敬,才把目光落在贾蓉脸上,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明儿就腊月二十九了。我来,是要问秦氏的事儿。她那儿,你们想如何安置?是抬进来过年,还是……就扔她在那院子里等死?”

    贾蓉一听是问这个,心里先是一慌,旋即便松了一口气,他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他忙躬身拱手,脸上堆出几分关切的神色来:“敢问二叔,她那病……可大好了?”贾珍和尤氏也齐齐看向贾珩,等着他回答。

    “去你娘的!”贾珩却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盅,抬手便朝贾蓉脸上泼了过去。那酒水泼了贾蓉一脸,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连衣襟前襟都湿了一片。“你自己屋里媳妇的病好没好,你自己不去瞧?倒来问我?你是她男人还是我是她男人?这都多少日子了?你几时去瞧过她一眼?这会子倒来问我她好了没好?你倒是好意思有脸开这个口!”

    见贾珩突然就怒了,贾蓉被泼得满头满脸都是酒,却也连擦都不敢擦,赶紧低下头去跪下了。他之前实在瞧不上的这个二叔的,可现在却半点再不敢放肆。人家如今要银子有银子,上头还仗着北静王、丞相府的腰子。就连那些专程往宁国府递帖子,要求见公子珩的,至少也是尚书、伯爵府邸。那些勋贵世家的交情,他们宁国府也不敢小觑了哪一家!更何况二叔打人又厉害,下手又狠,关键他还是个长辈,亲二叔,就算真打了他这个当侄儿的,那也只能是白打。如今他可不敢顶撞半句。

    “珩兄弟,这是怎么说的?媳妇的病你一直给医着,自然你最是清楚,蓉儿也是心里着急才问了一句,他并没有旁的意思……”尤氏赶紧上前打圆场。

    “你也赶紧闭了你那张嘴吧!你也是个死人?”贾珩转过头来,冷冷地扫了尤氏一眼:“我给治着病不假,可人就该一直在那扔着?也没个人去瞧瞧?你以前不常说婆媳之间极好么?这就是极好?好到把人扔在那儿,就不管不问了?她人可还没死呢,可心就已经要凉了!原以为,至少你该是个有几分人情味儿的,现在看来……哼!倒是高看了你!你可不止是那锯了嘴的葫芦,也一样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们是哑巴还是断了腿?或者是一家子眼看都要咽气儿,顾不上了?不知道自己去瞧瞧?去问问?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阿猫阿狗,厌恶了就扔出去!秦氏平日里是个如何的,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这满府里上下,谁不说她一声好?她待你们如何?可你们又是如何待她的?”

    贾珩怼得尤氏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半个字也辩不出来。她确实是许久没去瞧过可卿了,起初还隔三差五地去一回,后来日子一长,见贾蓉都不去,贾珍也不提,她便也渐渐地懒了、淡了。这会子被贾珩这般指着鼻子骂,她心里又是羞愧又是难堪,只能低着头拿帕子掩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叔,您……您消消气儿,您冤枉侄儿了不是?”贾蓉脑子转得快,赶紧跪在地上赔着笑脸道,“侄儿哪是不想去?是怕她瞧见了我心里难受。您也知道,她这病来得蹊跷,每回我去了,她反倒神色更不好,我便想着,许是我这模样不讨她喜欢,去了反倒添堵。我瞧着她那样,心里也不得劲儿不是?先前问那一句,也是想着既是二叔亲自给医着,连那位张太医都承认他医术不如您,侄儿心里便踏实了,觉着有二叔在,她定能好起来的……”他说得情真意切,倒像是真有几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