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25章 今儿这刀柄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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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珩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俯身便把秦可卿背了起来。可卿轻得像一片羽毛，伏在他宽阔的背上，两条手臂无力地环着他的脖颈。贾珩站直了身子，朝钟叔道：“钟叔！叫人套车来，接了咱们走！这边和西边柴院里咱的物件儿，今儿都搬了去！还是那句话，不是咱的，半根线都不能要！”
“是，小主子！老奴见你进来时，已经让人去唤蒋福了。怕是这会子车已在门外等着了。”钟叔和宝珠、瑞珠跟在身边，边走边回话。宝珠瑞珠是可卿当初的陪嫁丫头，自然也跟着她们姑娘一起走。
“珩兄弟——，珩爷，是个有情有义的！菌儿，往后好好跟你——跟珩爷学。不止学写字读书，也学他做人。”娄氏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是，母亲！儿子想……想认珩二叔做干爹——”。贾菌仰起脸看着娄氏，又转头眼巴巴地望着贾珩的背影。
“你——，你珩二叔要是肯认你，那也是你的造化了。”娄氏说完，便牵着贾菌朝贾母、贾政等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然后告退去了。
贾家众人也被贾赦严厉警告了：今儿的事，谁也不许出去嚼舌根，只按老太太定的调子说。贾家族人也各自怀着满腹的惊骇和感慨，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母亲……”贾兰突然仰起头来，看向李纨。
李纨猛然一愣。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只看他那双眼睛，她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兰儿早就在心里把他二叔当成爹了。
“兰哥儿，不许胡说！你是咱们家的嫡孙——”。王夫人赶紧出声呵斥，脸色都变了。
“祖母大人……孙儿只是想认义父，不是出继。这些年，府里也就珩二叔一个最疼孙儿。如今二叔既然已割离了咱家，礼法上孩儿认二叔做干爹也说得过去。况且——，认义父是孩儿自己的意愿，珩二叔愿不愿意还未可知。此事也不需老爷和太太应承。”这还是贾兰这个小人人，头一回用这样郑重其事的语气，跟家里长辈说话。
“兰小子……你——，罢了。你二叔疼你、护着你，你既自己愿意，太祖母没话说！”贾母忽然开口了，声音虽还带着哽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贾政一愣，脱口叫了声：“母亲……”
贾母看了贾政一眼，又看了贾敬一眼，招手把那两人叫到跟前。鸳鸯赶紧识趣地带着丫鬟们退开了几步。
贾母压低了声音，对贾敬和贾政道：“旁人不懂事便罢了，你们两个也不懂事？珩儿出去，万一回了——那边的人若知道他已离了咱们家，定会查这些年他过的是些什么日子。若让那位查了去，他能甘休么？直到今儿，珩儿可还替贾家背着骂名呢。珩儿可是受着委屈从贾家走的。再说，珩儿自己又岂是那好相与的了？如今他跟你们贾家断了亲，更该好好亲近些才是。那孩子受着天大的委屈，心里也有天大的怨气。他又是个恩仇必偿的性子，你们当他真能轻易咽得下这口气？若是几年前他死了也就罢了。可如今——，他卖书的银子，真能够买下那蒋家的大宅子？外头若无人帮衬，北静王真能因着几本书，就那般抬举亲近他？你们糊涂！”
“老太太是说——”贾敬猛然一惊，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接口道：“是了。前儿我问他可是跟那边的人见过，他回了一句让我自己猜。唉——！如今听老太太这般说，想来怕是那头已有人找过他，再也不错的了。”贾敬斩钉截铁地道。
“记住，没人提就继续闷着。若人家真找了来，贾家的功，这些年早被咱们自己败光了。如今只能求着人家，念在当年那点容留的旧情上头了。”
“启禀——启禀老祖宗、太爷、老爷、太太们，珩二爷院子外头的街上，来了一队马车，并着十几个妇人和一帮子穿青布衣的下人。那……那些妇人，个个都像是哪家府邸里的当家奶奶……”。东府管事俞禄急急忙忙地进来汇报，声音都带着几分惊疑。
“你们该让人去送送。”贾母看了眼贾敬和贾政，然后转头看向远处的李纨，大声吩咐道：“领了兰小子，去送送他二叔。凤丫头也去，宝玉也跟着。虽说他只是搬到西胡同，终究是离了这个家门了！”
“是！”李纨、凤姐儿、宝玉齐齐应声。
贾母又拄着拐棍子，慢慢走到瘫在地上的贾珍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得她器重的孙辈族长，那张老脸上满是痛心和失望：“珍哥儿，我一向最是器重你。原以为你在外头混闹，也不过是人情往来、逢场作戏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做下那起子没脸的禽兽事儿来！珩哥儿也就罢了，那秦氏——，那是个打着灯笼也难寻的人儿。你——，我好好的两个孩子，让你闹得要死要活；好好的一个国公府，让你祸害得妻离子散！你可知道？今儿若不是我这张老脸，若不是你父亲，若不是珩哥儿还念着那点子让贾家自己都羞愧的恩情，一旦真闹出去，你今儿人头落地不说，这宁荣两府也会万劫不复！你——，孽障啊！”
贾母气得浑身直哆嗦，门口的鸳鸯赶紧过来上前搀扶。老太太又撂下一句：“往后，谁也不许去招惹珩哥儿半点儿。若遇着了，能亲近些最好；若人家不待见，都躲着些！今儿这刀柄递了出去，贾家几百口子人的命，就都在他手里捏着了！往后……多讨好着他些……，那是个重情重义的，珠儿家的、凤丫头给了那点子援手情分，他记得比命都重！贾家……亏他的太多！”
贾蓉赶紧让人请了轿进来，把贾母抬回了西府。老太太受了这一番惊吓和打击，已是面无人色，躺在软轿里只是闭着眼流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贾珩却不知道，他为了震慑贾家人而随口杜撰的那一套——又是要把信送去北静王府，又是要送去宫里——竟能让贾母和贾敬等人紧张成这般模样，更在心里生出了那许多他自己都想不到的猜疑和畏惧。
“是，小主子！老奴见你进来时，已经让人去唤蒋福了。怕是这会子车已在门外等着了。”钟叔和宝珠、瑞珠跟在身边，边走边回话。宝珠瑞珠是可卿当初的陪嫁丫头，自然也跟着她们姑娘一起走。
“珩兄弟——，珩爷，是个有情有义的！菌儿，往后好好跟你——跟珩爷学。不止学写字读书，也学他做人。”娄氏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是，母亲！儿子想……想认珩二叔做干爹——”。贾菌仰起脸看着娄氏，又转头眼巴巴地望着贾珩的背影。
“你——，你珩二叔要是肯认你，那也是你的造化了。”娄氏说完，便牵着贾菌朝贾母、贾政等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然后告退去了。
贾家众人也被贾赦严厉警告了：今儿的事，谁也不许出去嚼舌根，只按老太太定的调子说。贾家族人也各自怀着满腹的惊骇和感慨，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母亲……”贾兰突然仰起头来，看向李纨。
李纨猛然一愣。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只看他那双眼睛，她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知道，兰儿早就在心里把他二叔当成爹了。
“兰哥儿，不许胡说！你是咱们家的嫡孙——”。王夫人赶紧出声呵斥，脸色都变了。
“祖母大人……孙儿只是想认义父，不是出继。这些年，府里也就珩二叔一个最疼孙儿。如今二叔既然已割离了咱家，礼法上孩儿认二叔做干爹也说得过去。况且——，认义父是孩儿自己的意愿，珩二叔愿不愿意还未可知。此事也不需老爷和太太应承。”这还是贾兰这个小人人，头一回用这样郑重其事的语气，跟家里长辈说话。
“兰小子……你——，罢了。你二叔疼你、护着你，你既自己愿意，太祖母没话说！”贾母忽然开口了，声音虽还带着哽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贾政一愣，脱口叫了声：“母亲……”
贾母看了贾政一眼，又看了贾敬一眼，招手把那两人叫到跟前。鸳鸯赶紧识趣地带着丫鬟们退开了几步。
贾母压低了声音，对贾敬和贾政道：“旁人不懂事便罢了，你们两个也不懂事？珩儿出去，万一回了——那边的人若知道他已离了咱们家，定会查这些年他过的是些什么日子。若让那位查了去，他能甘休么？直到今儿，珩儿可还替贾家背着骂名呢。珩儿可是受着委屈从贾家走的。再说，珩儿自己又岂是那好相与的了？如今他跟你们贾家断了亲，更该好好亲近些才是。那孩子受着天大的委屈，心里也有天大的怨气。他又是个恩仇必偿的性子，你们当他真能轻易咽得下这口气？若是几年前他死了也就罢了。可如今——，他卖书的银子，真能够买下那蒋家的大宅子？外头若无人帮衬，北静王真能因着几本书，就那般抬举亲近他？你们糊涂！”
“老太太是说——”贾敬猛然一惊，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接口道：“是了。前儿我问他可是跟那边的人见过，他回了一句让我自己猜。唉——！如今听老太太这般说，想来怕是那头已有人找过他，再也不错的了。”贾敬斩钉截铁地道。
“记住，没人提就继续闷着。若人家真找了来，贾家的功，这些年早被咱们自己败光了。如今只能求着人家，念在当年那点容留的旧情上头了。”
“启禀——启禀老祖宗、太爷、老爷、太太们，珩二爷院子外头的街上，来了一队马车，并着十几个妇人和一帮子穿青布衣的下人。那……那些妇人，个个都像是哪家府邸里的当家奶奶……”。东府管事俞禄急急忙忙地进来汇报，声音都带着几分惊疑。
“你们该让人去送送。”贾母看了眼贾敬和贾政，然后转头看向远处的李纨，大声吩咐道：“领了兰小子，去送送他二叔。凤丫头也去，宝玉也跟着。虽说他只是搬到西胡同，终究是离了这个家门了！”
“是！”李纨、凤姐儿、宝玉齐齐应声。
贾母又拄着拐棍子，慢慢走到瘫在地上的贾珍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得她器重的孙辈族长，那张老脸上满是痛心和失望：“珍哥儿，我一向最是器重你。原以为你在外头混闹，也不过是人情往来、逢场作戏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做下那起子没脸的禽兽事儿来！珩哥儿也就罢了，那秦氏——，那是个打着灯笼也难寻的人儿。你——，我好好的两个孩子，让你闹得要死要活；好好的一个国公府，让你祸害得妻离子散！你可知道？今儿若不是我这张老脸，若不是你父亲，若不是珩哥儿还念着那点子让贾家自己都羞愧的恩情，一旦真闹出去，你今儿人头落地不说，这宁荣两府也会万劫不复！你——，孽障啊！”
贾母气得浑身直哆嗦，门口的鸳鸯赶紧过来上前搀扶。老太太又撂下一句：“往后，谁也不许去招惹珩哥儿半点儿。若遇着了，能亲近些最好；若人家不待见，都躲着些！今儿这刀柄递了出去，贾家几百口子人的命，就都在他手里捏着了！往后……多讨好着他些……，那是个重情重义的，珠儿家的、凤丫头给了那点子援手情分，他记得比命都重！贾家……亏他的太多！”
贾蓉赶紧让人请了轿进来，把贾母抬回了西府。老太太受了这一番惊吓和打击，已是面无人色，躺在软轿里只是闭着眼流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贾珩却不知道，他为了震慑贾家人而随口杜撰的那一套——又是要把信送去北静王府，又是要送去宫里——竟能让贾母和贾敬等人紧张成这般模样，更在心里生出了那许多他自己都想不到的猜疑和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