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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42章 我都在心里记着呢。

    凤姐儿坐在可卿旁边,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许久。可卿今儿穿了一件月白素面交领长袄,外罩水红绣折枝海棠的褙子,头上绾着随云髻,斜簪着贾珩送的那支白玉兰花簪,脸上虽还带着几分病后的清瘦,可那气色却已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

    她坐在那里,眉眼间再无从前那种灰败和凄楚,反倒透着一种被人好好疼惜、好好安放之后才有的从容和安然。凤姐儿瞧着瞧着,眼眶便有些发热,拉着可卿的手不肯放:“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是好过来了。之前瞧你躺在榻上那副样子,我这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如今看着你这般模样,我可是真真儿的放了心了。”

    可卿也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姐姐往日待我的好,我都在心里记着呢。”

    贾珩端着酒盅,扫了一眼满桌子的人,笑道:“今儿初十,原本不是个什么大日子。可咱们这些人,能坐在一处安安生生地吃顿饭,便是好日子了。他说得坦坦荡荡,脸上半点不自然的神色也无。

    凤姐儿闻言,心里头却先是一阵泛酸。她看着贾珩,又看看可卿脸上那含羞带怯的笑意,心里头暗暗思量:这个冤家,为着把秦氏光明正大地要到自己身边,大过年闹得那样狠,连亲也断了。若是有朝一日,我跟贾琏真过不下去了,不知道他可也会为了我,也能那般不顾一切?

    这念头只在她心里转了一瞬,她便赶紧压了下去,面上却笑得越发灿烂,举杯道:“那可要好好贺一贺才成。来,妹妹,姐姐敬你一杯。你这一劫算是过去了,往后跟了他,只管好生过甜日子才是。”

    可卿便端起茶盅来,与她的酒盅轻轻碰了一下,各自饮了。

    黛玉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抬头看一眼贾珩,又看一眼可卿,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想起,那天刚知道可卿进了珩院时,自己还暗暗失落过一阵,可后来,见哥哥待自己始终如一,比从前还要更疼更宠,那点失落便也渐渐散了。

    贾兰和贾菌两个小子没有上这桌,由钟叔和钟娘带着在后罩房里吃。那边的饭菜与这边完全一样,两老本就极喜欢这两个孩子,又都肯宠着惯着,一个给夹菜,一个给盛汤,把两个小家伙照顾得妥妥当当。

    在这两个小子跟前儿,钟叔可摆不出他那张冷脸,他一会儿给贾兰夹一筷子菜,一会儿又给贾菌倒半盏温水,嘴里还念叨着“慢些吃,别噎着”。两个小的在这二老跟前也毫不拘束,极乐意跟着无比宠爱他们的钟太爷和钟嬷嬷,吃完饭便赖在钟娘房里听她讲古,两个小脑袋凑在一处,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边,席间大家说笑不停,极是热闹。凤姐儿一向嘴利,几杯酒下肚,脸上便飞起了两朵红霞,说话也越发俏皮大胆起来。遇上个敢说的贾珩,更是你来我往,妙语连珠,把一桌子人都逗得前仰后合。

    便是那坐在下首、一向端庄稳重的沈凝脂,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了好几回。裴雪凝倒是比沈凝脂放得开些,可也不敢造次,只是掩嘴低笑,拿那双妖冶的丹凤眼飞快地瞟一眼贾珩。

    黛玉这些日子,时常在珩院里待着,心情好了许多,话也比从前多了。月华依旧是最周全的那个,一边给众人布菜,一边又顾着黛玉碗里别空了,再转头轻声细语地跟可卿说话,把这饭桌上的热络维系得滴水不漏。沈凝脂在一旁坐着,偶尔给贾珩添一杯酒,又给凤姐儿和平儿各斟了一盏,安安静静的,倒更显得温婉可亲。

    吃了饭,贾珩叫人泡了极浓的茶来,一人倒了两碗,说:“都喝些解解酒,省得夜里头疼。”黛玉本不大喝酒,只跟着喝了小半盏,便起身说要去院子里走走消食。

    凤姐儿见黛玉丝毫没有要回荣府的意思,知道这小祖宗今儿是铁了心要赖在珩院了。她也不强劝,便由着月华、可卿、尤二姐和黛玉领着,去瞧黛玉住的那间屋子。贾珩也不拦,只让丫鬟们多掌几盏灯,把廊下照得亮堂堂的。

    那屋子在后院西边,独门小院,极是清静。那屋子里,明显是照着黛玉的喜好布置的。窗下是一张湘妃竹的书案,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笔墨纸砚,并几本诗集;

    靠墙是一张精巧的拔步床,床上挂着藕荷色的纱帐,帐钩是两枝极细的银如意;床头搁着个小几,上头摆着的白瓷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腊梅,暗香隐隐;墙上挂着一幅贾珩亲手画的淡墨兰草图,旁边题着两行小字:空谷有幽兰,无人亦自芳。

    凤姐儿一进去便赞叹道:“了不得,了不得!这里竟比家里她原来住的还好了许多。瞧瞧这铺盖,这纱帐子,这妆台,全是新做的,连那花儿都插得讲究。”

    月华笑着道:“爷当买下这宅子,请工匠翻修那些破旧的屋子时,就让人把四姑娘和林姑娘的屋子,也早早一起收拾出来了。都是按你们平时在那边住时的喜好弄的。原本是预备着往后你们过来玩累了歇息用的,这回倒是叫林姑娘先正经住上了。上个月工匠来量尺寸、改门窗、糊墙纸时,爷便把我叫了去,细细说了四姑娘和林姑娘两间屋子要如何布置,哪里摆床,哪里开窗,连窗帘子要用什么料子、香囊里要放什么花,全都一一交代过了。我又特意跟钟娘商量了好些天,才把这屋子安置成如今这样。”

    黛玉站在屋子当中,左看看右瞧瞧,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走到床边坐了,又伸手摸了摸那藕荷色的纱帐,又转头看了看书案上整整齐齐排着的几本书,竟是她前些日子偶然说过想看的。

    她忽然便觉得眼眶又热了,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道:“我还说呢,就连这枕头里的香,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种。哥哥一时半刻哪里寻来的?原来是早早便给我备好了的。我这哥哥可真好,便是在扬州的家里,也再没个这般细心的人,会替我想着这些、待我这般好的。”说着,那眼圈便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