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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63章 回来诓我的银子?

    贾琏心下一紧,知道凤姐儿这是起疑了,忙赔笑道:“这不是就在眼跟前儿的机会,怕耽搁了么。你只当帮衬我这一回——”。

    “我帮衬你?”凤姐儿打断了他,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养外头的妖精,倒要我来帮衬?贾琏,你当我不知道那芸娘是谁?你当我不知那柳条胡同里的宅子是谁在住着?我在外头放印子钱都能管得风生水起,这点子风声就漏不进我的耳朵?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回来诓拿我的体己,去填你外头的无底洞?”

    贾琏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没想到凤姐儿知道得这般清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可嘴上还硬着:“你听谁胡嚼的?什么芸娘不芸娘的,我压根不认得。这都是没有的事儿,你莫要听风就是雨——”。

    话没说完,凤姐儿已从炕上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便去拽他的衣裳。贾琏往后一躲,凤姐儿眼尖,手也快,一把扯住了他襟口。那衫子本就没系严实,被她这么一扯,衣襟豁然敞开,里头竟掉出一条水红色的女人汗巾子来。那汗巾子是用上好的杭罗裁的,四角绣着并蒂莲,还带着一股子甜得发腻的脂粉香。

    凤姐儿拾起那条汗巾子,在鼻尖一闻,那脸色登时便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扬手把那汗巾子摔在贾琏脸上,厉声道:“这是什么?你跟我说不认得?不认得这汗巾子莫非还长了腿?它自个儿钻进你衣裳里不成?贾琏,你如今是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贾琏被汗巾子甩了一脸,那上头甜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一时也慌了,支吾道:“这……这许是在外头吃酒时,也不知是哪个粉头往我身上塞的,我并不曾留意——”。

    “吃酒吃出女人汗巾子来了?你怎的不把人也吃到衣裳里带回来?”凤姐儿冷笑连连,越说越怒,“我嫁进你们贾家,原说好是来享福的。如今可倒好,成亲这几年,不见你贾琏往屋里交过几两银子,反倒来打我体己钱的主意!想拿我们王家的钱,去填你外头的那些无底洞?真是瞎了你的心了,杀千刀的黑心肝,回来诓我的银子,去养那些烂货?你当我是外头那些好拿捏的?”

    贾琏被骂得面上无光,也恼了:“你少在这里撒泼!我不过是手头紧,跟你拆借几两银子,你又扯出这许多有的没的来。哪个爷们儿外头没几场应酬?偏你整日里疑神疑鬼——”

    “我疑神疑鬼?”凤姐儿声音更尖了,指着贾琏的鼻子道,“这汗巾子都在你身上搜出来了,你还嘴硬?贾琏,你那些风月场上的烂事,打量别人都不知道?你自己闻闻你身上这味儿,活像个从脂粉堆里打滚出来的骚猫!还想拿我的银子去养外头的婊子,你当姑奶奶是泥捏的?”她越说越气,又上前去撕扯贾琏。

    贾琏本就因被揭了短而急火攻心,又见凤姐儿不依不饶地扑上来,抬手便去推她。两人撕扯间,贾琏一个用力过猛,凤姐儿脚下不稳,身子往一旁跌去。这一跌,她的额头好巧不巧,正正磕在身后那张梨花木桌子的尖角上。

    “啊——”。凤姐儿痛呼一声,只觉得额上先是一阵剧痛,继而便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淌了下来。她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那血顺着她的鬓角淌到脸颊上,把那张原本明艳的脸衬得凄厉可怖。

    贾琏也吓坏了,连忙伸手去扶:“我、我可不是故意的——”。话未说完,他脖颈间因方才撕扯而彻底敞开的地方,赫然露出几枚暗红色的唇印来。那唇印印在他喉结旁侧,清清楚楚,任谁瞧了都知道是怎么来的。

    凤姐儿瞧见那唇印,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她顾不得额上的伤,指着贾琏的脖子,声嘶力竭地骂道:“好你个贾琏!如今连外头的脏东西都带回来了?这脖子上的印子,是那婊子给你盖的罢?打量着赶明儿要把外头的婊子抬回来给你当小娘?想在姑奶奶眼珠子里做戏,瞎了你的驴心!”

    贾琏被她这一通骂得恼羞成怒,又见自己脖颈上的印子实在抵赖不过,便也豁出去了,跳着脚与她对骂起来。两人越闹越凶,凤姐儿披头散发,额上的血还在流,却像发疯了一般,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贾琏身上砸。贾琏左躲右闪,也不示弱,一脚踢翻了地上一只绣凳。丫鬟婆子们起先还在外头听着,见动静越来越大,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又不敢真进去拦。

    平儿挤在门口,急得直跺脚,一叠声地“二奶奶”“二爷”的乱喊,可里头两个人谁也顾不得理会她。

    那动静越来越大,摔东西的脆响、哭骂声、叫喊声混成一片,连隔壁院落的婆子都听见了。有那机灵的小丫头见势不妙,早就一溜烟跑去荣庆堂报了信。

    贾母正在暖阁里歇午,半睡半醒间听见外头隐隐约约的哭闹声,正要叫鸳鸯去问,便见鸳鸯脚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脸上变了色,说琏二爷屋里,和琏二奶奶两个打起来了,二奶奶头上磕破了,正流着血。

    贾母一听头都打破了,睡意全消,猛地坐起身来,脸色铁青,拍着炕沿道:“反了!反了!这才消停几时?还不快去把琏儿那个混账给我叫了来!”

    鸳鸯忙派了琥珀、翡翠几个去传话。不多时,贾赦、贾政、王夫人、邢夫人都闻讯赶了过来。宝玉本在自己屋里歪着,听见外头乱糟糟的,也忙赶了过来。

    众人到了荣庆堂,只见贾母沉着脸坐在正中,手里拄着拐棍,那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众人谁也不敢先开口,只各自寻了位子坐下。

    尤氏这阵子,正为着躲贾蓉的事儿,躲了出来。自打秦氏出了门,贾珍那没脸的事发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早已私下传了个遍。贾珍为着敬老爷还在家,多少收敛了些。可那贾蓉反倒越发放肆起来。他像只盯上鲜肉的苍蝇,成日里涎着脸往尤氏跟前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腰上、臀上转。

    尤氏又气又怕,偏偏还不敢声张,只得天天找借口往外头躲。今儿往西边儿寻凤姐儿,明儿去珩院里找月华,后儿便去尤老娘那里坐半日。今日,她就是得了李纨的信儿,说珠大奶奶那边新得了两盆上好的水仙,请她过来赏花。

    她正跟李纨坐在一处说话,便听见外头闹了起来。两人忙打发人去打听,才知道是琏二爷和二奶奶动了手。尤氏一听,又想起自家那些糟心事,不免又添了一层烦闷,便跟着李纨一同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