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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74章 瞧瞧,这才叫打人

    贾母全程虎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她只抱着拐棍坐在那里,看贾珩如何料理,仿佛这堂上已没有她开口的余地。其实,她在贾珩那冰冷的眼神里瞧明白了,今儿纵然是她开了口,也未必能从他嘴里,再讨个人情下来了,之前,他讨过太多回了。

    夏婆子跟钟书家的撕架,她开口数落过,学堂里吃了亏他教训宝玉,她也开过口;他去闹了学堂,差点砍了贾代儒,她虽夸了,可也数落了,贾敬寿宴上,他刀扎贾瑞的腿,拿茶盅子砸了贾赦,她也数落过;贾珍做下那等丧天良的畜牲事儿,也是因为她开口讨了人情,才逼得他跟贾家断了亲,自己顶了那骂名,背着秦氏,在大年节当天搬了出去。

    这孩子一回回给她留了脸皮子,还依旧给她磕头,依旧一口一个老太太尊敬着,依旧在他宅子里,专门给她备下上房……。可贾家……不争气!一回回招惹他,一回回伤他,她没脸再开口,她不能一回接一回的,自己撕这张老脸。这孩子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她不能跟着贾家一起再伤他!她也瞧得明白,他今儿虽扎了琏二的腿,可明显还是手下留了情的。

    王夫人几次张了张嘴,终是没敢出声。她知道,贾珩因为那十几年的遭遇,心里不会待见她。这会子若开了口,那混账不定要给她什么难堪,之前夏婆子那回,他就没给她留脸,敬老爷寿宴上,他更是把刀指到了她鼻子上,今儿若再多嘴……那刀会不会飞到她腿上,谁能说的准?毕竟这混账犯起浑来,当真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

    邢夫人心里倒是有些不舍,毕竟那王善保家的,是她的陪房,是她跟前最得用的人。可她也只敢在心里叹了叹,脚下已悄悄往后挪了几步,恨不能躲到人堆最里头去。

    贾珩这才松开踩着贾琏的脚,他慢慢把那口刀,从贾琏腿上抽出来。贾琏闷哼了一声,咬着牙,连动都不敢动。

    贾珩也不看他,只转过身,朝着王善保家的走去。那婆子正趴在地上磕头,忽觉眼前一暗,一抬头,便见贾珩已到了自己跟前。她刚要张嘴求饶,贾珩已一脚踢来,正踢在她嘴上。这一脚又疾又狠,王善保家的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身子便被踢的向后一仰,几颗带血的牙从她嘴里飞出来,骨碌碌滚在地上。

    贾珩先看了眼四妹妹,那眼神儿,仿佛在告诉她:“瞧瞧,这才叫打人”。

    “哥哥,打死……”。惜春那双眼睛刚弯起,嘴就被尤氏堵住了:“四妹妹,小祖宗,当我求你了,你就别再拱火了”。李纨也吓得赶紧在她小脑门儿上戳了一下。

    贾珩弯下腰,刀尖指着王善保家的鼻尖,冷声逼问:“你何时瞧见我跟凤姐姐亲嘴儿了?又是在哪个窗户底下?她那屋子,我平时去的极少,这事儿,整个府里都清楚。我那柴院儿,有我钟娘在,你连门也进不去;东府里,你更是去不得。更别说如今我那宅子,你是连大门台阶都沾不得的。到底在哪个窗户上,你就能瞧得见?”

    他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他说的这些,倒是实情!那王善保家的连他的门都沾不得,又哪来的机会去看窗户?可见就是那婆子信口雌黄,胡说八道,造谣生事的。

    王善保家的,本就是因为瞧着他跟凤姐儿走的亲近,又听见过一嘴风言风语,因此才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胡说,谁让凤姐儿和邢夫人不对付,也不肯重用她呢?退一步说,即便她哪天真瞧见过什么,这会子对着贾珩手里那口还带着血的刀,便是再借她十个胆儿,她也断然不敢说出口。

    她只觉眼前那张脸,冷得像要结出霜来,那刀尖儿上的血珠子在日光底下一闪一闪,晃得她心胆俱裂。她身子一软,眼白往上一翻,竟直挺挺地吓晕了过去。

    贾珩却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他今日存的就是要彻底震慑贾琏、王夫人、邢夫人,并府里那些专爱嚼舌根的人。若此时心软,岂不前功尽弃?府里能传出这等风言风语,未必全都是胡说八道,肯定是有人瞧见过,或察觉了什么,他得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些人彻底把嘴闭结实。

    他暗暗咬了咬牙,抬头扫了一圈。黛玉、惜春几个妹妹都还挤在一旁,李纨和凤姐儿也都看着他。他先朝黛玉、惜春几个道:“都转过身去,不许瞧,免得害怕,夜里做噩梦。”

    “珩儿,你不可伤人性命……”。

    “珩二哥……”。

    几个姑娘一怔,随即被各自丫鬟拉着,背过身去。贾珩这才重新低下头,手腕一翻。那刀光只一闪,王善保家的一根手指便已离了手。

    那截断指落在地上,滚了半圈。血水立时喷涌而出,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大片。满屋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丫鬟“啊”地惊叫出来,甚至已有人被吓哭了。贾赦、贾珍、王夫人等,也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尤氏更是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被李纨和惜春扶住了。

    那原本昏迷的王善保家的,却疼得醒转过来,张嘴便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杀猪一般,震得人头皮发麻。可那叫声才起了个头,贾珩的刀尖已递到了她唇边,寒声道:“再嚎半声出来,珩爷就先割断你的脖子。”

    那婆子浑身猛地一抽,拼命把叫声咽了回去。她死命咬住那不住淌血的嘴唇,牙齿“咯咯”打颤。十指连心,那断指处痛得她整个身子都在痉挛,可她竟真再也不敢嚎出半个字,只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生怕再晕一回,身上又要少点什么。

    堂上静极了。那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鼓槌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贾母早就脸色惨白。她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从重孙媳妇,熬到如今做了一府的老祖宗。这辈子见过的世面,比这堂上的小辈加起来还要多,年轻时,也不是没见过他们太爷杀人,她自己也不是没处置过人。可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贾珩当真与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