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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393章 他打算给贾琏下套

    主仆二人收拾好了,出得门来。林之孝家的已带着几个丫鬟婆子,簇着轿子在大门外等着。

    凤姐儿一脚跨出珩院大门槛,忽然又停住了。她站在那珩院的匾额底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株新栽的梅树还挂着零星的残花,廊下那盏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贾珩就站在影壁前的台阶上,穿着一身月白家常直裰,没有系腰带,衣襟随意敞着,双手抱在胸前,正看着她。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着,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是把满院子的春光都收在了里头。

    凤姐儿心里轻轻笑骂了一句:“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怕是要遭这天杀的折腾死了。”可那语气却软得像是春天的柳絮,带着化不开的依恋。

    她收回目光,转身上了轿子。轿帘落下的那一瞬,她听见后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又似乎只是风吹过廊檐的声音。她终究没敢再回头。

    当夜,琏二奶奶躺在自己屋子里的炕上,却怎的也睡不着了。那炕是上好的火炕,被褥都是崭新的,平儿还在屋子里熏了安神的甜香。可凤姐儿翻来覆去,总觉得身旁空落落的。

    她伸手摸了摸身侧,那处被褥冰凉凉的,没有半点温度。她想起这八九天来,夜夜都被他抱在怀里,他连翻个身都舍不得撒开手,有时她睡到半夜觉得热了,想往外挪一挪,他便在睡着也追着贴上来,把她重新圈回去。

    如今回来,没了那个滚烫的怀抱,没了那只搭在腰上的手,她竟觉得像是缺了什么,怎么也睡不踏实。

    至于贾琏,早被她撵到厢房去了。他腿上的刀口还没好利索,再说,如今的凤姐儿,正借着这回贾琏打了她的由头一直别扭,纵然贾琏“好人、二奶奶”的央求,又哪还肯再跟他同床?

    在之后的日子里,贾珩开始为自己以后的打算做铺垫。他打算给贾琏下套,也意识到,往后迟早有需要借助官府力量的时候。如今既然和贾家断了亲,自己也更该有自己的倚仗,总不能遇事就只扯北静王府那一张虎皮。

    北静王固然待他好,可万一哪天北静王那头有了什么变故,或者他必须去借势才能渡过难关,可北静王又不方便出面,那他手里便再没有第二张牌可打了。

    他一反常态,开始亲自主动结交顺天府尹和其他官员。先是备了厚礼,亲自去了丞相府。那丞相是两朝元老,为人端方持重,轻易不见外客。

    贾珩递了帖子,在门房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被引进去。他也不谈时政,只说自己新得了几本古籍,特来请丞相鉴阅。丞相翻了翻,见是前朝孤本,又听他说了几句治学之道,倒觉这少年才子果然名不虚传,便留他坐了半盏茶的工夫。

    之后贾珩又去了礼部、吏部两位尚书府上,送的都是自己写的书,并几样精致的文房用具。两位尚书都是爱才之人,见了这位名满京城的公子珩亲自登门,又这般谦恭有礼,自然高兴。吏部尚书还特意留他吃了便饭,席间说起他写的《三国》,赞他用笔老辣,人物栩栩如生,倒像是真见过那些古人似的。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几家公侯门第。镇国公牛府、东平王府、南安王府,他都一一登门拜访。每回去,带的礼都不算重,却很用心,有的是他自己新得的好茶,有的是南方来的时兴料子,有的是他自己画的一幅小景。主人家收了礼,又见了人,都觉得这位公子珩不像外头传的那般狂傲,反倒谦和有礼,谈吐不俗。一来二去,便有几家与他走得近了。礼部和吏部两位尚书,竟会亲自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阵话才放开。

    一时间,外头又议论开了。有人说公子珩果然了得,连丞相都对他另眼相看;有人说他这是打算走仕途了;也有人说他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贾家那边听到这些消息,从上到下都不由自主地更加忌惮了。贾政在书房里坐了半天,只叹了一口气。贾赦则把酒杯重重一搁,骂了句“这混账东西,倒是越发厉害了”。

    可贾珩却越发确定,当初自己那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若是后头那位不暗示,北静王也好,这些朝堂重臣也罢,应该不会如此器重他。

    眼看距离凤姐儿回府,又是半月之后,已到了三月下旬。

    这半月里,珩院里的花木一天一个样。后院里那几株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风一吹便顺着回廊往各处飘。廊下挂的厚毡帘子早换了竹帘,各屋里的炭盆也陆续撤了去,白日里日头一照,穿件夹袄都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贾珩这几日也换上了家常的月白夹纱直裰,外头只搭一件青绸褂子,整个人瞧着比冬日里清减了些,可那眉眼却越发显得英挺。

    凤姐儿走后,半月里一趟也没再来过珩院儿,她许是为着避嫌,怕人瞧出什么。这半月里,她只在荣国府里照旧管家理事,照旧在老太太跟前说笑承欢,照旧跟那些管事的婆子们分派差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夜躺在那张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脑子里翻来滚去的,全是珩院里那张榻,那个人的怀抱,和他睡着时也不肯松开的手臂。有时她半夜醒来,伸手摸一摸身侧,那处被褥冰凉凉的,没有半点温度,她便睁着眼,一直挨到天亮。

    尤氏也来得少了,她是真怕了贾珩那双手。上回在二姐儿屋里,若不是她喊得快,那冤家怕就要把她的裤腰解了。如今她一想起他那双眼睛,从她胸口滑到腰上,又从腰上滑到臀上,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身上爬过似的。她索性躲得远远的,只在荣国府里寻李纨说话,或是去尤老娘那里坐上半日。

    李纨倒是依旧每日还来,兰儿如今就住在了这里,她不来也不放心。她心里已经麻木了。反正摸也被他摸过了,亲也被他亲过了,连胸口都被他咬过好几回了。多被他摸一回,也就这样了。

    有时她坐在书房窗下看兰儿写字,贾珩从外头进来,经过她身边时顺手在她肩上搭一下,或是从她身后走过去时手指在她腰上轻轻一拂,她连头都不抬了,只是手里的针线顿一顿,便又继续做下去。贾珩见她这般,反倒不再像从前那般得寸进尺,只是偶尔看她一眼,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