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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23章 可给兰儿吃了药?

    贾珩在屋里正把尤二姐搂在怀里嬉闹,听见这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他猛地从榻上坐起来,脸色刷地便白了。尤二姐也被吓得跟着坐起来,忙拿被子裹住身子,探着头朝外问:“兰哥儿怎的了?怎的好好的就不行了?”外头没人答她。

    贾珩连里头的衣裳都没顾得穿好,只胡乱拉了一件直裰,边往身上套边趿着鞋便往外跑。尤二姐在后头喊“爷,鞋……”。他也像是没听见。他掀帘出来时,晴雯见他脸色白得吓人,那双眼睛里头像是烧着一团火,忙提着灯笼追上去,哭道:“爷,拿个灯笼……”

    周兴和谢良听见动静,忙迎出来,正好见主子脸色白得吓人,一句话也不说便往外冲,心知怕是出了大事,也急忙跟了上去。周兴手里还攥着半截裤腰带,边走边系,谢良则拎了一盏灯笼,在后头照着路。一行人脚步急促地出了珩院角门,拐进了荣国府的西北角门,一路往李纨的院子奔去。

    贾珩一路跑进荣国府,直奔李纨的院子。他脚下生风,把周兴和谢良都甩在了后头,连那灯笼的光都追不上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兰儿万万不能有事!

    他冲进屋里时,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兰儿躺在榻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烫得吓人,像一块烧红了的炭。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发着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爹……爹……”。李纨正坐在榻边,怀里抱着兰儿,哭得满脸是泪,衣裳都湿透了。碧痕站在一旁,也是泪流满面,手里攥着一方湿帕子,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贾珩几步跨到榻前,边伸手探了探兰儿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掌心一缩,边急声回应:“兰儿,兰儿不怕,爹在,爹在呢!爹守着你”。

    他翻开兰儿的眼皮看了看,眼白上布着细细的红丝,瞳孔有些散,人已经烧得迷糊了。他捏住兰儿的小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上,凝神细诊。那脉象又急又乱,像是火在经脉里烧,浮而无力,细而数,是热入营血之象,再烧下去,怕是要惊厥。他松开兰儿的手腕,转头逼问李纨:“可给兰儿吃了药?”

    李纨早就六神无主,只知道哭,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还是素云赶紧去把药方找了来,递到贾珩手里,道:“这是二太太让人找来的太医开的方子,兰哥儿吃了两副,反倒烧得更厉害了。”

    贾珩接过药方一看,那脸便沉了下来。他起先还在忍着,等看完了,猛然把药方往地上一摔,破口大骂:“哪里找来的害人庸医?快去抓了来打死!若把我儿吃出个好歹,我要了他全家的命!”他骂完,又急火火地另开了方子,让谢良快去抓了药回来。谢良接了方子,转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贾珩又让碧痕赶紧去打水,先拿帕子浸透了,给兰儿做物理降温。他接过碧痕递来的湿帕子,小心翼翼地敷在兰儿的额头上,又拿另一块帕子,用酒浸透了,擦兰儿的手心脚心。他一边擦,一边拿手按着兰儿的小手腕,时不时摸一摸他的额头,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贾珩咬了咬牙,心里头翻涌着一股又怒又疼的火。他怒的是那庸医开的虎狼药,疼的是兰儿才这么小,就要受这样的罪,偏偏眼下不是后世,没有那些特效药,否则,两片药下去,哪里用得着让兰儿多受这些罪?

    谢良火急火燎的抓了药回来,贾珩亲自一样一样确认了,拿着跑去亲自煎。他蹲在灶前,拿蒲扇扇着火,眼睛死死盯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药煎好了,他滤了渣,端到榻前,亲自拿勺扬着,用嘴吹着,一勺一勺给兰儿灌下去。兰儿烧得迷糊,喂进去的药汁有一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贾珩便拿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喂一口,擦一下,再喂一口。

    喂完了药,他又取出随身带的银针,在兰儿的几个穴位上下了针,设法先稳定病情。他下针的手又稳又准,可那额上却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一边下针,一边拿手按着兰儿的小手腕。兰儿的小身子还是时不时抽一下,每一次抽,贾珩的心便跟着揪一下。他低头看着兰儿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忽然想起这小子平日里跟在他身后“爹、爹”叫着的模样,想起他学自己捋胡子时的淘气,想起他在书房里一笔一划写字的认真。他的眼眶热了,可到底忍住了,只是把兰儿紧紧抱在怀里

    等卸了针,眼见兰儿虽止住了抽搐,却依旧不退烧,贾珩咬了咬牙道:“兰儿怕是得好好医几日,我这就把他接了去珩院儿,亲自守着医治!”抱了兰儿就要回珩院。他要亲自守着给孩子医治。他信不过旁人,信不过这荣国府里的任何一个大夫。李纨见他抱了兰儿要走,也忙擦了眼泪跟上来,素云也赶紧跟上。

    王夫人得了信赶过来时,正瞧见贾珩抱着兰儿要往外走。她今儿穿了一身藏蓝团花刻丝褙子,头上绾着元宝髻,插着赤金点翠凤钗,耳上坠着赤金镶翡翠的坠子,通身的当家太太气派。她身后跟着周瑞家的并几个婆子丫鬟,脚步匆匆地进了李纨的院子,一进门便瞧见贾珩怀里裹着兰儿,李纨和素云跟在后头哭得眼睛通红。她脚步一顿,心里先咯噔了一下,随即脸上便端出那副惯常的持重神色,开口便道:“珩哥儿,你且慢些。”

    她已听下人在路上学舌,说珩二爷方才发了火,骂之前的大夫开的是虎狼药,把兰哥儿给吃坏了。这话像一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那胡太医是她让人请来的,若真出了事,她这个当家太太难脱干系。

    兰儿是她的嫡亲孙儿,是她这一房的嫡长孙,她自然是心疼的。可她还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是贾政的正室,她向来觉得自己在这府里是说一不二的。她不能露怯,更不能让贾珩一个外头抱来的野种,当着下人的面把她给压下去。

    她端着那副太太的架子,把下巴微微抬了抬,语气不急不缓地道:“兰哥儿病得厉害,你再心急也得等太医来了再说,这样冒冒失失抱出去,万一路上受了风,岂不更重了?你年轻气盛,哪里知道这小儿风寒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