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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33章 自己得好好活着

    贾珩迈步进了前厅时,厅里已经站满了人。李纨红着双眼站在最前头,她那件月白素面褙子的衣襟上,还沾着昨儿亲自熬药留下的药渍,头发也来不及好好梳,只用一支竹节白玉簪松松绾着。

    凤姐儿和平儿站在她身侧,凤姐儿今儿穿了一件大红遍地金的刻丝褙子,可那脸上的脂粉遮不住眼下的乌青,那双丹凤眼里满是担忧。平儿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眼圈也是红的。

    尤氏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她今儿穿了一件玫瑰紫二色金刻丝褙子,看似平静,可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见贾珩进来,那眼里的担忧才总算散了。新婚的许氏站在尤氏身旁,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她今儿穿了一件水红绣折枝海棠的窄褙子,底下系着石榴红百褶裙,头上绾着新妇的飞仙髻,那模样依旧艳丽,可此刻那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忧色。

    贾政满面严肃地站在厅中,他今儿穿了一身藏蓝团花直裰,双手背在身后,那张端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在贾珩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宝钗、黛玉、迎春、探春都在厅里站着。宝钗今儿穿了一身蜜合色绣折枝牡丹的褙子,底下系着秋香色绫裙,那端庄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黛玉穿了一身水红绣折枝玉兰的长褙子,底下系着月白云锦百褶裙,头上簪着那支白玉兰花簪,那张尖俏俏的小脸上泪痕未干,两只眼睛红红的,正死死盯着门口。迎春穿了一身月白绫袄配水绿绫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黛玉身后,那双温顺的杏眼里也含着一层水光。探春穿了一身玫瑰紫绣折枝蔷薇的褙子,眉眼爽利,见贾珩进来,那攥着帕子的手才总算松了松。

    贾母也在鸳鸯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地从坐椅上站起身。她今儿穿了一身秋香色团花褙子,外罩石青刻丝灰鼠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那脸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好。

    所有人在瞧见贾珩那副胡子邋遢的模样的一刻,都不由齐齐一怔。他那张清俊的脸瘦了一圈,颧骨凸着,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冒出了一片,头发散着,只用一根布带胡乱扎着,身上那件直裰明显是才换上的,倒是干净。眼前这副副模样,跟平日那个衣衫齐整、风度翩翩的珩二爷,简直判若两人。可正是这副狼狈相,让满厅的人心里都不由一酸。

    凤姐儿和平儿主仆两个迅速低下头去,生怕有人瞧见她们眼里涌出的泪花。凤姐儿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那手指都在发颤,心里头又酸又疼,暗暗骂了一句:这个天杀的,为了兰儿那孩子,竟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真真是不要命了。

    “哥哥!”屋里的黛玉,和从屋外传来惜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黛玉的声音又细又颤,带着哭腔。惜春的声音又脆又亮,像是被人从后院一路拽着跑过来的。贾珩先向着黛玉迈了一步。黛玉那身子已经朝前倾了,两只手伸着,那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可贾珩才迈出半步,还没来得及回身,便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道身影便从后头飞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哥哥!”惜春从他身后扑来,两只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把那小脸埋在他后背上。她今儿穿了一件藕荷色绣折枝梅花的褙子,底下系着月白绫裙,头上只簪了两朵素净的珠花,已经是个清清秀秀的小少女模样了,再不是从前那个扎着铃铛小辫的小丫头。

    她身后还跟着湘云,湘云今儿穿了一件大红箭袖,头上戴着昭君套,腰间系着玄色汗巾子,那张英气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她站在厅门口,没往前凑,只是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贾珩,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欢喜,又像是要哭。

    贾珩一手接抱住身后的四妹妹,另一手朝林丫头伸出,牵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黛玉那手被他握住,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贾珩那脸上宠溺的笑意虽盛,嘴里却低低吐出一句:“好了好了,哥哥这不是好好的?你们乖乖的坐着。哥哥还没来得及收拾,身上——,脏!”

    “不脏!哥哥不脏!你不脏!”黛玉猛地喊出声,那声音又尖又亮,在满厅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她像是在宣泄着满心的担忧,又像是在反驳贾珩对自己那点嫌弃。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向前一扑,也靠在了贾珩身上。她那小小的身子贴在他胳膊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贾珩眼眶猛地一热,那嘴角剧烈的颤了几颤,抬手在她小脑瓜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才总算把眼角的湿意压下去。

    “哥哥,这几天,你和兰儿两个,可吓死我了!”惜春那张小脸上早已梨花带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得去擦,只是仰着头望着他,声音又哑又颤,“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往后叫我可还怎么活?”

    贾珩一手抱住一个小小的身子,两只胳膊都被占满了。他低头瞧着怀里这两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妹妹,又抬头看了看厅里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睛,那眼眶顿时又红了。这一刻起,他忽然意识到,往后,自己得好好活着。哪怕不为自己,只为这些个把命跟自己系在一起的人,他也得好好活着。

    “咳咳……”凤姐儿总算找到借口,满是哭腔地咳嗽了两声。她拿帕子掩着嘴,那咳嗽声又干又涩,哪里是咳,分明是憋了半天的眼泪实在兜不住了。她哽咽着打趣道:“这俩姑娘,真真儿是会扎人心窝子的。好好的说这些做甚?平白来赚我的眼泪。”

    她嘴里说得轻巧,可那声音里的颤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今儿穿了一件大红遍地金的刻丝褙子,那衣裳还是贾珩从前送她的,此刻那袖口处已经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子。她拿帕子按着眼角,那手一直在抖,像是怕被人瞧见,又把帕子攥得死紧。

    平儿站在她身后,低着头,拿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她那温婉的脸上也带着两道泪痕,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是那扶着凤姐儿的手指节都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