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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46章 不知令堂是哪里人氏?

    五月的天,已经热了,贾珩换了一身月白暗云纹直裰,外罩一件石青色暗花纱褂,头上戴着白玉冠,便往北静王府去了。到了王府门前,门上的侍卫早认得他,赶紧往里通报。

    不多时,北静王水溶亲自迎到了二门上。他今儿穿了一身月白蟒袍,腰系碧玉带,头上戴着银冠,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那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笑意。他一把攀住贾珩的手,笑道:“贤弟来得正好,我正想着,这几日便差人去请你来坐坐。听说你院试高中案首,你那两个螟蛉子,也都中了秀才,当真是天大的喜事。本王还没来得及给贤弟道贺呢。”

    贾珩笑着拱手道:“王爷客气了,今儿来,实是有件事想劳烦王爷。”他便把想在府学只挂名,不去进学的事说了。

    北静王听完,哈哈一笑,道:“我当是何事?这等小事,何须亲自去跑一遭?回头让人拿了我的名贴去说一声也便是了。贤弟放心,此事不足挂齿,你只管在家安心读书,只等考课时去露个面便罢。”贾珩赶紧谢了。

    北静王诚意要留他在府里用宴,贾珩推辞了两句,便也笑着应了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临水轩中。五月的园子里,石榴花开得正好,一簇簇红艳艳的,映着碧绿的池水,格外好看。轩中摆了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十几碟精致的菜肴。北静王让贾珩坐了客位,自己坐在对面。王妃甄瑶则坐在北静王身侧,亲自替他斟酒,一直笑嫣嫣的。

    甄瑶今儿穿了一身浅紫色的,绣折枝玉兰的薄罗褙子,底下系着月白纱裙,头上绾着随云髻,斜簪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瞧着倒是比往日多了两分端庄,少了一分妖媚,却越发动人了。

    五月的天气,那薄罗纱料子极轻极薄,贴在身上,把她那纤侬合度的身段儿,勾勒得清清楚楚。她那张脸还是那般艳,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盈光,鼻梁挺秀,嘴唇丰润饱满。只是那眉眼间,瞧着比从前多了几分娇慵,像是被春风吹透了的牡丹,比先前更添了一层艳色。

    她坐在北静王身侧,微微侧着头,替王爷斟酒时,那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在袖口里时隐时现,衬得她那一截白皙的手腕,愈发莹润。她那目光似是带着火,又似蕴着一汪春水,时不时从贾珩脸上掠过,那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意味。

    贾珩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着跟北静王说话,可桌子底下,他的手指已悄悄在自己膝上轻轻连叩了两下!甄瑶瞧在眼里,那嘴角便微微翘了一下,赶紧垂下眼帘去。她自是明白,有日子不曾私会,这冤家心里,定是跟她一样急的厉害,这不,敲了暗号,让她劝王爷吃酒呢!难不成王爷醉了,他便真敢在此间要了她?真真是个冤家,竟比她还急呢,当初也不知是哪个?还在那里端着,等着人家一个女子主动去勾搭他!

    北静王与贾珩推杯换盏,不过说些诗词歌赋,又说起近来朝堂上的趣事。贾珩如今跟相府和几家尚书府多有往来,北静王与他说些朝堂奏对,他倒是也能一一应对,对答如流,那言谈间,竟让北静王颇受裨益。

    甄瑶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又柔又软,听得人心里发痒。

    酒过三巡,北静王忽然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只留了王妃一个在旁为他二人斟酒。贾珩见状,心里便知,这应是有些密事要问了,表面上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恍如不查。

    果然,没过片刻,王爷眼珠连转了两圈,便端起酒杯,仿佛是不经意地,问起贾珩生母的事来:“贤弟,本王有一事困惑许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贾珩忙放下手里酒杯,朝王爷一拱手道:“王爷这是哪里话?珩多受王爷眷顾,蒙王爷王妃抬爱,怎敢不对王爷王妃推心置腹?王爷有话尽管问,珩,定知无不言”。虽然对王爷不一定真会推心置腹,可跟王妃……沿腿心、置入腹是必有的。

    北静王笑了笑:“贤弟客气了,说什么眷顾,本王于贤弟一见如故,心里投机,早将贤弟视作手足,这才敢厚颜相问。昔日,只知贤弟乃是宁国府里敬世翁膝下,本王却从未听人提及令堂,不知令堂是哪里人氏?哪家尊客?”

    贾珩心里其实早就有备,自己出息了,迟早会有人问及生母。他心里虽早就有对策,面上却做出几分黯然的神色,推了推酒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不瞒王爷,家母之事,我竟是一无所知,听贾家人说,我母亲本是父亲的外室,生下珩当日,便因难产故去。呵呵,世人皆知我那父亲,嫌袭爵耽修道,这些年来,除了除夕祭宗祠,平日里,寿辰远避世,丧喜不沾尘,这些年,父亲从不问我死活,也不许我问起母亲的事。非是珩不孝,实在是我便是想知,也无从问起。因此,对于母亲,竟是丝毫不知情的。唉!当日断亲,实在是心寒至极……。”

    他这番话,说得又慢又低,那语气里的落寞和苦涩,倒有七八分是真的。

    北静王听了,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倒是本王唐突了,惹了贤弟的神思。”他说着便端起酒杯来,道:“来,本王敬贤弟一杯,权当算是赔罪。贤弟能处困境而不辍于学,立贫而不改心志,故能有今日之成,实在令人敬佩,来,你我共饮此杯”。

    贾珩赶紧端起酒杯,收敛起脸上情绪道:“王爷言重了,不知者无罪。这些话压在珩心头已久,平日苦闷不已,今日对王爷诉诵一番,倒觉得轻松不少。”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北静王便岔开话题,又说起别的事来。

    席上,贾珩与甄瑶偷偷对视,他借着举杯的功夫,朝她眨了眨眼。甄瑶会意,便也端了酒杯,朝北静王道:“王爷,公子珩中了案首,可是大喜的日子,您今儿也高兴,是该好好与他喝几杯。”

    北静王笑道:“王妃说得是。”便又朝贾珩举杯。贾珩自然杯到即饮,又借着诸多由头,主动对北静王敬酒。甄瑶也在一旁时不时,不着痕迹的递个喝酒的由头,劝着两人喝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