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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68章 奴婢不过蒲柳

    柳玉蟾第一个没忍住,拿帕子掩着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赵玉娇也跟着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又拿手去推尤三姐儿。尤三姐儿早就捂着嘴弯了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斜斜地睨着贾珩,又睨着月华,嘴里不住地“咯咯”直笑。沈凝脂虽然稳重些,可那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朱曼娘更是笑得拿帕子直扇风,嘴里念叨着“哎呦,这天儿可真热”。一时间,前厅里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笑豆子,到处都是低低的、压不住的窃笑声。

    可那笑里头,却偏偏没有一个嫉妒的。柳玉蟾笑得最大声,可那笑是善意的,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羡慕。赵玉娇笑得直拍桌子,可那眼里瞧着月华的目光,又是亲近又是服气。尤三姐儿笑归笑,可那笑完了,自个儿心里也悄悄叹了一声:爷待太太,当真是没得说的。

    李纨坐在一旁,只是拿帕子掩着嘴,那眼里的神色又复杂又柔和,她想起自己每回被他堵在屋里时的光景,脸上便也有些发热。

    娄香君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菌儿的衣裳包袱,看着贾珩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又看着月华那满面羞红的样子,心里头又是酸又是暖,酸的是他待月华那份心,暖的是他待自己也是真心的,只是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罢了。

    凤姐儿今儿没来,可若是她在,只怕笑得比谁都响,闹得比谁都欢。

    贾珩见众女这般嬉笑,又见月华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帕子,连耳根都红透了,心里便有些不忍。他轻咳了两声,朝众人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样热闹。”

    那赵玉娇是个眼色最活、嘴也最好使的。她当即便收了笑,站起身来,脆生生地道:“老爷今儿领回来的那三个姐妹,居然早就跟咱们家是有渊源的!那杨姐姐,竟跟顾姐姐是故交;林姐姐和那王妹妹,却又是同乡;偏偏苏姐姐的娘家未败落前,跟李姑娘家还有些老旧亲戚。这不,方才大伙儿正一处说呢,越说越觉得巧。”

    顾晚烟听她提起自己,便含笑道:“杨家也是吴郡人,虽非当地大族,可她家祖上三代皆是当地有名的大儒。杨家无论男女,皆要自幼读书识字。杨家开设有女塾,妾身小时候,曾在杨家女塾与杨爱妹妹同窗读书。本就与杨妹妹同庚,只比她大九日。且当时那女塾里二十几个姐妹,妾身与她是读书最好的,自然亲近些。”她说话时,目光温温地落在杨爱身上,那清雅的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欢喜。

    向来除了报账、平时话极少的林弄影,这回也含笑主动道:“妾身比王妹妹大了三岁,幼时是一个街上住着的邻居。家父当时和王家叔父又同在杭城为官,两家有通家之好。后来她家先败落了,父母亡故后,她被舅舅接了去,便再无交集。不想今儿竟在咱们家重逢。”她说着,便伸手去握王敏的手,那两只手一交握,王敏的眼圈便红了。

    苏月娥只是含笑道:“妾身的外祖母,跟李姑娘的祖母是同族的堂姐妹。老旧亲戚,当年便来往不多。当年我家落难后,更是彻底没了联系。再者,妾身进蒋家时刚好十五,这十娘妹妹才五岁……”她没再继续说下去,那脸上的笑意虽还挂着,可眼底却浮起了一层极淡的黯淡。

    贾珩见她不愿再说,便也不想让旁人再问她了。他故意笑着道:“那你们可得好好谢为夫一谢!今儿晚烟伺候我沐浴,林娘子夜里暖……呜呜——”

    “爷,你又不知道收敛了?姑娘们可还在!”月华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才他得意忘形了,没注意娄氏和宝钗她们还坐着,张嘴就说了出来。这会子自然难免尴尬,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道:“那个……这两日没睡好,这嘴上那把门的兴许是睡着了。妹妹们莫怪……莫怪!”

    “哥哥嘴上那把门的,哪一日不是睡着的?”黛玉故意笑他,那笑里带着几分促狭,可那眼底却亮亮的,像是瞧着什么极开心的事。

    “哦,我的意思是……”贾珩转了转头,恰好瞧见跟小橘子一起当差的小丫鬟头子小栗子在门口,便叫道,“小栗子,去跟厨房刘嫂子说,今儿庆贺林姨娘三个与故人重逢,姑娘们和奶奶们也要留着吃了再走!劳烦她受累,多做些菜。”

    “是,老爷!”小栗子乖乖巧巧地答应一声,转身便跑去了。

    “分明是你自己嘴馋,整日都能找见借口。”李纨笑着说完,抬头看了眼素云。素云自然明白,奶奶这是让她出去,找人给荣府里送个信儿,要留着在这吃饭。

    正在这时,杨爱三个已沐浴干净,换了贾珩今儿在成衣铺子里新买的衣裳,凑在一起走了回来。三个人的头发都还半湿着,拿干帕子绞了绞,松松地挽着,那新衣裳的料子被水汽一蒸,更显得轻软服帖。

    大伙儿一瞧,顿时赞不绝口。

    “哎呦呦!快瞧瞧,快瞧瞧,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呢!瞧瞧这王妹妹,洗净打扮了,竟把咱们都比下去了呢!”赵玉娇一脸惊喜地走上前,拉着王敏的手上下打量。

    贾珩抬眼望去,心里也不由微微一动。那王敏洗净了脸,换上了他替她挑的那件藕荷色杭绸薄纱衫,搭着红绫裙。那薄纱衫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那红绫裙的料子又轻又软,贴在她身上,把她那匀停的身量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腰肢细而柔韧,那红绫裙往下便是圆润流畅的臀线,走动间裙摆轻摇,那曲线便若隐若现。她头上簪着方才林弄影赠给她的一支银簪——,那簪子是素银打的,簪头一朵小小的梅花,做工极精。那银簪插在她乌压压的青丝间,衬得她那张瓜子脸愈发白净。

    她那双眼睛原本带着几分茫然的惊惶,此刻洗净了、换了衣裳,竟像是拨开了云雾的月亮,清亮亮的,眼波流转间竟有一种旁人没有的明艳。那艳色直逼月华、裴雪凝等人,往厅里一站,整间屋子都像是亮了几分。

    “可不是?我说句姐妹们听了不开心的话,眼下,王妹妹往这里一站,咱们这一大屋子的女人,也就太太和雪凝、南枝、秦妹妹、娄姐姐这几个还能压得住她的艳色。”朱曼娘摇着头道,那语气里,半是赞叹半是打趣。

    “我哪里比得过?瞧着她,我都自惭形秽了!”娄香君含笑道,那话虽是自谦,可那笑意里却带着几分真心的服气。

    “姨娘们说笑了,奴婢不过蒲柳,姨娘们才个顶个的是牡丹。”王敏赶紧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朝月华福了一礼。她那一低头,那红绫裙的裙摆便轻轻荡开,像是一朵刚出水的芙蓉被风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