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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486章 我打算下场科考

    眼见转眼便要进八月,天热得跟蒸笼似的,连廊下的青砖都烫得能煎鸡蛋。珩院里那几棵老槐树上的知了叫得一声比一声急,叫得人心里发躁。

    贾珩便让人把正厅四面窗子全支开,又搁了两盆冰在角落里拿风扇着,才把月华、李纨、娄氏、可卿,连兰儿、菌儿、秦钟都叫到跟前。

    月华坐在他左手边,穿了一身浅碧色夏布衫子,手里摇着把蒲扇,扇出来的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李纨坐在她旁边,依旧是那件月白素面褙子,只是料子换成了透气的细葛布,头上只簪了支素银簪子,手里端着盏凉茶慢慢喝着。娄氏坐在李纨下首,穿了件藕荷色夏布褙子,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几分笑模样。可卿坐在最边上,穿了件水红绣折枝海棠的薄纱衫子,手里攥着条汗巾子,时不时擦一下鼻尖上沁出的细汗。兰儿和菌儿两个小的正趴在桌边拿瓜片逗蚂蚁,秦钟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本书,可那眼神明显没在书上。

    贾珩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清了清嗓子,道:“今儿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商量,我打算下场科考,去试试考举人。”

    这话一出口,月华手里的蒲扇便停了。李纨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那茶盏停在嘴边,没喝。娄氏脸上的笑也收了收。可卿倒还好,只是那攥着汗巾子的手指紧了紧。

    贾珩看了她们一眼,又接着道:“我是想着,兰儿和菌儿这回就不下场了。”

    李纨和娄氏同时抬起头来,贾珩不等她们开口,便解释道:“这俩小子学业是不错的,可终究经历少,书读得也终归有限。即便去考,也不过徒劳一场。科举不中,反倒伤了孩子的积极性。再者,他俩年龄太小,便是能中,也入不得仕途。不如安心多读几年书,等十四五岁之后,再去考秋闱不迟。”

    他说这话时,那目光在兰儿和菌儿身上停了一停,语气里带着一种当爹的笃定。李纨和娄氏如今早已把他当成了主心骨,心里也默认他是当家做主的人,听了这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李纨先道:“哥儿的事,不必来问我们妇人。你是他们的爹,自该由你裁断。”娄氏也跟着道:“珠大奶奶说得是,菌儿身上,你只管拿主意便是,我也理会不得。”

    贾珩话音刚落,兰儿和菌儿两个小的便从桌边溜了过来。兰儿跑得快些,一头扎进爹怀里,那两只小胳膊勾住贾珩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胸前,像是找到了一处最安稳的窝。

    菌儿倒是来得利索,也趴在他膝盖上,仰着那张虎头虎脑的小脸儿,脆生生地道:“爹,儿子不想去考举人!儿子知道自己有几分是真本事,便是去了,也考不过。儿子本就想依爹的话,再顽皮几年,等到冠礼之后再去科考。”

    “臭小子?方才说什么?顽皮几年?真当爹舍不得打你?”贾珩把菌儿往胳膊底下一夹,抬起手来在他小屁股上轻轻拍了几下。那手落下去跟拍灰似的,哪里舍得真打半下?菌儿那小子也不怕,挨了打反倒虎头虎脑地笑着往爹衣裳里钻,那小脑袋拱在贾珩腋窝底下,咯咯笑个不停。兰儿也笑着往他身上爬,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肩膀,想把菌儿挤开些。贾珩便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子都圈在怀里,那脸上的笑,跟六月里的日头似的,又亮又暖。

    月华、李纨、娄氏、可卿几个瞧着爷儿三个那般笑闹,也不由得一个个轻笑出声。月华拿蒲扇挡着嘴,那杏眼弯成了月牙。李纨放下了茶盏,拿帕子掩着嘴,那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娄氏笑得最响,一边笑一边拿手指头点着菌儿:“瞧瞧这混小子,方才还说什么冠礼之后再去科考,说得跟个大人似的,这会儿又钻进他爹怀里撒娇了。”

    贾珩笑了一阵,才收了笑,正色对两个小的道:“便是不去考,也不许只知道贪玩,还得像之前那样,该读书读书,该顽皮顽皮。爹不逼你们非得把书读得多好,但多读书总没坏处。书里总有教人的道理,却不可读死书。读书是为明理,非是把人读成书呆子。往后除了读经史子集,也多看看旁的。平时也跟了钟老爷子,出去街上瞧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识得字多,也要见识得多,才不会变成小傻子。”

    兰儿的小胳膊勾着爹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那声音又软又依恋:“爹说的,儿子都记着了。儿子也想过几年再下场科考,每年只把这秀才功名考好了,也就是了。”

    菌儿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小脸儿,那话说的斩钉截铁:“儿子也这样想!儿子不仅读书,还要跟老爷子学武。学好了,护着爹!”

    “行!这样最好不过!总好过学那些不争气的去提笼架鸟,走鸡斗狗惹是生非的强”。贾珩摸了摸那小子的小虎头,那手心在他头顶上揉了两揉,把那一头毛揉得乱糟糟的。菌儿也不躲,反倒把脑袋往他手心里顶了顶,像只往人怀里拱的小狗。

    娄氏在旁边瞧着,故意“争风吃醋”道:“这孩子,自打认了他爹,一时半会儿连娘也想不起了,眼里就只有他爹!可见旁人都是远的,就跟他爹亲。”

    菌儿一听,赶紧抬起头来,看着他娘,一本正经地作了个揖:“儿子也护着娘!护着姨娘!”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护着兰哥哥!”他那副又急又认真的小模样儿,顿时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兰儿在爹怀里笑得直抖,拿手指着菌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珩这才看了看可卿,又看向秦钟,问他道:“钟弟如何打算?是下场去考一回,还是再等下一场?我不好替你决断。”

    可卿听他问到自己弟弟,便轻声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懂得那些。让他自己拿主意,或者回去问过父亲再做决断才好。”

    秦钟一直低着头坐在角落里,手里那本书早被他翻来覆去地卷了边。他听姐夫问到自己,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那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在那书页边缘来回捻着。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来,那脸上原本的犹豫褪了大半,露出一种少年人少有的认真:“愚弟想今科下场试试,便是中不得,也该知道差在何处,回来再学,也知道力气往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