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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第503章 是要拿我当猪养?

    可卿见他还瞧着知荷,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月华手边:“姐姐,快给爷喝口水吧,省得他一会子又不知会胡说些什么来打趣人。”其实她是瞧他下了榻这么大会子,连口水还没喝,怕他嗓子干着。

    月华接了茶盏,低头凑到贾珩嘴边。贾珩闭着眼,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那茶水是温的,入口正合适。

    他这才睁开眼,瞧见可卿还站在一旁,灯光下那张脸庞比先前又丰润了些,眼波盈盈的,便伸手去够她的手。可卿笑了笑,把手递过去,被他捏了捏指尖,又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苏月娥在旁瞧着,只是抿着嘴笑,也不避讳,低头拿过那件没缝完的中衣,继续一针一针地缝着。那针脚又密又匀,一瞧便知是给贾珩做的。

    正说着闲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小豆儿在门外探进半个脑袋,脆生生地道:“太太,姨娘,老太太让来问,老爷可醒了?参汤又热了一回,老太太说好歹请太太哄着老爷再喝两口。”

    月华笑着应道:“你回去跟老太太说,已是醒了,正坐着歇着呢,参汤这就让人去端。”

    小豆儿应了一声:“奴婢这就去端来”。说完,又蹬蹬蹬跑了,那小短腿跑得飞快,衣角在门槛上一闪便不见了。

    贾珩枕在月华腿上,懒懒地道:“我钟娘,是要拿我当猪养?”

    月华低头看着他,笑着在他额上轻轻戳了一下:“你才回来多大一会子?从你进门,钟娘一直张罗到现在。你倒好,还说起嘴来了?”

    贾珩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笑道:“我也是心疼她。都这个时辰了,还不歇着。”

    月华道:“你当她不想歇?方才我过去瞧的时候,她还蹲在灶前看着火呢,非说那参汤得文火慢炖才出味,旁人看着她不放心。”

    贾珩听了,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这些年,真是难为她了。唉……前些年,也怨我自己是个不争气的,让你们跟着受了那些苦。”

    可卿在旁听着,心里有些发酸,忙岔开话头:“爷刚回来,不说这些了。倒是今儿在考场里,可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也让咱们松泛松泛。”

    贾珩抿了抿嘴:“那里头连句话都不许说,哪里能有啥趣事?不过,今年这考题,我倒是觉得没啥难的。头一场的考题,我早早就写完了,剩下一天多,就只在那里熬功夫了。”

    “要这么说,老爷是有把握中举了?”苏月娥扭过头来笑着问。

    “我是觉着该中的。可这事儿谁说得准?看造化罢了。便是考不中,也不少了什么。”贾珩含笑道,那语气里没有半分患得患失,倒像是早把这事儿看得透了。

    贾珩坐起来,把袍子拢了拢,正要说话,外头又有人来报:“东府里珍大奶奶打发人送了一食盒的细点来,说是给珩二爷道乏的。还说,改日亲自来瞧二爷。”

    贾珩与月华对了个眼,笑道:“她倒会做人情。”

    月华道:“既送了来,不好不接着。知荷,你去收了,拿些钱赏那送东西的婆子。”知荷应声去了。

    可卿在旁听着,没言语。贾珩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她来她的,你只管大大方方地见。如今你是我屋里的人,跟她早不是婆媳了,用不着避讳什么。以前瞧你有些不自在,就想说给你的——大可不必。咱又不是私奔的,也是名正言顺抬进门来的,在外人跟前儿咱不短什么。”可卿抬眼看他,轻轻点了点头,那目光里的感激和安心,都在那一颔首里了。

    小豆儿把参汤送了来,好歹瞧着贾珩喝了,又吃了两把可卿剥的莲子,这才觉得身上暖融融的,那股子乏劲儿又泛上来。月华瞧他眼皮发沉,便道:“行了,别在这儿硬撑了,上楼歇着去吧。明儿怕是又要一大帮子人来说话的。”

    贾珩站起来,一手拉了月华:“那咱们都上去。”苏月娥和可卿在后头笑着收拾针线,知荷、宝珠、晚筝几个忙掌了灯,送他们上楼。

    第二日,贾珩起来时,已过了卯时五刻。窗外的日头早升到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半腰上,透过新换的碧纱窗筛进来,在屋内青砖地上洒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他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被窝里已经空了,只余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月华身上常有的气味。

    月华心疼他身子乏,一连在贡院里禁了八九日,那地方连转个身都费劲,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熬瘦了一圈。她一早便醒了,却没叫人进来催他,只悄悄嘱咐了知荷、晴雯几个不许来吵,又让灶上把饭温着,什么时候爷起了什么时候再端。她自个儿在外间轻手轻脚地归置了半日,把昨儿贾珩换下来的旧衣裳叠了,又翻了翻他那几摞书稿,见都没乱,才放了心。

    贾珩本就是个极爱贪欢的性子,又是小别胜新婚,昨儿夜里,搂着月华便不肯撒手,嘴里一声声“月娘”叫得又软又黏,缠得月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到底也由着他闹了。可这天杀的,在那事儿上倒半点不见乏,大半夜还一直生龙活虎的。月华被他折腾得求饶了两回,他才因着心疼她总算作了罢,可还搂着人不肯松手,即便她只是翻个身,他也迷迷糊糊的赶紧把人搂回怀里抱着,好像生怕谁能把人抢走了似的,直到天快亮了才真正踏实睡过去。

    月华一早便醒了,却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他。她坐在妆台前,让知荷替她梳头,那镜子里的人眼下还带着几分没睡足的青影,脸上却透着一层被男人疼过的红润。知荷抿着嘴笑,被她从镜子里瞪了一眼,便不敢再笑出声了。

    贾珩起来时,在外头屋里守着的知荷和晴雯听见了动静,赶紧进来伺候。知荷端了温水来,绞了帕子递到他手里;晴雯则捧了衣裳过来,一件一件替他穿好。

    今儿给他穿了件石青色的外褂子,底下配了条半旧的玄色直裰,腰间系了条月白丝绦,倒比平日更显得精神利落。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也觉得满意,回头对两个丫头笑道:“瞧瞧,我这一收拾,可是比昨儿那副邋遢样子强多了?”晴雯抿着嘴笑,知荷则老老实实地点头道:“老爷本来就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