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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仔也能做丫鬟? 第7章 明媚二少爷

    讲室区域一时之间只剩下秦钊呕吐的声音。

    突然一声蕴含了震惊、不可置信、兴奋的复杂叫喊,打破了现下的安静。

    “秦钊吃了狗屎!!”

    学子的声音高亢嘹亮,直直地穿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场面寂静了一瞬,随后喧哗声炸开。

    许多学子坐不住了,纷纷出来近距离围观秦钊……和那坨屎。

    看清真是狗屎之后,瞳孔震动,又转化为浓烈的兴奋,跑回学堂告知其他人。

    本该祥和的午休时分,闹出这般动静,夫子们也被惊动,出来查看。

    弄清何事后的夫子:……

    控制住表情。他可是德高望重的夫子。

    至于秦钊,不知何时脸色又白又绿地晕了过去。

    “叫家长!到山长堂来!”夫子说完这句话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申府

    “叫家长?”夫人诧异,“为何?”

    小厮孟冬回话:“书院来人只说是学子纠纷。”

    “微雨,给我梳妆,春燕,你去叫人备车,秋影你将库房里那套徽山四宝拿上。”

    “暮云你继续跟各管事盘账,待我回府。”

    “是。”丫鬟齐齐应声,忙活开来。

    而申以岫此刻在山长堂前罚站,只觉天从未如此亮堂过,学院的空气也如此清新。

    原来只要小小的反抗,以往欺压自己的竟如此不堪一击。

    比如此刻,醒过来的秦钊气疯了,对着申以岫好一顿骂。

    骂得很脏。

    申以岫站在一旁,嘴一张:“你吃屎了?嘴那么臭。”

    秦钊一顿,随后犹如待宰的年猪一般拼命挣扎,身后两人都快拉不住他了。

    这可是在山长堂前,真把秦钊放出去,两人打起来,谁都落不下好。

    两人使出了吃屎……不,吃奶的劲儿才将年猪……不,秦钊拉住。

    秦钊:“申以岫,你%……*&”

    “哦,我忘记了,你确实是吃过屎。”

    秦钊疯了,挣扎得愈发厉害。

    两小弟快按不住他:“申以岫,你快闭嘴吧,我俩快拉不住了!”

    才不。

    以前不见你们少说,现在要我少说?

    “那你们得使点劲了,我可不想闻到他嘴里的屎味。”

    申以岫下巴一抬,撇过头去。

    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念金说得没错,真是一次见效。

    听见这话的两人下意识又加大了力道,防止秦钊挣脱出去。

    不料下一刻手上一松,力道全无。

    诶?

    两人一看,秦钊双眼紧闭,软倒在地,脸色发青。

    被气厥过去了。

    “秦钊!秦钊!”小弟拼命摇晃着他。

    “愣着作甚,赶紧扶他去找陈大夫啊!”

    王夫子刚到山长堂便见自家弟子将人气晕过去。

    狠狠瞪了他一眼,招呼家仆来协助两小弟将秦钊送去就医。

    申以岫见王夫子来了,低下骄傲的头,用鞋尖不住地搓着地上的小草。

    王夫子不仅教过父亲,而且自己功课跟不上,还会额外给开小灶。

    他在王夫子面前,不敢造次。

    “跟我进来。”王夫子厉声道。

    ————

    叫家长的消息无妄自是听说了,本以为不久之后就要被传唤问话了,谁知一觉睡到次日清晨也没有消息。

    无妄明白了,二少爷根本没提她。

    还挺讲义气的。

    能处。

    下一次再轮到她值夜班时,收到了二少爷的感谢。

    “你看看喜欢什么?”

    申以岫拿着抱着一大堆东西出来,摊在地上。

    “这些都是没有标记的,你可以放心用,拿去熔了也行,当了也行。”

    二人就着透进来的月光,看向地上的财宝。

    全是一些普通银饰金饰,无妄瞅了一眼申以岫眼巴巴的表情,最后拿了个实心的银镯子。

    “就这个吧。”

    “不再拿点吗?都是我悄悄准备的,清和、半夏都不知道。”

    “不用了,下次的吧。”诶?为什么说下次?

    “行,你怎知我还有事要问?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迷迷糊糊地说出一些不符合世情的馊主意,她白可是睡够了的。

    但……忍不住啊。悄悄打了个呵欠,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听申以岫的问题。

    无妄顿觉自己好似一个青少年心理咨询。

    好像是个报应。

    前世她在学校是个刺头,没想到现在要给别人出主意让他做个德智体美劳的好学生。

    “为何没人和我交朋友?”

    打服他。

    “真心换真心。”

    “我如何才能知晓谁是图好处接近我,谁是真心想和我相交呢?”

    让他们都滚,不滚的就是有所图。

    “日久见人心。”

    ……

    真棒!克制力越来越好了。无妄给自己发了朵小红花。

    而申以岫亦觉得念金真是个极好的听众,不仅听,还会认真地给出意见,就像真的上过学一般。

    虽说有些意见有点出格,但是一看她严肃的脸,反倒对自己生出了些怀疑,定是他见识少了。

    所以他打算一一试试。

    申以岫每日便是怀着这种雀跃的心情上学,连饭都能吃两碗了。

    颜怡很是奇怪:“暮云,最近小二是不是长胖了?”

    暮云点头:“嗯,好像是长胖了。许是心情好?”

    “奴婢近日听车夫小王说,二少爷上学时蹦着上马车,下学时也是蹦着出来呢。”春燕说。

    “心情好,吃得就好些。”

    颜怡回想是从何时起的这般变化,看向春燕:“自叫家长那事后,小二的心情似乎一直不错。”

    春燕点头:“确实是。”

    颜怡此时有些后悔,小二早就跟她说过学院里老是有人欺负他,但她只当是学子之间的口角,小二身份摆在这,谁敢欺负他?

    谁承想自己以为的小事对小二伤害那般大。

    想到这,颜怡顿觉那日在山长堂发挥得不够好:“近日可有什么宴会?秦家也去的。”

    ————

    傍晚。

    餐桌上,颜怡给申以岫夹菜,儿子有胃口了,可得好好喂喂。

    她下午反思了一下,近些年大儿科举、娶亲,儿媳娘家还一堆破事,属实是忽略了小二太多。

    “小二,今日在书院可开心?”

    “嗯,今日沈知安为我讲题,正好夫子提问,我答了出来。夫子夸我了!”

    看着小二仰着下巴,小骄傲的模样,都快忘记他上次这般高兴是何时了,颜怡的心被愧疚和慈爱化作一汪水。

    “最近可有什么想要的?娘给你买。”

    “没有。”申以岫看这母亲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不过我院里的丫鬟做得不错,娘亲你给她们涨涨月钱吧。”

    “行,从我的私房里出。”

    嘿嘿,申以岫见娘亲开心了,脑子里又想起念金说的“多表达”。

    “谢谢娘亲,我最喜欢娘亲了。”

    话落,一桌四人抬头,看向申以岫。

    申夫人见小二这明媚样,喜欢极了。

    “我听说学院不是要举办郊游吗?娘给你做几套骑服,靴子也配上。”

    “想不想要马?娘让你舅舅给你找匹好马来。”

    “娘亲真好!”

    “对了,娘亲,给我的同窗沈知安也做一双靴子吧。他家是继母当家,又有自己的儿子,对他不甚关心。我见他的鞋都已破损也未换新的。”

    “行。”

    “普通料子就行,若是好料子怕他不肯收。”

    “好好,都依你。”申夫人发觉二儿子的体贴细心,不知多开心。

    没用丫鬟,自己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同在一张桌上吃饭,旁边三人好似另一家。大小姐出门赴宴,并未在此。

    申老爷申凌洲咳嗽一声:“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那些同窗的吗?怎么对这位沈知安那么好?”

    “他跟别的同学不一样,他从未对我冷嘲热讽,也不像图谋咱家权势的人一样总也赶不走。”

    “他待你很好?”

    “也没有,待我和其他同窗并无不同,就是……”申以岫不知如何说,“反正我就是喜欢这样。”

    “念……要想有人和我交朋友,我也得主动些才是。”

    “二弟真是长大了。”一旁的透明人大少爷申以柯总算插上话了。

    “有空可邀他来家里做客,我考校考校你们的功课。”申凌洲说罢,不看儿子,反看向一桌子菜。

    “哎呀,不用你考校,人家次次小考都是第一呢。”申以岫继续埋头吃饭。

    申凌洲看向颜怡,小声地“哼”了一声。

    颜怡倒是听见了,侧目瞥了一眼,没理,继续给小儿子夹菜。

    ————

    翊和院。

    “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绿荷推门进来,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

    “是什么?”翠丫最先出声。

    “味多斋的桃花茯苓糕!”

    “哇!”

    “那天你和柳儿不是说想尝尝吗?正好我娘今日给夫人办事路过,就帮我们买了。快来吃。”

    “真好吃!”翠丫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随即眼睛放光地看向绿荷。

    “谢谢绿荷。”柳儿说。

    “真好吃。”翠丫突然想到了家人,“绿荷,这样一份糕点多少钱?”

    “两百文。”绿荷说道,“不过这是味多斋的,要是买的话可以买全福阁的,味道差不多,但只需要五十文。”

    “全福阁,我知道那家,曾经买过的,就是没尝过。”

    “嗯?买过怎地没尝过?送礼了?”

    翠丫摇头:“那倒没有,是我爹说弟弟正在长身体,都给他吃了。”

    “你不也长身体?”

    “我娘说我在府里干活,也不缺吃的。倒是小弟小时候没什么吃的,长得不好。”

    “哈哈哈,那这样看来我爹娘只有我一个还不错?起码什么好吃的都是我的,嘿嘿。”

    “对了,咱不是涨月钱嘛,翠丫你这次就可以再买些自己吃啦。”

    “嗯!不知会涨多少?爹娘要是知道肯定也很开心。”

    无妄冷不丁地开口:“翠丫,涨月钱的事,先别跟你父母说,多出来的钱,你自己存着。”

    希望是她多心,但自己手里有些钱总不是个坏事。

    “好。”翠丫虽不懂,但乖巧。

    她对念金莫名信任。

    虽然念金看着冷冷的,平日里话也不多,但她就是觉得念金靠谱。

    “绿荷,你不吃啦?”

    “不吃了,糕点油大,我该长胖了,”绿荷照照镜子,“你们说,我是不是又好看了些?”

    柳儿叹一口气:“没有。”

    “胡说。”绿荷转头瞪了一眼柳儿,又陶醉地欣赏自己的脸,“二少爷可能已经看上我了!”

    众人侧目等她的下文。

    “二少爷近来看了我许多次,还问我是不是新来的粗使丫鬟。”

    没人接茬。

    “我也先不吃了,”翠丫将糕点封好,“留点给明日吧!”

    “哼,”绿荷气鼓鼓,“肯定是我愈发好看了。”

    无妄看了一眼鼓鼓的绿荷,“听故事吗?”

    一听这话,众人齐齐坐好,绿荷也不生气了。